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青龙 “过了那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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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那桥头，就是郭家庄，再直走下去三四里地应该就能看见那座锁龙井。”路人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前边这个服饰诡异的男人，男人上身身穿一袭藏青色长衫，下着一条浅灰色长裤，裤腿扎进长靴很深，腰间绑着一把长剑，肩上挂着一席黑色披风，头顶上的草帽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男人点点头，转身正要走，那人却叫住了他：“先生，您是要去捕捉青龙吗？”
男人点了点头。
那人见状又说：“先生，我能和您一起去吗？”
“为什么？”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大病初愈一般，底气虚弱。
“我其实也是来捕捉青龙的，不过我胆子小，锁龙井我一个人不敢下。”
“胆子小？那你还来捕龙？”
那人笑道：“官府给的赏银太多了，我想过来碰碰运气，说不定呢。”
男人思索了一番。
“你叫什么名字？”
“方洛，三点水的洛。”
“你多大了？”
“嗯……十九了。”
“自己的年龄还需要考虑吗？”
“我怕你说我年纪太小不带我去。”
“十九岁不算小了，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流落江湖了，”男人看看方洛，嘴角浅笑了一下，说道，“你长的倒是稚气，说是十四五岁的，我也会相信。”
方洛天生杏仁眼，眼形平整，眼尾下垂，脸型圆润，带一点婴儿肥，个子也不高，身材瘦瘦的，全身都透露着少年的气质，认错年纪并不奇怪。
“那你能带我去吗？”
“不行。”男人摇摇头。
方洛嘟囔着小嘴，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男人被方洛的小家子气搞的哭笑不得，他故意将嗓音压低，装出一副坏人的语气：“你不怕我把你拐卖了吗？小朋友。”
方洛的脑袋成了拨浪鼓，一个劲地摇头。
“不会不会，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好人。”
男人淡然一笑。
“好吧，答应你了，和我一起去吧。”
“好耶。”
方洛兴奋的蹦了起来，仿佛贪玩的孩子得到了心仪的玩具。
“别笑了，你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
“才没有。”方洛气鼓鼓地说。
“还有一件事呢。”
“什么呀？”
“你还没问我的名字是什么呢？”
“哦对，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苏存。”
二人走过桥头，一处村庄出现在眼前。
“天气太热了，我们先去前边那个村子歇一会吧，反正青龙半夜才会现身。”
“可以。”苏存回答道。
“我先去打探一下，你腿脚不好，你慢慢走。”
“好。”
方洛一路小跑，人影渐渐消迹。等苏存终于步履蹒跚地迈进了村子，方洛已经在村口等候好久了。
“你走得好慢呀。”
“我的腿不是有伤吗。”
“嗯……跟我来，我找到了一户热心肠的人家。”
二人敲开一户老农家的房门。
老农年近七旬，是个鲧夫，无儿无女。
老农招呼两人坐下做人，端来了自制的凉茶。
“二位小兄弟，喝些凉茶吧，天气太热去去暑，诶？这位小兄弟怎么穿的……”
“我是个游侠，平日穿惯了。”苏存回答道。
“游侠？您莫非是白面侠客苏存？”
苏存淡淡说道：“正是在下。”
“白面侠客？哥，你是个江湖侠客？”
“那可不”，老农抢话说，“中原第一游侠，行侠仗义，嫉恶如仇，救助弱小的白面侠客苏存。”
“哎呀，这可太好了，”老汉兴奋地一把拉起苏存的手激动的说道，“大侠，您是来捕龙的吧，您来了，这郭家庄可就有救了，哎呦呦，您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受了多大的苦。”
“您先放开我。”苏存被老农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
“哦，抱歉大侠，老朽我一时兴奋极了。”老农解开手，搬来板凳，缓缓坐到二人对面，先叹了口气，说道：“二位小兄弟，你们可是不知自从这条青龙现身以来我们这出了多少怪事。”
“哦？您快讲讲。”路人将胳膊肘支在桌上，托着脑袋，饶有兴趣地说道。
“原本，我们这雨水充沛，冬暖夏凉，旱季的时候都不缺水，夏天的时候我们这还算避暑胜地，但是自从这青龙现形后，我们这就再也没有下过一滴雨，而且天气一天比一天热，现在，我们这些日子白天都不敢在外面呆着了，还有……”
“要不然这里如此的热，原来是青龙在搞鬼。”方洛插嘴说道。
“是呀，村子上现在就剩下了我们几口子老不死的，其余人，都住不下去了，都……”
“哦，要不然呢，这一路上连个人影都遇不上。”
“这位小兄弟可是苏大侠的助手？”
方洛连忙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也是来捕龙的，只是在路上偶然碰上了苏大侠。”
“哦，原来如此，那你怎么称呼呀？”
“我叫方洛，三点水的洛。”
“方洛小兄弟，那我就……继续说了？”
“您请您请。”方洛说罢，举起身前的凉茶仰面一饮而尽。
“青龙现身的这几个月来，每到晚上，时不时的就会出现怪事，像是村子里的鸡，一夜之间就全都莫名不见了，还有我们村口的老黄牛，毫无征兆，突然就不吃不喝活活饿死了，最可怕的是有一回，我正打算上床睡觉，突然听见外面有小孩打闹的声音，好像是两个小男孩，吵来吵去就只说两句话，一句是什么？一个说，别吃了别吃了你这个不要命的吃货，还有一个，再说，干你什么事我就吃，我本以为是村子里的小孩，但推门一瞧，却什么都没有，我提着灯，又跑到村子外面转了大半宿，却什么都没有找见，后来我招呼全村人来找，依旧什么都没找到。”
“这样的事的确少见。”苏存说道。
“后来我们找来了不少能人，有道士有和尚，他们都说是那头青龙在搞鬼，是它使得法术。”
“这么多能人都不能制服那条青龙吗？”方洛问道。
老农摇摇头。无奈的说：“没办法，来的人不少，但大多数连青龙的影都没看见，看见的，哼，好几个直接就给吓跑了，没吓跑的也都不是青龙的对手。”
“据说青龙现身的时候天色霎时一白，还浮现出来五颜六色的云彩，这些都是真的吗？”方洛又问。
“不止，那天夜里我在床上睡得正熟，突然听见外面嘭的一声巨响给我吓醒了，我还以为是发了山洪，但跑出去一看才发现，就是在西头，锁龙井那里，升起了跟蘑菇似的云彩，那高的，都快跟天一边高了，我凑到前面，又是一声巨响，就见那块蘑菇园突然就跟冰块似的，噼里啪啦的炸开碎掉了，哗啦啦往下掉根冰碴子一样的小碎片，我赶紧往外跑，但不一会儿呀我就发现，那冰渣子掉在身上，嘿，根本就不疼，落在身上还会化成一团白气，随风就飘走了。”
“天下竟还有这等稀奇古怪之事。”方洛一脸吃惊的说道。
“据说这青龙本是镇守南洋的一位龙将军的儿子，后来因误食了本要进贡给玉帝的仙丹，而被玉帝囚禁于人间，具体位置似乎就是在这个锁龙井之内。”苏存说道。
“你这是从哪里得知的？”方洛问。
“我是在岭南游历时偶然从当地人的口中得知了的这个传说。”
“那当下，就是这青龙破除了封印……”老农说。
“没错，据说玉帝判处这条青龙禁锢井内五百年，核算成人间历法就是那天。”
“那为何青龙自由后不重返南洋，而是继续在这祸害我们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当下之急是先是击败这条恶龙，还大家一个太平。”
“那好，二位少侠就请先暂时在老朽这里休整一番，我给你们再备些茶。”
太阳日落西山，余晖映红了纯净的白云，漫天的火烧云又将人间染成了赤色的花海，翻滚的热浪在太阳的隐退下逐渐趋于平静，这里终于回归了正常的世界。
苏存方洛二人告别老农，穿过郭家庄，共同踏上了前往锁龙井的路程。
傍晚时刻，玫瑰色的晚霞消逝在海平面与天际交汇的地方，世界变得黑暗，唯有仰望星空的人还能在浩瀚无垠的星辰中寻觅出世界的美好。
“哥，你抬头，看呀，是银河，银河呀。”
苏存应声抬头望去。
“你看到那两颗最亮的星星吗？那是牛郎星和织女星呀。”
“牛郎织女？也是，快到七夕了。”
“七夕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可以在一起了，真好。”
苏存摇摇头说道：“不好，他们一年只能在七夕的时候见一面，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四天的分别，哪怕是再恩爱的恋人也会受不住时间的寂寞的。”
“你怎么会知道他们熬不过时间的寂寞？我觉得真正刻苦铭心的爱情是经得住时间的。”
“怎么。你有心上人了。”苏存说道。
方洛霎时间脸色一红并未回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天上的星星，许久，他转问苏存：“你有心上人吗？”
“有。”这个字，苏存回答得铿锵有力。
方洛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不被人察觉的沮丧。
苏存继续说道：“不过呢？那个人只存在于我的梦里。”
“梦里？你在唬我对不对？”方洛的眼中恢复了喜悦的色彩。
“也不是，你绝对不信，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的梦里总会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我们在长久的交往中相约要厮守终身。”
“梦中的私定终身？那还算数吗？”
“算，他于我而言虽只是梦中的一阵虚无，但却无比的真实，仿佛那并非梦境，而是……幻境，那仿佛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全新的世界？”
“没错，在那个世界里我有自己的意识，我的一言一行都是受我的控制，我有五感，我能摸，能看，能嗅，能听，能感觉到酸甜苦辣，能知道……我还活着。”说着，苏存掏出别在腰间的那把长剑，将他递给方洛。
“这是？”
“他一定是真实存在的，这把是我祖传的黄龙剑，他在幻境里他也有一把与这把外形差不多的长剑，只不过那把剑的剑刃上的花纹与这把不同，这把剑身上刻着的一条黄龙，他那把刻着的则是一条青龙。”
“好漂亮的剑呀。”
“它不仅漂亮，而且锋利，坚固的龙鳞在它面前都不值一提。”
苏存说罢，一把从方洛手上夺下自己的剑，一道剑光闪烁，刀鞘落地，锋锐的刀刃划破夜晚的宁静，寒光顿闪，苍凉的黄龙刃抵在方洛白皙的颈上，泛出阵阵骇人的寒气，分秒间便能取他的性命。
苏存一把掀开自己的草帽，一头乌黑的长发不被束缚，随着清风肆意飘散，凸显他的面庞分外冷峻，他极其冷漠的说道：“你就是那条青龙吧。”
方洛没有立即回话，登时，冷剑闪烁，他只感觉有一股酷寒压抑心间，一股温热淌过脖颈，两种感觉正禁锢他的口舌，令他无言以对。眼前的苏存和曾经的那个他，突然显得，好陌生。
“承认吧，青龙，你的戏该终止了。”苏存道。
方洛依旧不语，只是缓缓地低下了头。这一刻，他五百年来的委屈与痛苦再也压抑不住；这一刻，他没有等来该有的拥抱，也没有温柔的爱抚；这一刻，他心心念想的人却对他以冷剑相逼；这一刻，他再也不想忍耐和躲避了。方洛缓缓抬起头来，与方才的他相较，此刻的他脸上多出了两行泪痕。
“我流血了。”方洛淡淡说道。
“你先回答我的话。”
“你的剑把我弄伤了，现在，我好疼。”
“青龙，你无须多言，乖乖地套上禁龙锁。”
“好，我承认我是青龙，我做了五百年青龙了，我承认！但是苏存，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苏存缓缓说道：“岭南人还教我青龙会易容和变化的法术，尤其会化人，平常人一般看不出来，但你的伪装，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拙略了。”
“为何？为何你会看出来？”
“青龙法力高强，这几个月来，有无数侠客前来捕捉青龙，但都被青龙打伤打残，无一例外，况且这些来的都是万中挑一的武林高手，像你这样的既不会功夫又不会法术的人，还敢来这里挑战捕龙？至于你说的官府赏金，就更为可笑，为那么几两碎银赶来冒着生命危险，这等得不偿失的干事会是常人做出来的吗？至于那村子里的老伯，也是你变出来的吧，距这里三十里之外，就已无人烟，但这里距青龙现身的地方的地方如此之近竟还有人在此固守，不免会令人生疑吧，青龙。”
“哈哈，”方洛冷笑一声，“我的伪装真的这么拙略，你的伪装才好呀，你骗我，这一路你都在戏耍我对不对？！”
“你承认了，速速带上这顶禁龙锁。”
“我已经被禁锢五百个风雨秋冬了，哪怕是再让我监禁一天都不行，都不行，都不行！”
方洛说罢，向上一跃腾空而起，霎那间，天色突变，雷霆闪耀，方洛转化作了一条青龙。
“你果然还是现原形了。”苏存右手持剑无畏的朝着青龙扑去，他蓄足力气起身一跃，使足全身的力气挥舞长剑，向着青龙劈去。人的动作对于翱翔于天际的游龙来说实在是迟缓，不等苏存下手将锋利的剑刃劈到青龙的身上，青龙就挥动他沉重的尾巴，轻轻一扫，正中苏存，苏存被撞落下去，狠狠被拍到了地上，激起的一阵尘土，战场瞬间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废墟中，苏存艰难的爬了起来，踉跄了几步，蹭去了脸上沾染的泥土，挥剑大喝一声：火。黄龙刃上瞬间迸发出炽热的火焰，苏存握紧剑柄，向下将长剑刺入地里，一阵剧烈的震动后，土地逐渐开裂，巨大的裂缝中淌出了滚烫的岩浆，苏存再次挥舞长剑，岩浆奇迹般汇成团团熔融的石块，透着蒸腾的热气，向着青龙猛烈地飞去。
“壮烈，壮阔。”青龙低声喃喃道。随即，青龙扭动起自己的蛇身，在这雷霆般的打击中，他巧妙地躲避这漫天的火石。片刻间，火石尽去，烟雾缭绕，苏存却趁机杀出，青龙张舞着爪牙以来应对。电光火石间，青龙躲闪不及，被苏存一剑刺中小腹。
青龙陨落，庞大的身躯拍到地上，激起一声巨响。
“你的伤，你的腿，你……你都在骗我。”
苏存缓缓落地，望着这条颓败的龙，他已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默默的掏出禁龙锁，朝着龙首逼近。
一阵白尘飘过，青龙悄然化会人形。
“化为人形？但你还是青龙。”
方洛捂着小腹，鲜血渗过他的手，染红了他的白衣。他泪汪汪地看着苏存，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我……我流血了，我流了好多血。”
“你是龙体，一剑，死不了。”
“死不了？呵……你明明，你明明最见不得我受伤。”
“什么？你说什么？”
“小时候练武，每回我受伤你都要给我包扎好伤口，然后把我搂在怀里，安慰我说不疼。”
“你在胡言乱语。”
“才没有！你知道吗！为了你我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苏存眉头一皱，青龙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知道吗？前面那锁龙井下面有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看看吧，看完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苏存走到井边，扶着井沿向里望去，黑洞洞，深不见底像是无底的深渊一般，袭来阵阵寒气。
“你讲话什么意……。”话音未落，苏存突然感到后方有股莫名的推力，一时间令他重心不稳，脚下一个踉跄，直愣愣地坠入了井中。
“青龙，可恨，我还是这么爱你。”井口，方洛面无表情地说道。
深井内，苏存渐渐醒来，四下乌黑一片，只有正上方还微微透着点光亮。
“真是奇怪，这么高的，摔下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苏存心想。
苏存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摸摸腰间，长剑还在。
苏存拔剑，燃起剑刃上的火焰，以此为光亮向四周探去。
“这里真是深邃，井内还这么旷阔，还真是为了锁龙修的，等等，这是什么？”前方一块巨大的石壁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将火焰燃到最大，前方变得明朗了起来。
“这是？玄武岩！这上面刻着的，是用来即在时间的吗？”苏存喃喃道。
只见玄武岩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竖道，每十个组成一组，画上一撇横道。
“上面……还有画……这都是些什么？龙？”
“画的是我们。”黑暗中传来方洛的声音。
“青龙？！”苏存应声望去。
“不，我不是青龙。”
“什么？”
“我是黄龙。”方洛的身影逐渐清晰，他一瘸一拐，捂着伤口，弯着腰，握着一把剑，火影下他显得很是狼狈。
“黄龙？这是怎么一回事？”
“真正的青龙，是你呀。”
“什么？你在讲什么鬼话？”
“你不相信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丧失记忆。”
“你快给我讲讲这是怎么一回事。”
方洛缓缓走过苏存的身旁，倚着玄武岩缓缓坐到了地上。
“岭南人的传说没错，讲的都是真的，但他们的故事不是整件事的全貌。青龙是南洋将军的幼子，历来受到全家宠幸，是南洋的一颗掌上明珠。黄龙则是南洋一贫苦孤儿，生来孤苦伶仃，受人唾弃，幸得南洋将军见其可怜，收做徒弟，平日青黄二龙共同习武，共同读书，形影不离，黄龙体格弱小时常受到别龙欺负，青龙武功高强，常常为黄龙打抱不平，春去秋来，二龙长成，黄龙历来仰慕青龙，日子一久便暗生情愫，不过碍于情面只得将这份心思埋藏在心里。后来，就是那些传闻，青龙被罚囚禁人间，但是，黄龙不忍青龙受苦，便化形成青龙，替代青龙被囚禁人间五百年。就是我呀！替你在这暗无天地的锁龙井，被囚禁了五百年，就是我呀，青龙，你想起来我了吗？”
苏存被方洛的话震惊得目瞪口呆。
“你说的……不……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你梦中的幻境，那个人，就是我呀。”黄龙扶着玄武岩石壁，缓缓的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长剑递给了苏存。
苏存接过长剑，抽出剑身，一条青龙赫然显现在苏存的眼前。
“呀……头好痛。”苏存痛苦地俯下身，翻滚的记忆一股脑的涌进他的脑海，惹得他头痛欲裂。
黄龙匍匐着爬到苏存的面前。
“我，我，我想起来了，黄龙，我好想你。”苏存一把将方洛揽入怀中，他捧着方洛的脸，四目相视。
他终于可以好好的看一看他思虑五百年的脸了，这一刻他等了五百年。
“你的伤，为什么会这样？”
“我刚刚冲出禁锢，身子太虚弱了，我恐怕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不要不要，我带你出去，我给你找医生。”
“青龙，不必了，能再见你一眼，我这生，就值得了。”
“不，不，这些年你替我吃了太多苦了，往后余生我陪着你，咱们永远都不分开。”
“我希望，但他已经不可能了，青龙，你答应我……”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往后，你要代替我，好好的活下去，要幸福的活下去，代替我，好吗？”
“好，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代替你活下去的。”
方洛轻轻抚摸着苏存的脸，面带笑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十年后）
郭家庄十余里外一客栈内。
“十年前青龙出世那事你知道吗？”
“我不道呀。”
“我也是听别人说，就是在前边那郭家庄。”
“那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据说郭家庄前边锁龙井那块至今还寸草不生呢。”
“是呀，后来那块井被人给填了，还被人立上了一块石碑。”
“石碑？官府立的？”
“不是，没落款。”
“啊？没落款的石碑那还有什么意义。”
“就是吗……”
“二位客官，菜来了。”
“诶，苏掌柜，您知道前面那郭家庄的事吗？”
“不知道，我就知道我的职责就是把您二位侍候好，这菜是我送您们的，来尝尝吧。”
“行，苏掌柜，咱店里换新厨子了吧，这菜，味道可没有以前正了。”
“您多担待，我们这新来的小厨师刚入行不久，您多担待，您多担待。”
“行，看苏掌柜的面子上。”
苏存转身步入后厨。
“又被客人投诉了？这个礼拜都是第四个了。”
“哼，那是他们没品味，你说，你说，我做的菜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我家洛洛小宝贝做的菜可是天下第一好吃。”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青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