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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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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民,就是平民,什么农、工、商都是平民。
士人,那就是有官身的人,都说七品芝麻官,但那也是官身,是士人,而其直系亲属也鸡犬升天都算士族,但士族只是称呼,实际亲眷仍是庶民,有些有本事的给父母、妻子挣个官诰,就也成了士人了。七品以下,就算你在官府里干活那也是庶民。所以不管为了钱、权还是身份,只有有条件的,哪怕倾家荡产也想把家里的孩子供去考科举,这是唯一可以走上高等阶级的路。
贵族,那就是有爵位之人,这些人都是开国时的大将或后来有灭敌大功受到皇帝封赏之人,还有就是掉出皇族之列的旧皇族。爵位有伯、侯、国公三类、国公最高可世袭三代,三代之后转成侯爵,侯爵三代之后转成伯爵,伯爵三代之后成庶民,不能成士族,除非你有官身。贵族就是青眷也属贵族,所以当官的也想受封爵位。实际四品以上大官及亲眷在外都被称为贵族,所以一般众人说的贵女们都是四品以上大官及伯、侯、国公府里的女儿们,但此种所谓的贵族是虚的,一旦下台或降级连贵族的称呼都没了。
林芳暖的父亲是第三代侯爵,原本他儿子继承爵位是伯爵,但惹火了皇帝,哪怕你是贵族既然他可以封你也可以把你捋下来。
皇族,现行皇帝三代以内皆皇族,超出三代的自动成为国公。
回到正题,林芳暖问“对方到底开了个什么价钱?大不了不卖给他就是,何苦生气病倒呢?”
华生用袖子擦擦眼角,回道“开了五千两。”
林芳暖没等华生继续说,惊道“这戏院我让人调查过,地段及建筑都很不错,至少卖到一万五千两至两万两之间,那人如何敢开口五千两?”林芳暖看一如此高大的大男人流眼泪,原是被人欺至如此。太难了!
华生见此贵人说了公道话,心说如能卖与此人就好了。
但也只能想想,他继续说“因为要买弊院的人是盛合院东家,此事目前还未传出去,外人应是不知晓的。盛合院东家后台硬,贵人应也知晓吧?”
“知晓,据说此人是太子太傅的远房亲戚。”林芳暖回答也很直接。
华生愣了一下,毕竟没人直呼过太子太傅,一般用些隐晦的说辞。他很快回过神“是的,贵人您即知晓了,那就该明白华生说的不好买是什么意思了吧。”
“那我还是觉得奇怪,价钱太低不卖就是,为何会气倒呢?”林芳暖还是有疑惑。
华生顿了顿,最后还是说道“说与贵人听,您听听就过去,也不好影响您。因为那人告诉吴老,四年前传祥和院有霉鬼的是盛合院,如这回不把戏院卖给盛合院,祥和院将会迎来更大的打击!”
林芳暖呆了,如此龌蹉!真是谁后台硬谁就是王法啊!
她看不惯!虽说她也不想和太子太傅对上,但正常买个戏院他也要管?问题是他管得了吗?难不成找太子去投诉太子妃抢了他的生意?呵呵,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替他看。
林芳暖淡淡说道“先和我说说院里的其它情况,合适的话,我出价两万两,并留下目前院里的两百人,我不做为难,如两百号人不好好干活,我也是不养闲人的,这个丑话说前头,好让你知晓。我还有个要求,吴老要从这两万两中拨出一笔安置费给这两百人,按在院里干活的年限,一年一两银子,干了几年就几两银子。这些银子我分文不取,都需给到每个人手中。”
华生是彻底呆住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说出话来“贵人,您的条件华生必会转告吴老,但您务必考虑清楚您将对上的是何人,弊院卖给您,也不想人无辜之人受损害。”
林芳暖对祥和院的对人处事挺满意,还知晓要不损害他人,看来吴老人品确实不错,对下面人的教导也是正面教导,她也有些放心,毕竟接受那么两百号人,自是希望留下来的是些人品过关之人。
“说其它安慰的话也没用,再者终究也要让你们知晓,我的身份你也转告一下吴老。”林芳暖顿了顿,笑了“本宫乃太子妃林氏,把戏院卖与本宫后面的事自不用你们操心。”
华生这下是真的吓跪的,他跪下后磕头“奴、奴才给太子妃娘娘请安!”然后跪着不敢起身,也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他只知道见到皇族要下跪其它没人教过啊!他是贱籍不能称小民,只能和奴隶一样自称奴才,他也就懂这个,毕竟一直以来见了士族都是这么自称的。
林芳暖及时道“起身吧,本宫出门一向低调,不爱这些繁文缛节。但你既以知晓本宫身份,本宫也不能明知故犯坏了规矩,本宫以后不在自称我了。”
华生紧张的边点头边起身。
林芳暖突然想到“对了,其实你们祥和院的事,我最早是不小心听到盛合院的水生和阿玉姑娘的对话方知晓的,水生为了吴老治病的钱想卖身给盛合院,听阿玉姑娘说那盛合院的东家不做人,本宫想着,你还是找水生好好聊聊,他与盛合院的契约到期后,让他回来祥和院,这里自不会亏待了他,也不会有那盛合院东家干的恶心事。”
华生又愣了一下,急忙点头“奴才马上去办,必给办妥当了!”
该说的事都说了,林芳暖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送走太子妃后,华生还站在祥和院门口,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他想刚才应该不是他在做梦吧?不是臆想吧?他用力捏了一把自己腿!哎哟!痛死了!看来应该不是做梦?
站华生旁边的小二,听他一声哎哟,连忙道“发生什么事了?”
华生转过头来看他“刚才走的那个贵人,是真的吧?”知晓林芳暖是太子妃的只有华生,所以华生在小二面前称那贵客为贵人。
“什么真的假的?人当然是真的啊!她说来找吴老谈生意,和你说什么啦?”小二也是好奇。
这下华生放心了,这肯定是真的了!他也没心情搭理小二,转身就进院子找吴老去了。
祥和院里就住了吴老一家和十来个院里常驻工作人员及伺候吴老一家的人。其余人员有八十来人是贱籍,家中就在京城,每日里回家住,这些人家庭条件都很差,否则也不会入了这行变成贱籍。还有一百来人都住在一个农庄里头,农庄是租的,又大又便宜些,就是远了些,每日都是走路往返戏院,单程走路都要近一个时辰,委实不易。就算便宜一个月租金也得二十两银子,对吴老来说,近半场戏的收入就没了,一场戏算下来收入也才五十两,除了院子里最起码的维修费,剩下也就四十到五十两银子,还有去掉两百人的工钱,根据工种不同工钱也有不同,但区别不大,约一百文至两百纹之前,一个月合计工钱的支出也要三十两,这下才剩十多两,就仅吃穿都不够,吴老支撑这么多年也是贴着他自己的老本在维系祥和院的!
说了这些一百来号奴籍之人也是吴老以前看着可以一点点买进来的,结果人就这么多了。明明奴籍之人就如此多了,吴老为何不裁掉那些贱籍呢?那些贱籍都是祥和院辉煌时期雇进来的,许多是庶民转成了贱民,都是一些可怜人,吴老如何忍得下心?就这么一直拖到了如今。
林芳暖买下后,吴老留几个奴籍伺候的,其它的会转给林芳暖,那两万里就有这费用,不用另外花钱买。本身奴籍买卖就花不了多少银子,这戏院的一百来人,也就一千多两足已,况且有没有正经人来买都难说。不要问为什么用正经人的说法,难不成还有不正经之人?所谓的不正经之人买奴隶去做不正经之用,是多了去了,此时社会的黑暗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做不到的。
华生来到吴老屋外,此时吴老儿媳妇许氏带着八岁儿子过来,也准备要进屋。俩人见是对方,许氏微微脸红不由停住脚步低下头,而华生见状也不敢胡思乱想,又不敢先进去,也只好低头在外等候。
吴老原就是开戏院的商人,一直尽全力供独子吴生读书,吴生在20岁考上了举人,他想等23岁考上进士再娶妻,结果23岁落了榜,婚事等不得,吴老做主在他24岁时给他娶了个京城附近小县城县令之女,即是如今的儿媳许氏,徐氏当时16岁。徐氏也是争气,成婚次年生下儿子,此时吴生25岁,之后吴生26岁科考中得三甲进士,又被皇帝钦点为状元!吴生自觉许氏旺夫,中状元后也仍对许氏很好!这之后吴生也确实官运亨通,才三年就官至吏部侍郎,同时为许氏挣得诰命!谁知刚升职加薪、荫庇亲人,于是在当时中了三甲进士的人中钦点唯一不是世家出身的吴生为状元,之后也对其十分器重,于是才有了吴生三年即官至吏部侍郎之事,但也可能正是被器重,吴生本人也十分努力,每日里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不就过劳死了?
许氏因受封了诰命,如今仍是士人,而华生虽不是奴籍却是贱籍。许氏如今25岁,华生22岁,岁数上相差不大,身份上却相差远矣。
许氏因心悦华生,见到他就脸红低头,华生却不敢有任何表示。许氏见华生一动不动低头站在门口,她才意识过来,她礼让华生,华生也不敢先进门的,因而她急忙道“我其实也没什么事,进去看看公爹,其就立马出来,你稍等等。”说着就进去了。
只听得里头许氏关切的话语,说了一会儿,许氏就告辞出来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华生,说了句先走了,就牵着儿子的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