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治愈的蓝色

8、孤独 你相信光吗

　　周六，林欣为了兑现昨天的诺言天，未亮就起了，今天特意她做了很多害怕不够分，余叔叔还是按照以往的地点停车，她下车进校给老人家问声好，然后迈着步子进班了。

　　今天不用补课，严礼规定高二生周六从早刷到晚，所以林欣今天和要试卷过一天。

　　早读还是一如既往的进行，班上松松散散才了一半的人，林欣把书包放进桌肚，从桌上掏出物理书背公式，预备铃打响，同学才陆陆续续进班。

　　“早啊，欣姐。”许思渊从后门进，他把书包从胸前拿下放进桌肚。

　　宋司祈搓着脖子，瞟了她眼信有漫步的朝座位走去，林欣从桌肚里掏出甜品转头放到许思渊桌上，他坐下后随意瞟了眼掏出手机玩。

　　“昨天没吃到的同学，麻烦你了。”林欣浅笑说。

　　“小事。”许思渊爽笑两声。

　　林欣交给许思渊后转身坐好掏出许若汐给她买的资料复习，宋司祈余光瞄了眼，低眸在游戏里买了把AWM。

　　许思渊也不负众望做起了买卖。

　　“昨天没吃的都过来常常，先到先得。”他大声吆喝着，把甜品放在自己桌上，低头划着好友栏准备找宋司祈组队结果那位爷已经进游戏了。

　　可怒不敢言。

　　“给我留个许少。”后排男生喊。

　　“属你离得近，还要特殊照顾。”许思渊抬眸怼他一句。

　　李帆在走廊就听见了许思渊的嗓门，他从后门进见许思渊没防备直接勾脖子压他身。

　　许思渊被压的喘不过气，屏幕上有人请求组队，他瞟了眼立马怒火攻心，竭尽拉着李帆的胳膊吸气亢骂。

　　“妈的，我日你老子。”他回头见李帆呲着两颗大门牙傻笑。

　　许思渊把手机往桌子一扔，准备站起身给他对一对，谁知李帆立马泄了力道飞快的逃命，许思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追打李帆。

　　同学开始大笑，甚至更多人加入其中闹腾。

　　林欣瞧见一屋子人在玩老鹰捉小鸡，笑的眼眸微亮，她下意识瞟眼身旁的人，不知道宋司祈什么收了手机，而且他居然也在笑，背靠着桌椅，仰头笑喉结都在滚动，林欣笑容倏地凝固眼眸紧紧缠着他，结果他蓦地低下脖颈与她对视，漆黑沉默的眼眸没有人情味，仿佛与刚刚的不是同一人。

　　林欣脸颊微红快速闪躲看向窗外。

　　不知谁吼了句：“女魔头来了，快快快。”

　　班上同学立马回归原位桌椅碰乱一声响，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走廊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于宁走到后窗先瞅了眼，继续行驶从前门进班。

　　“老样子，给你们两节课时间，铃打响在做，自己的分数你们也都门清，敢在我眼皮子地下抄的下星期不用来了，在家好好反省反省。”

　　于宁边说边把试卷发给第一排往后传，她分组发完坐在讲台上，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眼睛始终盯着台下，鞋跟有一搭没一搭的踏着。

　　试卷发完正好上课铃打响，同学迅速提笔做题，林欣扫了眼才开始做。

　　今日的严礼与往日不同的更多是紧张。

　　两节课时间足以做完最后一道大题，宋司祈还剩半节课的时候，突然停笔懒散的往桌后一靠，林欣笔尖一顿受了他的影响心乱了，她凝神继续做题，还剩三分钟班上同学都在检查卷子，只有她还在思考着最后两道大题如何解。

　　三分钟一道到，于宁掐点喊：“行了，收卷。”

　　林欣停下笔心里沉甸甸的，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差点不是一星半点，许思渊来收的时候她把卷子递给他，苦笑一下，宋司祈察觉到身边人情绪不对，他抽张纸迟疑片刻写下三个大字推给林欣。

　　“没做好？”

　　林欣拿到纸条看他眼，宋司祈手转着笔与她极短的对视下，她收回视线在纸上回“嗯，最后两题不会。”

　　下张卷子已经陆续发放，宋司祈赶在打铃前把纸条推给林欣。

　　“无妨，放平心态，”

　　这是在安慰她？

　　林欣来不及细想铃声打响，她把纸条塞进桌肚开始答题。

　　后两节语文，不知道是纸条的原因还是侥幸的原因，心态确实好多了。

　　等她写完作文最后的标点符号，下课铃打响在空旷的校园格外嘹亮，收完卷子，一群饿鬼附体的学生直冲食堂，她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下楼吃饭。

　　校门外十米远小摊的芬芳扑鼻，老板大声吆喝着自家小吃，客人有序的排着队，林欣选了家面馆进去，店内不大装饰的也算干净条理，前排坐满了客人还剩靠窗的地方有空位，她两步走过去，老板娘见有人来笑盈盈走过来问她吃什么。

　　林欣扫了眼墙上的菜单说：“筋品牛肉吧。”

　　老板娘转身往收银台走，朝幕帘子后喊：“一碗筋品牛肉。”

　　林欣看向窗外，吉祥路饭店广泛众多，对面还有两家大型网吧溜冰场酒店，其余小吃店饭馆居多。

　　面端到上来，林欣道声谢拆开筷子搅拌挑起一口准备吃，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欣姐，你也在？”

　　她吃面的手一僵，抬眸望向门外便撞见宋司祈缠绕的目光，他身后站着五六个人此时都盯着她，宋司祈扫了眼店内，收回视线抬脚就往前走，许思渊留在原地，挠挠后脑勺大喊：“不在这吃了？？”

　　领头的人明显没答。

　　“那我走了。”许思渊转头给林欣招呼声就走了。

　　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林欣轻眨了下眼婕低头继续吃饭。

　　等她吃完饭戴着耳机走在行人道上，周围的烟火气息浓重，树叶随风飘落吹起人的忧思，午后的阳光弥漫着尘埃飞扬，在行人路留下斑驳。

　　她突然有点想家了。

　　下午的考试还算轻松，除了理科有点难度，晚上她吃完饭回房复习顺便刷几张试卷，窗外的天逐渐暗下来，路灯也已经熄灭了，她才双眼疲劳打个哈欠，看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她揉揉眼起身关灯睡觉。
　　*
　　刚洗完澡的，宋司祈身穿宽白T休闲裤，他右手按着毛巾擦头，趿着拖鞋下楼拿水，刚拉开冰柜门，余光瞟见了茶几上的盒子。

　　那是林欣还给他的水杯，昨天随手放置的还没拆。

　　他拿瓶矿泉水朝茶几的方向走，喝了几口顺手放在桌上，毛巾扯下搭着沙发扶手上，他思忖两秒决定看眼，拆开之后他就后悔了，他看着杯子笑了舔下嘴唇。

　　黑色保温杯贴着奥特曼，下面附加一句标语。

　　你相信光吗？

　　他想，林欣可能误会了，他买那个粉杯子纯属货架上就那个好看点。

　　而身处睡梦中的林欣浑然不知。
　　*
　　周末，林欣比平常晚起了三个钟头，她洗漱好下楼李妈已经把饭端出来了，她坐在餐桌上舀了口粥喝，旁边的手机顷刻震动几下。

　　她停下动作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立马伸手去接。

　　“爸。”她拿起手机贴在耳边，语气透着欣喜。

　　林子川走到窗边俯瞰景色，伸手捏捏眉骨，苍老的容颜听见林欣的声音后，眉头放松了许多：“最近怎么样？学习还跟的上吗？”

　　“嗯，除了高一的内容，其他挺好的。”林欣盯着地板砖发呆。

　　林子川叹口气：“要不要给你请位家教老师？学习也不吃力。”

　　“不用了，高二忙没时间，周末我在家复习复习……应该很快就能赶上。”

　　办公室外有人敲门说要开会，林子川挥挥手示意知道，那个人带上门出去，他才不得已说：“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好好复习吧，爸爸有事先挂了。”

　　“…嗯。”林欣眼眸下垂，挂断电话耳边传来提示，她熄灭手机放在一旁，心里此刻却浑然不是滋味。

　　李妈在厨房无意间听见了她的谈话声，她出来后见林欣一直盯着手机魂不守舍，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是老爷的电话吗？”

　　林欣笑着点点头。

　　那种笑不是发内的笑，也不是高兴的笑，而是掩饰自己失落的强颜欢笑。

　　李妈走到林欣身边轻拍她的背:“我知道你是想老爷夫人了，天下父母哪有不想自己孩子的，夫人让我好好照顾你，咱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不要让老爷夫人担心。”

　　林欣没说话眼眸闪过一丝低沉，她想要的不止是学习上的关心，还有她自己身体上心理上的关心，李妈让她不要胡思乱想收拾东西就出去了。

　　李妈的话并没有让林欣好受些，毕竟她和父母相处的时间一年还没超过一个月。

　　家里萧瑟清凉，孤独无助的感觉在这一刻无限放大，林欣始终低眸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这顿饭也是食不甘味，她随便吃了几口回房学习。

　　周一，早读取消，各年级去广场集合开列会，教导主任拿着大喇叭在楼下喊注意纪律，高二（1）除了宋司祈和许思渊其他人都到齐了，林欣带着帽子随着人群下楼，楼梯间挤挤攘攘的男女身上的气味混杂一起，班长拿着旗帜站在陈前方红旗随风飘扬，林欣因为是新来的只能站在女生最后一排。

　　会开到一半，周围开始吵闹起来隔壁女生捂嘴嬉笑朝高二（1）瞅，林欣遽然感觉身后有道浓烈的气息，熟悉的薄荷味混合着龙涎香，她悄悄回头用余光瞄见了少年的胸膛，许思渊从后面跑过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双手撑膝：“不是宋爷，你跑这么快干嘛？你不是从不开列会吗？今天咋了有好事啊？”

　　许思渊仰头瞅见了林欣，咧嘴笑两声：“欣姐，这么巧。”

　　林欣没回头轻声说：“挺巧。”

　　宋司祈瞟了眼，眼皮下移看着她的脖颈，喉咙一阵发痒。

　　学生会听见这边有动静，带几个人来询问情况，看见宋司祈双方打个招呼就走了。

　　台上主任在热烈的演讲，讲到后面就变成了批判大会，惹的学生哄堂大笑。

　　一个小时半大会终于解散，学生叫好伸伸发麻的腿跺跺脚，还有些学生拉着伙伴奔跑的，林欣转身去小卖部，她昨天复习到凌晨三点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餐，宋司祈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许思渊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不是去小卖部的方向吗？你要去啊？”

　　“不去。”宋司祈收回视线，伸脚往教学楼走。

　　许思渊挠挠后脑勺，奇怪？

　　林欣买了份三明治和酸奶回教室，刚坐好新鲜的卷子就发下来了，她没看塞进桌肚准备吃饭，结果刚缩回手，桌肚就有东西掉了出来，十几封情书还有好几包零食，她眨眨眼。

　　邻桌被这一声响都看了过去。

　　宋司祈低眸瞟了眼收回视线看书，许思渊好奇的双肘撑在桌上，看清地面的东西，语气透着兴奋：“我靠，我就说是真的！宋爷你看！！欣姐的情书贼他妈多。”

　　宋司祈用余光冷冷的瞥他眼，许思渊还在发自内心的感叹。

　　林欣低头捡五颜六色的情书，有一封信在宋司祈桌椅下。

　　“那个，你桌椅下有一封，能帮我捡一下吗？”林欣抬眸喊他。

　　周围人表示震惊，都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宋司祈盯着林欣看，她浅色的瞳孔没有温度，宋司祈再三犹豫还是弯腰捡了递给她，林欣收拾妥当抱着情书零食站起身，宋司祈也相当给面子起身撑坐许思渊的桌角，她道声谢走到教室后面的红色大型垃圾桶把零食一股脑都丢了进去，剩下的情书她叠在一起撕得粉碎。

　　林欣害怕不怀好意的人会看，会调侃写信的人，而且她目前也没有恋爱的打算。

　　“帅啊，欣姐。”许思渊佩服的五体投地，竖个大拇指。

　　宋司祈双手抱臂扯下嘴角，林欣貌似与他想象的不一样，饶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