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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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紧接着元旦假期如约而至，顾柠早早下了班，兜里揣着自己提前两月给林故精心准备的新年礼物。
下班前半小时，林故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可能要晚些回家，但是一定会陪他一起跨年的。顾柠暗暗窃喜，正好有时间可以提前准备。
下班后，谌雲也是一刻没多耽搁，点一到抓起包就走了。一进家门便径直躺进沙发，掏出手机悠然自得地拨通了母上大人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嘟嘟声好半天，谌雲都准备拨给父亲大人时，电话通了。还没等那边出声，谌雲便急着宣扬自己的不满：“妈！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明天开始放假，我明天上午回家，正好赶上中饭，我想吃红烧鲫鱼、排骨汤...”
“咳咳...”还没等谌雲报完菜名，那边传来几声咳嗽，如果仔细听，会发现这不是身体不适的原因，其中是带着满满尴尬的。
“感冒了？”
“不是...是这样啊，雲雲，那个我和你爸出来了。这几天...”话筒那边母亲欲言又止，谌雲当下黑了脸，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几个度。
他盘腿坐起来，为了让自己的声音更加通透的传达，也为了让对面感受到自己的愤怒，他将手机凑到嘴前，喊道：“爸！妈！我到底是你们亲生的吗！过节啊!你俩悄无声息的说去旅游就旅游！好歹和我提前说一声啊...”
“哎呀，儿子，别生气了，妈妈这不是忘了吗？”谌母看了一眼旁边的丈夫，两人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祝您二老玩得开心！”谌雲愤愤的挂断电话。果然是亲爹亲妈啊，这一波不着痕迹的操作，就想着甩开儿子，过二人世界！
顾柠看了下时间，八点了，林故估摸着就快到了。客厅的餐桌上，有顾柠精心准备的牛排。旁边还有一瓶红酒，最夺人眼球的是，餐桌中间摆了两根蜡烛和一束玫瑰花。
顾柠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林故：烛光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的主角还到哪了？另外还附带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林故收到消息，嘴角的弧度明显上扬，紧接着加快车速，连超了好几辆车。
“喂，谌雲，怎么啦？”顾柠用肩膀夹着手机，一丝不苟地校正着餐桌上物件的摆放，生怕哪一件放歪了影响美感。
对面谌雲丧丧的：“顾柠，我被我爸妈抛弃了。”
“哈？叔叔阿姨又瞒着你出去玩了？”对于这个事实，顾柠也表示很无奈，谌雲的父母成功地把“父母爱情才是王道，孩子只是多余的”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安慰道：“你也别伤心，再说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你也习惯了不是？”
“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打击我呢？”谌雲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咬得嘎吱嘎吱响。“算了，不叨扰你和林故的二人时光了。没爸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
顾柠听着最后那句改编的歌词，不禁笑出了声，他点进微信，找到谌雲的头像：我明天回家，你要是有空的话一起啊，我妈昨天还提起你呢。
很快，对方便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刚好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顾柠有些纳闷，这里也就他和林故住，平常不会有人来，而且这个点会是谁呢？
他带着疑问打开门，只见林故一脸微笑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一束桔梗花。
“怎么这表情，吓到了？”林故道。
顾柠接过花，将花凑近鼻尖，是一种淡淡的清香，很是好闻。接着将鞋柜上的家居鞋递给林故：“今天忘记带钥匙了吗？”
“不是的，就是想让你给我开门，第一眼就能看到你。”林故面不改色地说着甜言蜜语，顾柠听着却是红了耳根。
连忙转身，转移话题：“快去洗手吧，我都饿了。”紧接着将手里的花小心翼翼地拆掉外包装，插在了花瓶中。
“有一点点烧焦了。”顾柠看着面前的牛排讪讪笑道，“就将就一次吧，下次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林故切了一块放进嘴里，接收着顾柠一脸期待评价的小眼神，细细品味一番后饶有戏谑：“确实有些焦了，不过...”
“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顾柠丧气道：“不用安慰我。”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了。”林故放下叉子，屈起手肘撑着下巴。
顾柠切了一大块牛排，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肯定又是安慰我的话，还是不用牵强了，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深有自知之明的。”
林故低头抿嘴笑着，将盘子里的牛排一一切成条：“我可没要安慰你，我的意思是下次我来做，你负责吃就好了。”说完若无其事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让人感觉他吃进嘴里的是一份很美味的牛排。
非但没得到夸奖，反而连安慰都没得到，顾柠的小心灵当真是受到了创伤。
林故揉着对方额前的发：“怎么还失落起来了，虽然不是最美味的，但我想在接下来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都吃到，不知道顾柠小朋友愿不愿意呢？”
闻言顾柠抬头对上了一双满眼尽是他轮廓的眼眸，林故这算是在邀请他共度余生吧，他心想着。紧接着，重重地点了点下巴。
结束和顾柠的通话后，谌雲感觉肚子饿了，于是在美团疯狂下单，各种吃的，点了个“满汉全席”。
或许是跨年夜，大家伙都约会的约会、回家的回家，仅剩下几颗像谌雲这样的地里小白菜在家点着外卖。没多久，餐就到了，谌雲一一打开，摆满了整个餐桌，撸起袖子便干了起来。
“果然，没有什么比美食更善解人意了。”某人吃着还不忘记感慨。一顿扫荡后，谌雲打着饱嗝，瘫坐在榻榻米上，动也不想动了。
“铃铃铃”直到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才爬起来翻了个身拿到手机，屏幕上没有显示来电联系人，只有一串陌生号码。
因为响了好久，所以谌雲滑向接听键，果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今晚一起来跨年啊！”不是疑问句，直接是个陈述句。
一听是陈立的声音，谌雲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上周的事还没给人家回复，这会再次面对人家的主动邀请，有点犹豫。
于是谌雲撒谎道：“我回家了，和我爸妈在一起呢。”
“我说你骗人好歹样子也做全一点，你周围静悄悄的，明显就是一个人。”陈立嗤鼻道。
谎言不到一秒便被戳穿，甚至可能话一出口，陈立便察觉到了，谌雲多少有点尴尬，他并未接话，用几声干笑掩饰了过去。
“在家等着，我来接你。”说完这一句，陈立没有给对方任何拒绝的机会，立马挂断了电话。其实他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给对方缓冲的时间。
同时，心底也跟着有些许踌躇，没有回答的奔赴或许无异于飞蛾扑火。但他豁出去了，总要有人当那只蛾子，先扑了再说，至少扑过，是什么结果来了再说。
谌雲被挂断电话后，脑子里乱如麻，他坐起身，下定决心般用手重重地拍了几下脑门，正视前方：“谌雲！果断点！怂什么，试了再说，最后实在不行就拉倒！”
饭后，顾柠在朋友圈刷到，新安广场今晚临时加了一场烟花秀，当下就背起包拽着林故出了门。
考虑到节假日停车位可能难得找，林故没有开车，好在距离也不远，就打车过去了。
“距离我们上一次看烟花快过去十年了啊！”顾柠伸出手，透过指间的缝隙，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色彩斑斓的烟火，有些感慨。
当他们下车之后才发现广场周边已经人满为患，大多数是年轻的小情侣，也有女生拽着自己朋友出来的。毕竟烟花对于女生来说都是表达浪漫的一种物品。
顾柠只得拽着林故直奔商场楼顶，兴许也是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商场内依旧灯火通明。楼顶有一个露天的咖啡吧台，两人找了一处可以俯视整个广场的座位。
周围的灯光是鹅黄色的，在这寒冷的环境下竟是平添了几分暖意。顾柠靠在林故的肩上，鼻尖依旧是那淡淡薄荷清香，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火药味。
时间好似又回到了那晚除夕，顾柠也是这般依偎在林故身边。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有所改变。顾柠觉得那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此刻身边的人还是当时的人。
林故摸了摸顾柠的头发，发丝在指缝间蹭来蹭去，痒痒的，但是舒心。不知道从何时起，林故有了薅顾柠头发的这个习惯。
这时，顾柠手探向背包，摸到了一个盒子。在林故目光注视着楼下人群的那一瞬间，将盒子轻轻打开，手再次出来时，掌心握了两枚戒指。
他拉过林故的手，将那枚戒指缓缓戴上对方的无名指，紧接着又给自己戴上。整个动作下来，顾柠面上的表情是紧张的，从他颤抖的手指尖便可以看出。
手突然被拉起，紧接着无名指有金属贴肤的感觉，林故先是有些诧异，但很快便知道那是什么。他看着顾柠像是揣着一份珍宝，郑重地把那份珍宝给自己戴上，又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戴上，生怕弄丢了似的。
林故鼻尖突然有点酸酸的，他有些恍惚此时发生的一切以及此时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真的是真实的吗？他和顾柠这一路走来说艰辛却能够再次重逢、得到父母的支持。若说不艰辛，中途却分隔了六年。
“吧嗒”
一滴晶莹透亮的水珠落在了顾柠的手上，顾柠抬眼，双手依旧紧紧握着林故的手。他看到了这辈子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的林故。
那人就这么望着他，眼角还挂着一滴没来及落下的泪。泛着水雾的眼眸，配上那副仅对他一人露出的温柔面孔，在顾柠眼里，此时的林故真的温柔到了极致。
那双明亮的眸子间夹杂了好多好多情绪，有欣喜、有惊讶、有如释重负、也有谢意。
顾柠环上对方的脖颈，身高差别的情况下林故不得不稍微弯腰，他抬手注视着无名指上那个小小的银环，那是一枚没有过多修饰的铂金素戒，此刻在灯光下的照射下，泛着光亮。
戒指的冰凉感已经被林故的体温所包围，他缓缓抬起那手，闭眼吻了上去。
顾柠扬起脖子，在那滴泪水快要落下地面时，及时接住了。随后，在林故耳畔，俏皮说道：“咸咸的，我不喜欢这个味道，下次不要了。”
林故被他这一撩拨，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捧着他的双颊，嘴唇上下翕动：“不会有下次了。不喜欢这个味道的话那就...换一个。”
话音刚落，顾柠嘴唇便覆上一物。
零点的钟声也在此刻响起，楼下又是一阵欢呼，掐着点的烟火在那一刹那绽放，照得整个广场明晃晃的，情侣们在那一刻互相拥吻，知己朋友们在那一刻互相拥抱。
周围只有烟花绽放的声音，“砰砰砰...”余音缭绕般久久回荡在人们耳畔。
许久后广场才再次响起欢呼声，大家互相送着祝福，哪怕周围前一刻还是陌生人，在这一刻都毫不吝啬地向对方赠送着美好的祝愿。
顾柠也不例外，心下默念着：
“愿能一直与所爱之人在一起！”
与此同时，医院的病房外，杨枫双目紧紧注视着紧闭的手术门，在零点时刻到来之时，双手指尖抵在额前，祈祷一切平安。
上天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在这崭新年份到来的同时，病房里响起了一声婴儿的啼哭。那般清脆响亮，使得病房间的医生护士在那瞬间褪去了一身的疲惫，露出了欢欣的笑容，一切迎接了这个新的生命。
凌晨过后，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林故给杨枫回了信息，恭喜他当爸爸了。随后抱起臂弯里熟睡的人缓缓走下了楼梯。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