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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 庆元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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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元二年,十六岁的我被无良师父一脚踢下山,开始了所谓的江湖历练。彼时我并不知道从下山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杯具,不但完全不符合我穿来前励志要当米虫的愿望,还不断向大侠靠拢。要知道的话,我宁愿破坏穿后十年来塑造的温文尔雅的形象,一哭二闹三上吊,宁死不下山。几位无良的师兄只给我备足了三个月的盘缠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还好我为了预防这一刻的到来,在如干年前就开始准备,暗器,毒粉,夜行衣,还有块据说可解百毒的暖玉,当然少不了平时下山买东西时,稍微顺手牵羊……以及平时零花钱、师父师兄们给的压岁钱攒下的被我一起换成了差不多五百两的银票——足足是我盘缠的三倍,如果我省着点花一年的生活费还是有的。
我在这个小男孩六岁的时候魂穿到了他身上,说来莫名其妙前世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已经如此了。我这具身体据说是从小被师父捡来的,六岁失足掉下深潭,被救后昏迷了三天,师父给我吃了颗小还丹的东西,他就变成了我。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适应了自己由二十岁的腐女变为六岁的小盆友,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适应了这个身体的生活,然后就释然了,怀揣着YY的坚定信念,立志成为米虫。
经了解我叫幻无廖,是随的师父姓,其他的师兄各有家世,各有各的姓。我搞清楚状况后坚决要改名字,在那坚持认为自己很腹黑,实际上很白的师父将他拟的名字从无穷到无病无灾,再到无不可之后,我愤怒了,我叫无尘!师父与诸师兄们在我的一句轻飘飘的“晚饭”中,全都败下阵来。这其中也是有些曲折的,我刚醒那会,天天喝白粥,喝了足足一个月,在我到了见到肉就眼冒绿光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趁夜跑到厨房,配着白天泡好的豆角干,炖了香喷喷的一锅鸡。原谅我吧,我前世可是顿顿无肉不欢的。正当我把热腾腾的大餐摆上桌准备下筷子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大吼”别动”。我保持拿筷子的动作愣在当场,眼睁睁地看着厨房的门被踹开师父和一干师兄冲了进来,端走了那晚鸡,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那只鸡在师父和八位师兄的分解下,只剩下骨头,汤都被喝的干干净净。在我反应过来开始愤怒的时候,师父摸着后脑勺冲我哈哈大笑:“小九啊,你身体刚好不宜食荤”,说完唰地一声没影了。我那些道貌岸然的师兄们像约好一样,也都不约而同地唰——了。所以之后,每每我不高兴时山上经常可以听到左翅,阿腿,阿脯,阿爪(zhao)……
尽管开始有这么一个插曲,但总的来说,师父和师兄们对我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光说我吃掉的那颗据传是武林圣药的小还丹价值千金,而且还往往有价无市.我养身体的时候吃掉的燕窝就有几百两银子。据说,我呆的地方叫幻尘山,师父大名幻逸然,是幻离教的第八代掌门人,上一代的掌门只收了两个徒弟,我师父和师叔韶然,师叔行踪不定,但每年总有两个月呆在山上消暑,顺便指导我们九个师兄弟的武功。大师兄叫李颀,不苟言笑,剑法第一,威信度排在师父之前,仅次于师叔之后;二师兄花子清,颇有文采,善书画,偏偏佳公子一枚,与人友善;三师兄展瑜飞,人如其名,轻功绝佳,表面上有大家之范,实际上是极度水仙,有诡辩之能,是和事佬;四师兄五师兄是双胞胎名江晋、江天一善医,一善毒,经常互换身份戏弄人,为人有点缺德;六师兄唐岭,蜀中唐门之人,精通暗器机关;七师兄王令金陵人士,其父为巨贾王琛,据说当年师叔救过其父,所以等到独子王令一到六岁就送上山来,二十岁回去继承家业,我们教名下的几乎一半产业,都是七师兄的爹捐的,七师兄也的确没辜负他老人家,武功算是一流高手,相貌堂堂,算帐经商更是有一套,以至于我们都怀疑他爹送的产业是不是让他来练手的;八师兄是师叔带回来的故人之子,可能有北邺血统,五官都比较深邃,天生神力,为人憨厚老实,经常背我下山。
虽然幻离教为除了少林、武当、峨眉外非常出名的大教,但却人丁单薄,经常每代只收几个徒弟,而且非常挑剔,筋骨要好、还要秉性善良。到了我师父这一代,只有三个师兄弟,有一个应触犯教规被逐出教,二师叔又不愿为其所羁,在得知太师父要传位给他的前天留书出去闯江湖了,末了,武功最差,为人迷糊,不求上进的师父变成了掌门,传说师父当时被令牌给唬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接下个大麻烦时,他已经被摁着磕了头,成了正式的掌门了。据说师父当晚学师叔逃跑未果,被太师父罚跪了一天牌位,等他出来的时候用狮子吼大叫一声:风无痕,你个没人性的!把彼时正在房上睡觉的太师父吓得掉下来之后又被罚两天不许吃饭。
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中我终于迎来了所谓的十六岁历练,这个历练传说是某位因为不堪忍受顿顿吃烧糊了的饭菜而离教出走两年,立志成为顶级大厨后又回来炫耀厨艺结果被以极端卑鄙无耻的同门们威逼利诱当了教中的大厨,再然后被日日夜夜压迫的血泪史。因为他做饭实在是太过好吃,以至于他的师父师兄们一致决定让他当掌门,以便于继续为建设和谐名教被压迫。他出去学厨的两年便被称为历练。
其实历练还是蛮好的,据说我的一位师父的师叔是经商的天才,愣是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收购了近千亩江南水田,还开了十来家的铺子,差不多就是磕西北风和大鱼大肉的区别。当然我并没有当神厨的向往,更谈不上经商天才,我只期望平平安安度过这两年再回去继续胡吃海喝当米虫。
话说我在山下的打铁铺子买了一把外形像是刀却被卖的那位伙计硬说成是剑的刀片这个东西甚至每有剑柄(或者说是刀把)却出价五两银子,那个伙计在我空手掰断一片硬铁的时候直接,将那把被他夸得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刀片双手奉上分文不取,还给我再刀把的地方缠上布。我在扔下二两银子后慢吞吞地晃到了东市,我游历天下当然不可能是靠11号去爬雪山过草地。在马市并没有太多的好马,一是地方小,只不过一个小县城富贵之人不多;另外则是好马多产自塞外北邺,大草原上才有绝世好马,耐力脚程都是一流的。在大琰境内的所谓汗血宝马只怕才堪堪抵得上北邺的中等马。北邺人将马视为伙伴,十分重视马的繁衍,常捕猎野马与喂养的母马□□以期获得品种更优的马仔。北邺明文规定不许私下出售马给大琰,违者杀。而官方卖给大琰的马皆为中下品相,且价格昂贵。然马为贵族的象征顾仍有大富大贵之家购之。教中倒也有马,且绝对是好马,名取赤兔,为师叔救过的北邺王爷所赠,当然是作为三位美人的陪嫁送来的,结果人退回去了,马因为师父一句“小韶子啊,我发现你骑马还挺帅”而留了下来,并且被养的膘肥体壮,和师父一样。那位王爷也挺豁达,又送了三匹母马过来,于是赤兔圆满了。话说山上的伙食对师父来说简直是除了没毒之外一无是处,于是乎师父常理直气壮地骑着它赶到扬州去吃珍馐阁的梅花糕,喝清泉坊的竹叶青,吃全聚楼的烧鹅。再在自家开的悦来客栈睡上一觉,翌日吃完小笼包再回来。那头马已经开枝散叶,一妻二妾,生下了十来头小马,如今小马也长成大马,且个个英勇。我不是没想带,而是估计带来之后会遇到打劫的,而且劫的非财非色而是马,会打击我的自信。
我在东市逛了一圈之后,更加确定了我的判断,这里的确没有好点的马,还好我一直都很能凑活,买不到好马还可以买驴啊,于是我向着……呃……客栈走去。反正不着急,大不了下午再来转转。行走江湖啊,我可不指望像师叔那样成大侠,我可没有那么好的武功,说不定关键时候还得学习韦小宝的光明磊落高尚的非。对了,我是不是要去买些辣椒粉呢?在我纠结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客栈门口。抬头一看我乐了,金陵王记,不就是七师兄家的么?这下可以省钱了。还记得那位圆圆胖胖的王老爷了,一年夏天到教中来,给我带了爱吃的棉花糖,摸着我的头笑呵呵地说:小九啊,记得以后去金陵啊,你要多少棉花糖有多少,你不是喜欢玉石么,金陵王家玉石铺里面有上好的羊脂玉啊,伯伯一定给你做个玉佩戴。我那时不知道这位胖乎乎的似乎每个地方都是肉的老爷子居然是江南首富,只知道玉很贵,以为老爷子要真的太大方了,于是颇为感动,晚上亲自下厨给他熬了碗枸杞银耳粥,还加了金银花等几位药材和冰屑,去火减肥,口味淸香。结果老爷子和师父都喝上了瘾,加上在教中消夏的师叔三个人吃了十二人的份,等我招呼师兄们到食堂的时候,目瞪口呆地发现师父正在喝最后一碗,老爷子和师叔都眼巴巴地瞅着师父,师父却岿然不动,泰然自若地喝完了最后一口。
在老爷子回去的时候我把制作的程序及配料写了下来,送给老爷子,老爷子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一定一定要去金陵,差点就要上演十八相送。幸亏七师兄把他扯到轿子里,老爷子起轿了,还不忘跟我挥手。再后来王家差人给我送了一块猪形的玉(我属猪)和各种干果还有王夫人的一封信说王老爷天天喝我配的粥,原来他自己站直看不到脚尖,现在居然能看到半个脚面了,她自己也苗条了许多,最后嘱我下山一定要去金陵,还给了我一块小木牌正面一个楷书王字,背刻一行小字“贵客上宾”。
我进门走向掌柜的,“要一间房”
“小店的客房分为上中下三等,敢问您是要那种?”
我将王字小木牌拿了出来,掌柜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双手接过端详,看清之后恭敬地向我作揖。
“少侠是主家的贵客,老朽冲撞了,这边请。”
“掌柜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