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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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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一场三修大战使得仙界元气大伤,待重修恢复后四大仙门合力,如期举行仲春赛会。
“师姐你在吗?”门外一着青色仙袍的女子手握佩剑行了一个常礼。
便听得里房传来一道女声:“在呢在呢,没事儿,你进来吧。”
女子推开竹门,就看见宛南絮坐在桌前吃……烤鸭:“师姐,师娘不是罚你禁足思过一月吗,你怎的这般……?”
宛南絮放下烤鸭,用手帕轻轻地擦了擦嘴,矫作出一副委屈模样:“师妹,你有所不知,你看我这家徒四壁的,”女子转头望着宛南絮身后那一整面的上品灵器,宛南絮顺着女子目光看去,不动声色地挪动身子遮住了女子的目光,讪讪地笑着,“……一点气儿不透,因这母亲对我的惩罚,我日日吃不好睡不香,我已然绝食两日之久,可母亲毫无表示,明摆着对我失望透顶不想管我了,那我还不如对自己好点嘛!”宛南絮情到深处一甩长袖,只见掉出来两个包子滚到女子脚边。
女子笑了一声:“那师姐对自己还真够好的。”
宛南絮捂脸:“别管我了……白宁,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听此,白宁收起笑脸,正颜道:“仲春赛会如约而至,师娘命你作为我阁带队先师。”
“什么?没搞错吧,她不是罚我禁足一月吗?”宛南絮撇撇嘴,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思考半晌,翻过身,挥挥手,“不去不去,阁里先师那么多,干嘛偏偏叫我,不去不去。”
“师娘说,这是对你的惩罚,若师姐不去,那便此后什么赛会都不用师姐参加了。”白宁低下头。
宛南絮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不是吧,她还有完没完,不就是溜进了炽天界,区区魔冢二重境,况且魔修都未察觉,她担心什么。”
“师姐,魔界不比仙界,魔修各个凶神恶煞,魔修鬼修的话皆是谎言,幸好此次无碍,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师娘也是担心你。再说,师姐才刚刚突破玉澄境就独闯炽天界,估计三修创世还是头一人呢!”
魔冢共有五重境界,实力由一重向五重逐次增强,又比比相连,要进入二重境必须通过一重境,以此类推,但各境有各主,虽归为一类但互不相干,暂且无人知晓各境主名讳,只得用境界名示称。例一重境为劫仙界,故称境主劫仙尊;二重境便是宛南絮闯入的炽天界;三重境称无极界;四重境为幽冥界:五重境为孽魔界。其座下弟子统称魔修,魔修以生人邪气所化,修的是邪术魔道。
“那是,我宛南絮是谁呀。”宛南絮洋洋自得道,忽的一愣,“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和母亲说去,我才不要当什么带队先师。”便急匆匆地冲出门去了。
那必然是无功而返,还被数落了一通,成天不学无术,身为女儿家惹事闯祸一样不落。
宛南絮认命似的扑腾在床上,眼皮也不高兴抬了,对着传音镜问:“白宁,何时启程?”
“回师姐,明日卯时。”
这下宛南絮睁大了眼睛:“什么??有没有搞错诶,这天才刚亮就要启程……这…认真的吗?”
“是的师姐,因其路途险峻,所以得在日落前赶到春擂台,若是日落后,遇到奇兽猛怪就成不确定因素了,我们得确保弟子们的安全,况且去晚了也许客栈也没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白宁小师妹,那我们早点启程抢个观景房吧。”宛南絮两眼一瞪,又泄气了似的,把头蒙枕头里睡觉了。
宛南絮是秦月宛氏宛宗主的女儿,是为明月阁大弟子。二弟子便是其妹宛南兮了,因宛南絮的能力修为过于奇迹,光芒过大,宛南兮不甘落后,终日闭门修炼。白宁就是三弟子,也是最守规矩,最沉稳的弟子了,明月阁小弟子们常常说她幼年老成,但她的行事确实也让人最为放心。
秦月宛氏地处秦月湾,据说此地三修大战前,灵力尚且充沛,夜晚五月连星,但战后即便重修亦成了传说,不过每年七月八日还是会举办明月节。明月阁家风敦厚,无诸多礼节,以“人清门风自清”自诫。
翌日,宛南絮就带领明月阁一支弟子“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十分钟前……
“别拉我!我不起!我不去了行不行!”宛南絮死死扒着床沿,说什么都不肯下去。
“这……”拉着宛南絮的小弟子犯了难,挠挠头无措地看着白宁。
白宁一个眼神,四位弟子便一人一肢架着宛南絮坐在了梳妆台前,麻溜地给她装扮好了……
“师姐,小心脚下。”白宁提醒道。
“哎哟!”这下宛南絮是彻底清醒了。她晃了晃手中的佩剑,凑到白宁耳边,“我们何不御剑?”
“师姐若不想自身灵气吸引到方圆十里的奇兽的话,还是谨慎些为好。况且这也是一次历练,锻炼锻炼身体也是好的。”白宁如是说道。
“哎……”宛南絮又认命了,自她那次无意独闯了魔冢二重境便知道,自己肯定沾上了点魔修的晦气要倒大霉了。她委屈地嗅了嗅鼻子,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包子就开始掰着吃,见同行的白宁目不斜视,便用手肘碰碰白宁,“小师妹,你们用过早膳了吗?”
闻言,白宁才瞧见宛南絮手中的包子,有些许愧疚道:“回师姐,我们已经用过早膳了。”
“什么??”宛南絮要不是实在是饿得没精神动弹,她觉得她一定要把这个小师妹吊打一顿!她只能把举起来的拳头又放下,“好哇白宁!用早膳居然不叫我,亏我以真心待你,你真的让我太伤心了!你这个…….你这个负心汉!”
被称作“负心汉”的白宁此刻恍惚觉得头上有一道雷劈过:“师姐,我是看你睡得太香了……才没好意思叫醒你。”
“呜呜呜……要不是我机智偷偷藏了两个包子,我怕是要死在这条路上了,你看看这四时美景风光的,我恐怕是都没命看了……哎,罢了罢了,我知晓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扰你们的……哎!”宛南絮装着擦擦眼泪,时不时偷看一下白宁做何表示。
可是,
她竟然,
没有表示!!!
活不下去了。
累了。
就此别过吧。
“师姐,桂花糕。”白宁拿出一帕桂花糕。
!!!
“师妹!我还是爱你的!!!”如果宛南絮此刻有力气的话,她觉得她应该会抱着白宁转上三圈。
“其实是师娘让我带上的,她怕你路上饿肚子。”
“哼!她会这么好心!”
……
终于在日落前赶到了春擂台,朦胧的远山似批了一件薄雾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又忽近,像是几笔淡墨,点缀在橙黄色的天边,几缕微风拂面,河边细柳在余晖下愈加动人,当真是春色撩人。
宛南絮拍了拍白宁的肩膀:“师妹,你带够银子了吧?”
“……?”但还是点了点头。
“吼吼!观景房!我来咯!”
“……”
到了客栈店家,宛南絮化作一副大爷模样,单手倚着前台,“要你们风景最好的房!”
小二见来人阵仗不小,心想这是个有钱的主,立马换上了狗腿的笑容:“来来来,客观上面请。”边走边介绍道,“我们店啊是春擂台服务待遇、卫生环境、观景效果最最好的,几位客官放心住吧!各位是来参加仲春赛会的吧?你们楼下几间房也住着同你们般的仙客呢。”
宛南絮凑到白宁耳边,轻声道:“这小二怎的比我还聒噪?”
“……”
待入住后,宛南絮又毫无形象地扑腾在了床榻上,嗯……什么时候有形象过呢:“是不是得用晚膳了?”
看着外面天色渐暗,应是酉时了,白宁“嗯”了一声:“下楼用膳吧。”
“好嘞!”宛南絮咕噜噜地爬了起来,追上白宁。
“杏仁豆腐、凤翅鱼尾、宫保野兔、鸡丝银耳,这个,这个,我们几桌上几份。”宛南絮喜滋滋地把菜单递还给了小二,“哎呀,还是外面舒服。”
……前一天哭着喊着不愿意来的人?
白宁无奈地摇摇头,瞥了旁边一行人,与其中一女子点了一下头,那行人皆是女仙修,白色直襟长袍,以桃粉色色花纹缝边,身系软烟罗,堪称粉腻酥柔娇欲滴。而那女子则是淡粉色长裙,袖口上绣着桃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胸前是宽片白色锦缎裹胸,举手投足如风拂柳却又意外的清冷孤傲。
“师妹,你认识啊?”宛南絮打量道。
“师姐这几年不曾出阁,不认识也是自然。那是清秋冉氏桃苑的二弟子曲芙,字序秋。”白宁介绍道。
清秋冉氏号桃苑,位于清秋涧。地处桃花林层层叠叠,将桃苑遮蔽。且桃花一年四季盛开,不,此处没有四季,只有春,一直在飘花,从未落完,也不曾结果长桃。其苑家风严谨,礼节诸多,与明月阁可以说是天上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