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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望山位于西南一带,葛师兄背着我,怀里抱着小周安,周平背着包袱,四人连夜出发向西,避开大道走小路,奔袭三日数百里方放缓脚步。
      我在师兄背上被颠的难受,周平更是一脸菜色,恐惧挤占的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周安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全程不发一语,在师兄怀里睡得浑浑噩噩。
      跑了数百里,感觉不会再被追上,师兄才放松下来,几个人摊在密林的草地上,享受着劫后余生的放松。
      “师兄,你这个神仙做的太窝囊了!”逃生逃的如此辛苦,我由衷的感觉到师兄作为一个神仙,实在不怎么厉害。
      几人就地取材,挖了个土灶,师兄猎了两只兔子,周平姐姐拿到溪边去收拾了,我领着周安在附近拣些细柴。
      烤好的肉上面撒些细盐,吃的我满嘴是油,这几天啃干饼啃的我牙都快要被硌掉了。
      晚上怕有动物来打扰,所以没有熄灭火堆,周安躺在姐姐怀里睡得安稳,周平守着火堆,抱着弟弟默默的流泪。
      赶路时路过一个地势紧俏的山坳,遇到两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劫道,也不知他们是被哪一路杂牌军抓的兵丁,半路结伴逃了出来,找了这座山,几个人拜了把子,重新排了序齿,换了姓名。
      因此山叫黑虎山,所以老大叫大虎,老二叫二虎......以此排名,在此扎根,干起了半路劫道的勾当。
      团伙原有七八个人,可做这种劫道的活计,难免打杀,受了伤又不敢寻医问药,挨不过去就没了。
      四人途经黑虎山,碰上这俩大小虎劫道,满以为是肥羊,没想到却是个硬茬,葛山清念其年少,只将他们痛扁了一顿,命其散去。
      没想到这俩人看葛山清武艺高超,起了拜师学艺的念头,因此一路跟随,殷勤备至。
      一行六人,跟着葛山清,遇山爬山,遇水涉水,行至山林,便打些野味充饥,或有剩余,拿至城里换些干粮,一路上风尘仆仆,从冬到夏,从平原到川岭。
      从东到西兵祸渐少,口音也渐渐的难辨起来,葛师兄却仿佛回到了家,人也逐渐活泛起来。
      入了川,路越发的难走,葛山清感慨自己从望山到平原只用了月余,回去却经了四季,看他们大大小小五人行路如此艰难,不知回望山还要挨多久,葛山清望着西南方向深深叹了一口气。
      跟葛山清走了一路,川话大概能听懂一些了,入了川蜀,投宿的人家一听他是望山的修士,直把他当仙人一样供着,一口一个仙君,他也受的心安理得。
      一日途中,遇见了一条三丈远的沟壑,贯穿南北,几人举目四望寻找可绕路的地方,却只见葛山清纵身一提,身轻如燕,竟飞也似的越了过去。
      二虎深知他武功高强,可看到如此情景皆惊得目瞪口呆。
      葛山清往回扔了绳子,让他们攀着绳子爬过来,我和小安年龄小,爬不了绳子,他就折返两趟把我俩抱了过来,体验了一把飞的感觉,这让几个大的很是羡慕。
      自此二虎看向葛山清的目光更加灼热,纷纷改口随着海棠叫师兄,葛山清连连摆手道海棠是他的徒妹,喊他师兄是应当应分的,又直言说他们俩资质平庸,还是趁早散了为好,这让二虎很是气馁。
      这一路上,周安年龄最小,葛山清却眼里没他,凡吃喝、喜好,必是紧着我先来,休息时又督促我练气吐纳,虽路上奔波辛苦,可我不仅没瘦,身体反倒结实了许多,还学会好些入门法术。
      自入川以来,葛山清提了多次散伙,二虎却打定了主意要跟随他修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葛山清无可奈何,只得领着一行人继续往望山去。
      赶路时无聊,精力旺盛的二虎总想找些事折腾。
      小虎问葛仙君最远能飞多远,他但笑不语,待爬上一山头,他指着前方那座山的半山腰说:“看到那棵树了吗?”待众人点头,只留下一句,到那里寻我。
      便见他如一只飞鸟,从山顶一跃而下,于山雾中若隐若现,很快便成了一个黑点,分毫不错的落在了他指的那棵树上。
      望山跑死马,几人吭哧吭哧的爬了半日,才爬到对面的半山腰上,而葛山清早已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等着他们,待他们喘匀了气,便又开始赶路。
      师兄问我想不想也飞一下,我怕师兄趁机丢下平安姐弟,怎么也不肯让他抱着飞。弄得他以为我恐高,很是发愁。
      途径一个村落,葛山清让众人停了下来,说蜀中夏日雨季长,行路不便,欲在此处待上一段时间,等雨季过去。
      众人爬山涉水已是累极,闻此言皆长松了一口气,葛山清也不寻乡老投宿,只拜访了里正,交谈一番,便领着众人在村子外围寻了一高处,开始搭屋建舍。
      只见葛山清两手向天一指,背在后面的剑便锵锵出鞘,悬于身前,又见他咬破指血,口中念念有词,以指于空中挥划,挥划之处,如有实际,渐成一光符,被其双手相合一推,震于剑上,转手执剑,剑光所到之处,草木皆断,一时间,眼前之树纷纷下落,有如神迹,看呆了众人。
      里正领着一众村民帮忙建房,人多力量大,不过两三日,一栋两层的木屋就基本落成了。
      葛山清打了很多野味感谢乡里,又言自己欲在此处修行月余,若乡邻有想让孩子修行的,可将孩子送到此处,有天分者可随他回望山修行。
      一时间,将孩子送来学习的人络绎不绝,束脩之礼收到手软,孩子来的差不多之后,葛山清聚集众人定了修习时间。
      定于上午学习练气吐纳,下午修习武艺,三日一休。
      他还让二虎、平安姐弟一起学,说等雨季过去,若无成绩便留在村子里。
      因雨季将至,又于一片空地增盖了一个棚子,这样下雨时也不耽误学习,棚子很大,容纳三四十人武耍也绰绰有余。
      大概葛山清建屋之时的神迹深入人心,这些猫狗都嫌的孩子们在他面前非常老实,又大都对修仙非常向往,两月有余的修习,竟无几人敢懈怠。
      里正家的孩子,来修习时总带着自家的小黄狗,小狗毛发光滑,两只骨碌碌的大眼睛一直跟随着自己的小主人。
      天气好时,躺在草丛里打滚,偶有蝴蝶飞过,笨狗扑蝶的样子总能吸引大半孩童的注意力。
      若淋了雨,便故意到人中间去甩水,逗得孩子们笑闹成一团。但小黄也非常有眼力见,葛山清在时,它常常乖顺的趴在一边,状似一条好狗。
      三日一休,遇上天气好,葛山清就会带上二虎去打猎,给大家打打牙祭。
      师兄看我很喜欢小黄狗,便从里正家给我抱了一只通体乌黑的小狗,是小黄狗一母同胞的兄弟。
      我喜欢极了,却也可怜小狗跟着我,让它那么小就没了妈妈。
      葛山清哭笑不得,解释说,里正家养不了那么多狗,早晚都要送人的。
      又说:“这只黑狗很有灵性,你若可怜它从小离了妈妈,便好好照顾吧。”
      因小狗通体乌黑,无一丝杂色,大家便混叫它小黑。
      第一夜许是它刚离了妈妈,哼叫个不停,我便把它抱上了床,它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白日里它还能与小黄狗一起玩耍,逐渐适应了在我身边的生活之后,便一刻不停的跟在我的身后,成了我的跟屁虫。
      孩子们非常喜欢小黑,家里有羊的,来修习时总不忘给它带羊奶喝,也有带狗奶的,反正小黑都爱,每每喝个精光。
      同龄人相伴的修习是很快乐的,再加上小黑和小黄这两个开心果,漫长的雨季好像转眼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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