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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常海死了 小太监会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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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闲巴拉巴拉,从自己进宫之后说起,着重描绘了自己在知道要被送到常海那里时,自己的脆弱无助以及求救无门,若不是恰巧遇到公主,相必此刻已经是羊入虎口,说着,又跪地磕头感谢公主救命之恩,简直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只见月华公主的眼眶已然泛红。当然,赵闲掩去了原主的身份以及自己不是真太监这件事,完美的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形象。
“求皇上为我做主啊!”
“皇上,冤枉啊”
“做主啊,呜呜呜呜”
“冤枉啊……”
玄钰被吵的脑仁疼,“闭嘴”
“嗝儿……”赵闲正哭得兴起,一时被打断,不由得打了一个嗝儿出来,这下是真的丢人丢到家了。
果然,玄钰看他的目光也沉了几分,赵闲讪讪地捂着嘴,戏演过了。
常海毕竟是跟了皇帝许多年的,对其性格习惯都颇为了解,看这样子,皇上是要生气了,忙开口为自己博取先机,
“皇上,老奴跟了你那么多年,皇上万万不可听信他人谗言啊,定是有人要陷害老奴”
呦呵,开始打感情牌了,“大公公,这话说得,皇上贵为天子,自会决断真假,大公公这是要教皇上做事?”绿茶闲幽幽开口。
“老奴,老奴不是这个意思……”
“事实如何,皇上一查便知,相必受害者不只有我一个人,今日我幸遇公主,苟得性命,如今又得以向皇上陈冤,必定为那些惨死之人讨一个公道”赵闲一改刚刚副凄苦模样,一脸的大义凛然,正义闲登场。
那个老东西这一年可是嚯嚯了不少良家少男,其中有像鲁王那样悄摸送给他的,一般不会出事,只可惜这个老东西不知收敛,他自己在宫中仗着权势逼迫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没有料理干净尾巴的,那些人不过是没有机会罢了。
“皇上,老……”
“皇上一查便知”(坚毅脸)
“皇……”
“皇上一查便知”(坚毅脸)
“你……”
“皇上一查便知”(坚毅脸)
……
看着丝毫不给自己说话余地的赵闲,常海瞪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珠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个样子的赵闲倒是让玄钰高看了一眼,这个小太监也算是颇有正义感,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没想到倒是有勇有谋,不过,常海还有其他用处,如果过早丢出去,牵扯有点大,啧,这个小太监这是给他找了点麻烦啊……
这时,一直在吃瓜的月华幽幽开口“不若皇兄先派人前去查探一番,如果真的冤枉了常海公公,也好还他清白”
看似是在为常海着想,但是明眼人看了刚刚的景象,都能猜到,这些必定和他脱不了关系。是的,月华的心此刻已经偏的没边了,这么可怜的小太监,还这么有正义感,在皇兄面前,也凛然不惧,细细想来,在御花园那里,他应该也是故意引起自己注意的,呜呜呜,他还长得那么好看。
玄钰思躇了片刻,手指微动,罢了,一个棋子而已。
暗搓搓一直偷瞄皇帝的赵闲自然没有错过这细微的动作,嘴巴张成了O形,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神秘强大,只效忠于历代皇帝的大杀器——暗卫。再配合上刚刚皇帝那一套低调冷漠的面孔,赵闲表示,见识到了,老铁。
常海眼见皇帝一直沉默不语,就知道自己是怎么也逃不掉了,他瘫坐在地上,用淬了毒般的眼睛狠狠地盯着赵闲
“你是鲁王送来的,是鲁王,鲁王要你来害我……”说了两句,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样,一脸恍然,“不,不对,皇上,鲁王要对付的是皇上,他这是要除尽皇上身边的人啊……”常海一脸惊恐的大喊大叫,在看向皇帝的瞬间,却又哑然无声,他没有错过那一双眼睛,布满了嘲讽,冷漠,就那么森森然张着,仿佛藏着一头噬人的野兽。
是了,自己都猜到了,皇上还能不知道吗。
不同于常海的心如死灰,赵闲此时也有些惴惴不安,在常海说出他是鲁王送进来的时候,皇帝大哥那凉嗖嗖的一眼看得他是后背发凉,不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得找机会说清楚。
整个大殿内静的出奇,儿子办事,太后也不会插手,而且,这还涉及到了鲁王,她虽然深居后宫,但是,关于鲁王的事,她也是听说了一二的,至于这一二来自于哪里,可能就要问问我们的月华酱了(公主无辜脸)。
听见常海说,赵闲是鲁王送进来的,月华对他更心疼了,小太监也太惨了,被送进宫了不说,还要被送给常海那个老太监,于是她看向赵闲的目光更加珍惜了。看得赵闲都有些不自在了,只能向公主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而这个笑容,在月华看来,则是风雨之后坚强的微笑,仿佛在说,公主放心,我没事,真是好懂事一个小太监。
玄钰没有说话,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大殿内依旧静悄悄的,赵闲跪的太久,腿都有些发麻了,瞧着大家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这里,便暗搓搓的准备放松一下,然而他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到三四道视线齐刷刷的扫了过来,不是吧!他旋即僵住不敢乱动了,这下好了,更难受了。
玄钰看着赵闲的小动作,心中暗暗发笑,这个小太监是真不怕死,他看似在沉思,实际上一直在关注这赵闲的一举一动,比起常海这个鱼饵,他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太监更加感兴趣,不怀疑吗,当然不是,只是兴趣大于怀疑罢了,这个小太监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他有着一种不属于这里的鲜活。
一尾鲜活的鱼跃进幽深的死潭水中,究竟是会翻腾起水花还是就此沉底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殿中央的镂空铜炉里的发出来的丝丝缕缕的香气依旧袅袅四散,最终归隐在空气之中,常海最先受不了了,临死前的时间是最煎熬的,他也知道自己逃不过,比起最终接受审判,他选择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东西。
常海打定主意,随即在地上磕起了头,“砰砰砰”的声音贯穿在大殿之中,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着磕了十来个之后,常海再抬起的头上已经是血迹斑斑,血液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蜿蜒出几道血线,他张了几下嘴,都没能发出声音,他重重的吸了口气,
“皇上,老奴认罪,老奴陪了皇上近十年,辜负了皇上,老奴认罪……”声音细哑刺耳。
“老奴自知难逃一死,还望皇上看在老奴尽心尽力服侍了皇上这些年的份上,让老奴能和老奴的子孙根归在一处”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
玄钰看着他,叹了口气,道“准”。
常海又重重的叩头谢恩。听的赵闲唏嘘不已,不过,他并不可怜他,自作孽不可活。
常海再次抬起头来,目光已经不似之前悲戚,他又看向了赵闲,看得赵闲都抖了抖,就怕这位搞事情,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谁知他定定的看了几秒钟之后,眼神逐渐犀利起来,赵闲也感觉到,他好像在不是在看自己,确切的说,应该是透过自己在看谁。
常海冷笑一声,又冲皇帝开口道“皇上,鲁王居心叵测,要小心呐!”语气恳切。
听到这儿,赵闲也明白了,常海这是把怒火都对准了鲁王啊!自己这个小喽啰还不配被他放在眼里,还好还好。
“砰……”的一声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思绪。
常海自杀了,他趁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撞死在了铜香炉上,血飞溅在四周,颇为惨烈,再配合上临死前的那句话,这是以死谏言啊!
还是月华的尖叫声唤醒了沉寂的大殿,太后也重重呼了一口气,随即便有人进来处理现场。
玄钰率先沉着脸起身离开,太后也拉着吓白了脸的月华跟在后面,死了人的宫殿是没有再呆的必要了。
走到赵闲边上时,玄钰看着呆呆楞楞跪在原地的仿佛傻了一般的赵闲,终是没忍住,沉声道“还跪着干什么”,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闲缓过神来,也白着一张脸跟在后面出去了,走到门口时,他没忍住回了头,常海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几个宫人在合力要将那个香炉搬走,炉内也沾上了血,赵闲看着那依旧袅袅的烟仿佛都带上血色,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四散开来的香味中仿佛也夹杂了血腥气,赵闲宛如提线木偶一般,动作僵硬的走出了大殿。
时间已然是正午,阳光晒得刺眼,但是赵闲却冷的想发抖,他知道常海会被处决,但是他没想到他会死在自己面前,这个场景冲击太大,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受。
赵闲感觉自己想吐,他忍不住,他弯着腰干呕了几下。
不远处走了一群人,太后带着吓坏了的月华前往偏殿歇息了,顺便派人叫了太医。赵闲想跟着一起走,但是他已经干呕得连眼泪出来了,他用手扶着墙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直到被一片阴影遮住。
玄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那个小太监惨白着一张脸,一个人弯腰靠在墙角干哕,本来是不该他过来的,但是脚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就过去了。
“看着是个精明的,没想到竟如此胆小”听见嗤笑声,赵闲眼泪濛濛的抬头,这时的他也没有装模作样的心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玄钰,玄钰有史以来第一次竟被看得有些心虚,自己可是皇帝,只不过是个小太监,还能被他给唬住了。
玄钰握拳咳了一声,发挥出皇帝的威严,“跟朕走,朕有话问你”,啧,不就是笑话了两句,这个小太监怎么又聪明又傻,还有点虎。
赵闲听见咳嗽声就回过神了,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这是不要命了,还好皇帝大哥没和他计较,旋即又恢复到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应了声,
“是”。
玄钰看着他又变成了老实巴交的模样,挑了挑眉,小太监还会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