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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躲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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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黑伞前方站着一个双手插兜的高个,那人染着一头棕毛,戴着一副银框墨镜,两耳的骨钉在光线的照射下扎眼得很。
“衍哥,阎亦坤谈的对象真能绕学校三圈?”
听到这话的项衍勾嘴指了指跑远的人群笑着说:“你猜!”
“娘来,那不比我一辈子见过的Omega都多。”
不知道是谁来了这么一句话,惹得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咳咳……”
这时有六中护送的老师走过来,大家见状赶忙闭上嘴。
但安静了没几秒,项衍突然转身弹了一下后面的黑伞,腔调有些埋怨地说道:“哥,他怎么能骂你是Omega呢!”
听到项衍帮任斯凉说话,刚安静下来的Alpha们都懵了。
“什么情况,项衍不是盼着他死吗?”
“对啊,啥时候变这么好了?”
黑伞仍无任何波动。
“不过……”项衍突然话锋一转语气讥讽道,“Omega可都是乖巧可爱的小天使,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不等他说完,一只手绕过伞面就攥住了他的领口。
谭湫终于忍不住了,他大骂道:“项衍,你他妈的找打是吧!”
见状,一中的领队赶紧伸手挡在中间说道:“干什么呢?这里是六中,在这儿闹事还想不想体测了?松开,有什么事回去说。”
谭湫气愤地松开项衍的领子,拉着伞底的人说道:“老三,咱们走。”
项衍伸手摸了摸发红的脖颈,看着从眼前经过的任斯凉厌恶地骂道:“垃圾!”
听到这话,谭湫刚要转身,就被伞里的人再次拽住。
项衍不屑地哼了一声,但看到露出的手指后,他眉毛突然挑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伞中的人。
“衍哥,你没事吧?”旁边的人关心道。
项衍回头扫了一眼问:“上官敬远呢?”
“他啊!”那人听到这个名字就一股的阴阳怪气,“肯定早走了,整天车接车送就他搞特殊。”
项衍笑着搓了一下手。
图书馆前,二十几辆客车刚缓缓驶进校门口,就看到一群学生簇拥着跑过来。
“我去,这什么情况?”车上的同学难以置信地推开车窗往外瞧,“不会是欢迎我们的吧!”
“为校争光,赛出成绩,赛出水平,欢迎六中学生凯旋……”
“天呢!还真是欢迎我们的。”
“不行,我心脏有点受不了……”
看着如此壮观的欢迎仪式,车内的Alpha们都有些受宠若惊,毕竟昨天这个时候,别说欢迎仪式了,他们进校门都得等上半个小时。而且他们还是干瞪眼地瞅着自己本校的同学在那儿敲锣打鼓地欢送一中校车往回返。
那场面简直了,真是谁看谁尴尬,完全不把他们这些Alpha们放在眼里。
“哎!那是坤哥吗?”有人突然顺着窗户往图书馆方向指,“我好像看到坤哥了……”
“那儿?”听到这话,一群人都凑过来扒着窗户往外看。
“还真的是坤哥……”
“我就说嘛,他们怎么会一上午不见就转性。”
这时,靠在窗边一直闭目养神的男生睁开了眼。
他神情寡淡,墨色的瞳仁随着眉锋敛起朝窗外瞥去,暖光打在利落分明的轮廓上映出了一层阴影。
当他的眸子抓住梧桐树下那位欢脱的少年时,薄唇不自觉地抿出了一抹笑。
欧旬笑着抬头说:“李叔,麻烦停一下车。”
在早已沸腾的客车内,这种温和的语调并不突出,但却出乎意料地管用,话音刚落,车内的同学都闻声看过去。
李叔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小旬,你要下车?”
欧旬笑着点了点头,“嗯,谢谢李叔。”
李叔:“跟叔客气啥!”
“旬哥,下午别忘了球场见。”有同学见欧旬下车赶忙喊了句,“顺便叫上坤哥。”
欧旬比了个OK的手势。
梧桐树下,乔子钰正踮着脚给阎亦坤捏肩膀。
“坤坤,我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呗!”
阎亦坤一脸享受地闭着眼,他点了一下左边的胳膊说:“这儿。”
乔子钰见人消了气,侧身盯着那张俊脸问道:“舒服吧!”
阎亦坤:“嗯,就是力道轻了点。”
乔子钰动了动发酸五指说:“我指头都捏疼了,还轻呢?”
听到这委屈可怜的声音,阎亦坤伸手问:“真疼了?我看看。”
“哼,给……”乔子钰撒娇地把手放在那双比他大两倍还多的掌心上,“疼。”
“疼就对了。”阎亦坤跟教育小孩儿似的揉着乔子钰的手指头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带着他们瞎闹。”
乔子钰:“我那……”
“咳咳。”一旁的祝知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乔子钰的话茬。
“哥,老旬下车了。”
百米外,随着身穿白色运动服的男生下车,整个热烈的欢呼声跟消音一样,戛然而止。
直到男生对着梧桐树下的人笑着喊了句:“亦坤。”
欢呼声再次热烈起来。
乔子钰歪头靠着阎亦坤的胳膊啧声道:“果然旬大爷眼里只有我们家坤坤。”
“怎么,吃醋了?”阎亦坤随口问。
乔子钰:“切,我才不稀罕。”
阎亦坤对欧旬挥了挥手说:“旬儿,这儿。”
随着男生快步走进,空气中弥散开一股甜中带着辛辣的檀香味。
欧旬:“怎么回来了?”
“太无聊了呗!”阎亦坤伸手勾住欧旬的肩膀说道,“不过,你这家伙去体测也不告诉我,还是兄弟吗?”
“哈哈……”欧旬勾起嘴角,目光如泛起波光粼粼的秋水,“你身体好了吗,就去?”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阎亦坤本想着他会有点内疚感,结果完全没有,“对了,你练得咋样?”
欧旬眸子盯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笑着说:“还行,就是顶峰太孤独。”
“哼,那是我没去。”阎亦坤说着挺直了腰板。
“哈哈哈……”欧旬只要微微偏头就能嗅到那股沁人心脾的橙子味,“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阎亦坤:“哪是自然。”
“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说话有必要凑得这么近吗?”乔子钰看着面前的两堵高墙使劲伸手分开,“旬大爷,这是我的地儿,你能不能让开。”
“不让。”欧旬回头瞥了一眼,搂得阎亦坤更紧了。
“让开,你给我让开。”乔子钰看着他那得意的笑容,气得脸都红了。
阎亦坤被他俩拽得身体都踉跄了两步。
“我说你俩能不能消停点,再说钰宝,我又不是独臂侠,这边不是还空着吗?”
乔子钰不死心地说道:“不,我就要站在你俩中间。”
阎亦坤不解地皱了一下眉,“怎么,喜欢被我俩提溜着玩?”
乔子钰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一旁的欧旬则抿起嘴角说:“也许他可能想给咱俩当儿子。”
听到这话,阎亦坤猛地咳嗽了两声,笑着回头问:“哈哈哈,儿子?”
乔子钰看着阎亦坤傻乐的样儿,板着脸双手掐腰地说道:“儿子没有,爸爸要吗?”
阎亦坤努力憋住笑声,清了一下嗓子说:“来中间。”
乔子钰撅着嘴伸手指着一旁的欧旬说:“还不让开。”
欧旬不爽地用舌尖舔了一下后槽牙。
阎亦坤拍了一下勾在肩膀上的手说:“每次都压我的肩膀上,我都怀疑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欧旬听到这话手指紧张地捏着肩上的外衫:“故意什么?”
“故意压着我不长个。”阎亦坤埋怨道,“你看,咱俩相差都快一指长了。”
“那有,顶多半指。”欧旬恢复笑容道。
阎亦坤:“我185,你191,你家半指六厘米?”
欧旬伸出手说:“还多。”
阎亦坤看着瘦长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的是拇指,还有你,离我远点。”
欧旬:“不,不是……”
乔子钰趁机揽过阎亦坤的胳膊,回头对着欧旬得意地吐了吐舌头。
那小表情,甭提多嘚瑟了。
欧旬伸手捏了一下眉头,对着一旁的祝知杰说道:“我刚才说错话了?”
“额……”祝知杰盯着欧旬这不知所措的表情,同情地点了点头。
“怎么说呢,男人经不得比,容易破坏友情。”
欧旬疑惑道:“比?我没跟他比啊!”
“可能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吧!”祝知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哎呀,都是小事,以哥的性子过不了十分钟就忘了。”
欧旬只好无奈地盯着前方的背影。
阳光透过树荫,斑驳的光线落在黑色的卷发上,星星点点,漂亮得让人想摸一下。
图书馆的另一边,下车后的几名Alpha发现知行路上还停着二十几辆车。
“哎,一中的车怎么还没走?”
“这都快12点了,不会还没结束吧!”
几个人刚打算凑近看看车里有没有人时,呵斥声就从旁边的楼里传了出来。
“你们几个干嘛呢?”
一个身材健硕,胸前挂着银色环扣戒指的男生从笃行楼里走出来。
几个人吓得抬头望去,正好对上那双极具攻击性的眉眼,一看这人就很不好惹。
谭湫站在楼前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几个人说:“有事?”
明明他们好几个人,但不知为啥面对如此强势的语气,总有种被训话的感觉。
其中一个男生壮着胆子回应道:“都十二点了,你们怎么还没走啊?”
谭湫看了一眼手机说道:“人没到齐。”
“哦!”
几个男生见状赶紧溜,结果扭头的功夫又被叫住了。
谭湫:“问一下,哪有卖功能饮料的?”
“功能饮料?你说的是AO乳茶嘛?”有人回问道。
谭湫:“应该是。”
男生回应道:“看到那边的金色钟楼没?就在那儿,不过你要想买最好快点,它是限量供应的。”
谭湫:“谢了,同学。”
这时,又有三个男生从楼里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谭湫回头望着狗喘气的项衍,拇指朝下地鄙视道:“捉迷藏好玩不,一群废物点心?”
站在中间的项衍听到这话,气得鼻子都歪了。
谭湫又勾了勾手指挑衅道:“继续啊,老子有的是工夫陪你玩。”
他说完便飞快地朝金色钟楼奔去。
“妈的,别让我抓住把柄,不然老子一定弄死你们。”项衍羞愤地踹了一脚阶梯骂道,“看什么看?”
“走走走……”
见这人跟疯狗似的乱咬,几个人连忙闪开往回走。
另一边,谭湫穿进一片海棠林见人没跟上,便放慢步子打起了电话。
“敬远,老三咋样了?”
电话里传来窸窣的声响,一个右手戴着银色手套的男生正赏心悦目地盯着前方。
此时蓝色的窗帘后,一个个子高挑的男生正在弯腰脱裤子,随着瘦长的手指扣入裤带,腰腹上漂亮的肌肉线条慢慢展露出来,尤其是那垒块分明的腹肌和结实紧绷的大腿,在这半遮半掩半透明的布条后,弥散着一股诱-人犯-罪的禁欲感。
上官敬远喉结滑动了一下说道:“正在脱裤子勾引我。”
谭湫愣了几秒,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被上官敬远按下免提后,直接跟扩音器一样响彻了整个厕所。
任斯凉扭头气愤地将裤子扔了过去。
“快点,我的。”
上官敬远利索地单手接过裤子后,嘴角上扬地盯着任斯凉大腿上的黑色银边衬衣夹说道:“真性感。”
任斯凉低眸看向腿上的黑色夹带,眉头紧锁、五指握拳。
上官敬远盯着这张铁青的俊脸继续挑逗道:“还挺合适的,要不哥送你?”
任斯凉抬眸跟杀人似的说道:“你最好闭嘴。”
电话另一头的谭湫光听声,都知道这画面有多劲爆。
“哈哈哈……要不是项衍那狗东西,老三这脱衣秀也得有我一份。”
上官敬远火上浇油道:“你要想看,我现在就开直播。”
“你敢。”任斯凉被这两三句话惹得身上都冒火星子了。
“可别。”电话里的谭湫赶忙说道,“我可是正人君子,谁跟你似的这么变态。”
上官敬远:“你大爷的。”
“我的裤子。”任斯凉说着把衬衣夹也扔了过去。
“急什么?”上官敬远慢条斯理去解裤绳。
任斯凉见他磨磨蹭蹭的样子,恨不得直接上手扒。
谭湫看了眼时间说:“你俩还是快点吧,一会儿就发车了,还有项衍这孙子阴的很,不知道又藏那儿了。”
任斯凉接过自己的裤子,嫌弃地抖了抖问道:“你怎么会被他盯上?”
谭湫翻了个白眼说:“谁会知道,那孙子跟犯病似的怎么总逮着你不放,搞得跟欠他似的。”
上官敬远用力咳嗽了两声。
周围沉寂了几秒。
谭湫知道自己说多了话,转移话题道:“不过,幸好我俩反应得快,不然要是被那滚蛋发现你信息素紊乱,这周五的检测你就甭想参加了,一旦通过不了你H大的保送名额咋办?”
任斯凉头疼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谭湫又立马安慰道:“不过,你分化的晚,信息素不稳定也很正常,就是怕打了抑制剂也不一定能维持住,等回去我再陪你去医院好好看看。”
任斯凉:“谢了,哥。”
谭湫:“没事,这次多亏了敬远,装得还挺像。”
任斯凉看向门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男生,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白色衬衣上,腰线分明剪裁合身的工装裤将两条腿拉伸得格外修长,再配上这副懒散又撩人的眉眼,活似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
任斯凉不情愿地说道:“谢谢。”
上官敬远抿起嘴角,起身将手快速搭在任斯凉的肩膀上说:“不客气,毕竟这种换装秀我还挺喜欢的,尤其还看了一场免费的脱衣……”
任斯凉立马肩膀一歪,哐得一声,伸手使劲拉开厕所门,不爽地走了出去。
而身后的上官敬远却嘴角上扬,笑着偏头嗅了一下领口。
“记得请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