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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把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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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喂,听见了没有?这可是在柱的面前啊!”
是后藤先生的声音,炭治郎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柱?自己就是日柱啊,他现在是在哪儿?
他艰难地调动意识,身体的伤痛终于通过神经传递给迟钝的大脑,痛觉刺激着他清醒过来,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火焰纹状的披风下摆,熟悉的刀锷和永远热情开朗的笑容。
“炼狱先生。”他嘴唇微动,说不出话来,眼睛干涩,到了这种真的再次相见的时候,想哭也是没有眼泪可挤的,就像是当时透支掉了所有的眼泪,现在只有满腔的悲伤和激动。
“你现在是在鬼杀队总部,即将接受九柱审判,灶门炭治郎。”温和飘忽的女声在他头顶响起,蝶翅纹路的小褂配上漂亮的蝴蝶发卡,构成了炭治郎眼中永远温柔美丽,似乎在总是在散发生气的味道的虫柱蝴蝶忍。
他用力扇动鼻翼,从蝴蝶忍的身上,又闻见了熟悉的诡异的紫藤花香。
“这时候就已经在服用花毒了吗?”
“原来是这时候啊,太好了,炼狱先生还在,大家都在,还来得及。”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唔姆,依我看,完全没必要审判,他违反队规直接斩杀就可以了!”炼狱开口干脆地说道。
“请、请等一下,我的妹妹从未吃过一个人!”炭治郎想大声辩解,但他声音干哑,嗓子像被刀器划伤一样。
蝴蝶忍拿出小葫芦,蹲到他的面前说:“你还是先喝一些水吧,我在里面加了止疼药。”
“谢谢您,忍小姐。”
忍继续微笑,看不清内心的想法。
炭治郎却仿佛受到了鼓舞说:“请各位听我说,我的妹妹祢豆子虽然是鬼,但是她不以人血为食,而且她一直在与我并肩战斗,祢豆子绝对不会害人的,从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阿弥陀佛,多可怜的孩子,被变成鬼的亲人蒙住了双眼。”悲鸣屿合掌流泪。
“在处理他之前,那家伙该怎么处置?”伊黑依在树枝上,镝丸冲边缘人富冈义勇吐信子,“按蝴蝶的说法,他可是违反了队规,看他身上现在连根绳子都没有,简直让我头疼。”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误解为他在无视伊黑。
炭治郎与他对视,明目张胆地挤眉弄眼,示意他开口,您说句话呀,义勇先生!不要只散发委屈的味道啊!
义勇不解,但还是略一沉思说道“我……没有做错。”
大家齐齐看向他,眼神莫名,连炭治郎都无语的以头抢地。
“那莫非是我错了?富冈先生?”蝴蝶忍挽了下耳边的碎发笑着问道。
“喂——”低沉的嗓音从后方传来,像是在咆哮一样,“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在鬼杀队大本营中会有一只鬼存在?”
糟糕,完全忘记实弥先生的事情了,现在的不死川实弥可是非常的讨厌保护祢豆子的自己啊!
因为变成鬼的母亲被自己亲手杀掉而极度憎恨所有恶鬼,实弥先生确实有理由不相信祢豆子,但是、但是,炭治郎咬牙冲不死川大吼“就算是您,也请给我住手啊!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次伤害我的妹妹!”
“哈哈哈,是吗?那你就来制止我吧!”
富冈义勇大喊,“快住手,主公大人很快就到了!”
“嗯?”不死川被转移注意力,一刀挥低,炭治郎跳跃起来,努力扭过上身,借刀割开绳子。成功了,他暗喜,用力把人推倒在地,自己也跟着在地上滚了几圈。
关于他和不死川关系好起来是在最终战之后。
不死川实弥的脾气好像收敛很多,富冈义勇很担心他这位单方面“好友”的心理状态,他又自觉嘴拙寡言,两人常常无法正常坐在一起交流超过十分钟。
于是,这个重任就被利耀哉托付给了正在养伤的炭治郎。
(等等,这个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我真的没问题吗,主公大人?之前不是禁止我们接触的吗?”
“如果是现在的炭治郎的话,已经可以了哦。”利耀哉说:“我本来打算自己去劝解的,但仔细想想,和玄弥关系最好的你应该更合适,你能帮他走出弟弟牺牲的阴影吗?炭治郎。”
“是这样吗?”炭治郎低下头,“谨遵您的意愿。”
炭治郎为了能顺利接近不死川实弥,接受了善逸的提议——
“为什么不先去找找和他熟悉的人打听一些情报呢?这个臭大叔至少也应该有朋友的吧?”
玄弥、忍小姐、悲鸣屿先生、炼狱先生、伊黑先生……他们都离开了。
炭治郎掰着手指数道,沮丧地发现这个事实。他咬住下唇,皱眉摇头,“原来不死川先生已经几乎没有羁绊吗?难怪心情都低沉下去,如果我连弥豆子他们也失去了,大概也会很想不开的吧。”他下定决心,蹭的站起来,“决定了,一定要把不死川先生拉回来!”
他先去拜访了宇髓天元,“不死川吗?关于那家伙,我也并不是很了解,其实有时候他人也挺不错的,只不过你正好撞上了他的怒点而已。我吗,我们之前经常切磋,你也可以找他切磋,增进感情。”
炭治郎在被四人喂的肚皮滚圆后,带着莫名的勇气A了上去,被教育了一顿后只能失败离开。
他揉着青紫的脸,觉得不死川先生下手好像轻了点儿,看来方法还是很有用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不死川一边挥刀进攻,一边质问他。
炭治郎干脆利落的回答,“想和您修复关系!”
“哈?你小子不会打无惨的时候伤到脑子吧?”
“并没有,只是因为您是玄弥的哥哥,我要保护玄弥最后的愿望。”炭治郎慌忙后退,青色的刀光割下他的几根头发,“不死川先生之前的行为不正是因为爱着玄弥吗?既然是这样的话,我早就原谅你了!”
“我用得着你原谅吗?”
“这是在替玄弥回答你。”
“你说什么?”
“你身上一直有散发愧疚的味道,是觉得自己对不起玄弥吧?我私自替玄弥原谅你是因为如果是玄弥的话,根本就不会怪你!你可是他一直以来最敬重的兄长啊!”
哐!
炭治郎被忽然怒起的前风柱打晕,意识全无,醒来之后却看见不死川守在自己的身边,尽管脸色很臭,但态度却柔和了下来。
“喂,玄弥的事,谢谢你小子了。”不死川说,然后他们又互相一语不发。
自那之后,他和不死川的关系不说非常好,但至少变成了正常朋友的关系。
思绪回到现在,炭治郎咬住舌尖,好让头脑清醒一些,他将木箱护在身后,“我很抱歉冲撞了您,但是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祢豆子,我发誓,请您至少分清善恶再行事。”
“噗噗。”甘露寺笑出声,她捂住脸,“对不起。”
“她真的好可爱。”伊黑悄悄红了脸。
“哎呀呀,”蝴蝶忍笑得很恐怖,“怎么都不听人家说的话呢?病人可不能这么不听话啊。”
“小忍罕见的生气了呀,好帅。”
“即使身负重伤,也能迅速的做出对战不死川的策略,虽然富冈分散了不死川的注意力,但那小子确实扑到了他。”
“真是一点也不华丽的攻击。”
“唔,这个少年他刚刚是用了呼吸法来减轻伤口的疼痛吧,真是非常有天赋的少年啊。”
不死川睁目,额头青筋鼓起,“你这个臭小子,我要——”
“主公大人驾到!”孩童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你们来了,我亲爱的剑士们,今天天气不错,想必太阳很好吧?”
炭治郎迅速反应过来,单膝下跪,“见过主公大人,属下祝您多福多安,心火永燃。”
他身边的不死川张嘴又合上,眼神和杀气倒是收敛不少。
“是炭治郎吗?谢谢你的祝福。”主公用那令人振奋的声音说:“不过我注意到你似乎对我的身份都很了解,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炭治郎激动地张嘴,“是因为我是来自未——”
他忽然舌头僵住,惊恐的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中的机械声回响“滴滴!请不要超出任务界限,禁止暴露自己的身份。”
好吧,他沮丧地垂下头,构思了一下台词,低头掩盖自己扭曲的表情“是因为鳞泷先生经常向我提起这些事。”
对不起,主公大人,我不是故意要瞒着您的,炭治郎内心深深地自恼着。
之后的事情和他从前发生的一样,他知道如果想赢得在场的几位仅有信任的话,不死川先生必须刺下那几刀。
他闭上眼不忍心去看,“坚持住啊!弥豆子。”他在心里默念。
被背走之前炭治郎忽然听见炼狱开口问“说起来,不死川,之前那个一直想成为你继子的孩子如何了?”
“他啊,还是……”
再之后的他没听清,但信息量足够让他懵逼。
谁的继子?风太大我没听清!不是对实弥先生有偏见,但现在竟然会有人一心想做风柱继子?!
如果不是看清实弥先生内在的温柔(?)那一定就是脑子有坑!
“脑子有坑”的中岛敦打了个喷嚏,眨巴几下眼,继续和背上的人花式吹嘘风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