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治愈的蓝色

12、曙光 你的手是用

　　新的一周开始，宋司祈去参加竞赛这个消息全校皆知，林欣还是和往常一样不是认真听课就是做试卷，只是有时候她会盯着宋司祈的书桌发呆，会去他们一起吃过的饭店，体育课她会在篮球馆努力寻找少年的身影，林欣觉得自己魔怔了。

　　那种逐渐强烈的渴求感在蔓延，她会间接性的把不会的题留着等宋司祈回来请教他，开会的时候她会下意识转头瞟一眼，但每个身影都不是他，许思渊找林欣闲聊偶尔也会提一嘴宋司祈最近怎么样，林欣本来没兴趣听见宋司祈这三个字心里就安稳了些，直到那种渴望慢慢变成失望的时候，他出现了。

　　周三下午，林欣去校外吃饭走着走着正巧撞见了赵毅，准确的说不是巧合是蓄谋已久。

　　赵毅身边站五六个小弟凶神恶煞，他眯眼抽着烟看见林欣，从车上跳下来拍拍屁股走到她跟前，说话的时候呼口烟雾：“又见面了，今天怎么没见宋司祈啊？”

　　林欣蹙下眉径直绕过他往前走，赵毅抬抬下巴身后的小弟快速围着去路不让她走，林欣不急不慢开口：“让开。”

　　“替你撑腰的都走了，还这么猖狂，前几天不是挺牛的吗？威胁老子的女人退学”赵毅返身走到林欣身边打量眼她戏谑道“要不你当老子的女人陪我乐呵乐呵，怎么样？。”

　　身边的小喽啰开始大笑。

　　林欣嗤笑声转头看他浅色的瞳孔冷静薄情，说的话句句刺痛他的神经：“你应该也挺怕宋司祈的吧？不然怎么等人走了才对我下手。”

　　激将法彻底惹怒了赵毅，他把嘴里的眼烟猛地丢下勃然大怒边扇林欣边说：“妈的，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得寸进……”

　　林欣眼明手捷当即拉着他的手臂带着自己跟前，右脚蓄力往他肚子疼狠狠踹一脚，手臂再次拉回赵毅借着惯性跪倒她面前，林欣抽回手弯腰蹲下语气冰冷：“我对打打杀杀没兴趣，再说一次让开。”

　　赵毅缓了会左手捂着肚子瞪着她，狼狈的站起身，右手挥手示意小弟靠边，林欣站起身一言未发往前走，刚走没两步，赵毅对最近的男生使眼色，小弟点头接收后准备偷袭她，却没想到林欣突然站定猛然转身导致，他猝不及防摔个狗吃屎，她没说话低眸瞥了眼转身继续走。

　　晚上到家，林欣吃完饭回房洗漱，她赤着脚从卫生间出来水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她坐回桌椅翻开试卷复习放在一旁的手机蓦然震动了两声。

　　“喂，妈。”林欣停下动作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拿在耳边。

　　“欣欣啊，妈妈给你买的资料复习了吗？”许若汐坐在桌椅上揉揉额头，语气有些疲惫“前几天郑叔叔的儿子回来捎了几本高中教材说是对你有用，妈妈就给你寄过去了。”

　　“嗯，等我把高一的内容学完再看”林欣站起身坐在飘窗抱着双膝看着天上的零星，犹豫几秒说“妈，你和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迟疑片刻才开口：“等妈妈忙完就回去看你，你爸的公司最近正在证据准备打官司，他那个脾气你也知道这件事没处理好恐怕不会回去，你不要想那么多。”

　　许若汐抬眸看眼时钟有些无奈：“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挂了电话，林欣放下手机，躺在飘窗上双腿弯曲，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眼眸不知不觉半阖上了。

　　翌日，林欣醒来的时候浑身冰凉，昨天躺着飘窗上睡着忘记盖毛毯了，她洗漱好单肩挎包下楼，早饭已经端了出来，李妈不在家房子一如既往的冷清，她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坐回餐椅上低头吃饭，头有些发晕，她喝口粥捂唇忍不住咳嗽两声。

　　林欣吃完饭在医药箱拿盒感冒药上学，进班的时候她还是习惯性看看宋司祈的书桌，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她坐好拧开水杯吃药开始早读。

　　上课铃打响，林欣一直在咳嗽害怕影响同学听课，她主动去办公室找老陈请假，准备去医务室瞧瞧顺便带本翻译书打发时间。

　　医务室内。

　　医生正翘着二郎腿刷视频，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抬眸去看，见到林欣下意识调侃了句：“又生病了？”

　　林欣站在药柜前“嗯”了声。

　　医生收起手机拿个体温计让林欣量，又在她身后瞅了眼：“上次陪你输液的小帅哥呢，怎么没见他，你俩吵架了？”

　　林欣把体温计含在嘴里的间隙回答：“他去参加竞赛了。”

　　医生打开斗地主调笑：“上次见他来补作业，没想到成绩那么好。”

　　林欣没回答。

　　五分钟过去，林欣把体温计递给医生，医生瞧了眼38°7低烧，她把手机塞进大衣口袋站起身拿输液的瓶水往病房区走，林欣跟在她身后走进病房内坐在床上，医生给她输好液站起身滚动下输液器说：“输完了喊我，我就在门外。”

　　林欣道声谢。

　　医生笑笑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病房内又恢复了清静，上次在这里，少年会倚墙打哈欠会给她带饭买水杯会这里写试卷，现在却没了少年的身影，如一缕烟消失不见。

　　林欣收回视线带上耳机看书，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做了个梦，她梦见许若汐和林子川回来了，买了一个很大的蛋糕为她庆生，林欣低头吹蜡烛张眼的瞬间许若汐和林子川却消失不见了，林欣转身拉开门却掉入了深渊，她被惊醒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放学领正巧打响，她输完液去在小卖部买份饭团和酸奶回班，吃完饭她又趴在桌上休息，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等她迷迷糊糊张开眼眸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少年的侧脸，他此刻的双眸正闭阖着。

　　林欣形容不出那一瞬间是怎样的感受，她害怕是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她忍不住一直盯着少年看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察觉少年眼婕轻微的颤动林欣立马闭上眼，假装无事发生。

　　宋司祈张开眼瞅着林欣，少女的皮肤冷白发光，纤长的睫毛覆盖了右眼睑的那颗痣，水润的红唇紧闭着，班级同学的鼾声呼吸声成为了背景板。

　　预备铃打响，林欣醒来的时候少年已经不在座位了，那一刻她眼里闪过失落。

　　林欣站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清醒，刚踏出教室，就看见了宋司祈右手拎着水杯左手插兜信步漫游的走着。

　　下午的天很蓝白云浮漂在头顶，校园吵闹声滔滔不绝，阳光照射走廊某一处他踏脚迎来，空气中弥漫着尘埃，教学楼旁的香樟树落叶归根。

　　那一霎，林欣心里酸涩又兴奋等她调整好情绪缓缓走去，两人在面前站定，宋司祈冲她挑下眉，他们同时开口。

　　“醒了？”

　　“考的怎么样？”

　　来来往往的同学互相打量着他们，林欣含笑轻点下头，宋司祈紧盯着她，他们的视线相撞缠绵缱绻，宋司祈俯身开口：“你觉得怎么样？”话音刚落，许思渊就在身后大喊，他挺直背脊勾起嘴角与她擦过时说了声走了，清凉的薄荷味顺着风窜进她的鼻腔，熟悉的味道安心又坦然，林欣低笑声往卫生间走。

　　许思渊勾着宋司祈的脖子忍住抱他的冲动，语气遮掩不住的兴奋：“啥时候回来的？真是想死我了，这几天你不在我快难熬死了。”

　　他们站在走廊倚着栏杆，出来看见宋司祈的同学都互相打声招呼，李帆就在一旁拆台：“昨天不是还在和小雪你侬我侬，说出的话差点没把我前年吃的饭给吐出来。”

　　“去你的，那他妈是队友队友，你是不是羡慕我给她组队成功了，没搭理你？”许思渊收回宋司祈肩上的手，开始锁李帆喉借力压他。

　　“你少来，你觉得我稀罕？”李帆反手把许思渊的胳膊从脖颈处拿下。

　　宋司祈就在一旁听他们东扯西拉，时不时仰头哼笑两声。

　　“宋爷，你考的怎么样？有把握吗？”许思渊手插进裤兜转头问他。

　　宋司祈低下脖颈冲他挑眉，三个大字“自己猜。”

　　缓了会，许思渊砸砸嘴想到什么又不太确定的说：“不过，我昨天吃饭的时候好像看见欣姐了还有赵毅那小子。”

　　宋司祈闻言眉头紧锁：“怎么不说？”

　　“考试的时候让看手机吗？再说只是背影像而且都带着帽子，回班的时候我也问欣姐了，欣姐说不是她可能看错了。”

　　宋司祈没回话眼神漆黑，好一会回过神拍拍许思渊的肩，把水杯递给他：“我去找老马，水杯帮我放桌上。”

　　许思渊伸手接过，宋司祈转身就走，林欣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他往对面那栋楼走去，没多想就收回了目光。

　　宋司祈走到高二四班拦着刚从教室出来的同学，语气温和：“同学帮忙喊下赵毅，就说三楼卫生间有人找，别说名字。”

　　那个男生颤颤巍巍点点头立马钻进教室，宋司祈转身往卫生间走就见许思渊他们一帮人，他问：“你们怎么来了？”

　　许思渊双手撑膝站起身气喘吁吁说：“老大有事小的能不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找这孙子的麻烦，现在准备怎么办。”

　　宋司祈扯下嘴角往前走，撂下一句：“去卫生间。”

　　身后的人互相看了眼笑了两声跟上他。

　　他们一起走进卫生间，还没解决好的男同学看见这么多人立马提着裤子准备滚蛋，许思渊瞅了眼拦着让他们继续，这玩意不解决好要多难受啊，结果那几个人二话不说集体冲了出去，许思渊他们互相瞅了眼抹抹后脑勺，我们看着有这么可怕吗？

　　许思渊无奈的摇摇头，他蹲下身抬眸看着宋司祈说：“宋爷，等会不用你出手，我早就看不惯那孙子了，你的手可是用来参加竞赛的别给弄坏了，等人来了我替你修理。”

　　身后一群人附和。

　　“不用，一会他来了你们先回班上课。”宋司祈倚着墙浅打个哈欠。

　　许思渊在这群人中是最了解宋司祈的，他说不参与决不让参与，许思渊假装咳嗽两声立马应下，其他人才纷纷答应。

　　上课铃打响，赵毅才浩浩荡荡的走来，他嚣张的推开门一看见宋司祈就急切的吞咽口水，脚就像长了吸铁石原地动弹不得。

　　“宋爷，你找我？”他思索了半会只能强装镇定。

　　宋司祈嗯了声，对他招招手：“过来。”

　　他冲许思渊他们轻抬下颌，许思渊撇撇嘴踟蹰的往门外走，路过赵毅的时候他用力在赵毅肩上拍拍，赵毅那边的肩旁立马塌了下去，等他们出去后顺手把门带上，卫生间内变得乌漆嘛黑，看不见两人的身影，只有从门栏上方处透点光线。

　　宋司祈就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轮廓，片刻那位爷才发话：“昨天下午你在哪？”

　　赵毅闻言战栗下，心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但内心依然抗拒，他最后撒谎说：“我和小弟在吃饭，哪也没去。”

　　宋司祈从墙上站直走到他跟前，低眸看他，语气冰冷：“是吗？”

　　“是是是，千真万确，不信你去问……问……”赵毅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让这位爷信任的人，电光火石间还差点说漏嘴，顷刻那位爷又持续发话。

　　“问我同桌是吗？”宋司祈不咸不淡的开口。

　　“没没没，宋爷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赵毅现在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他也没想到林欣会告状，也没想到那位爷回来这么快。

　　许思渊他们几个在卫生间门外倚着栏杆对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撕扯声求饶声掺和在一起。

　　“我靠，动静这么大？”马扬忍不住感叹。

　　“打打也好，这孙子不听劝，天天这么嚣张不给点教训，恐怕连他妈都不认了。”许思渊往走廊一站悠闲自在的观察情况，时不时促狭几句赵毅。

　　声音停息，门把手有了反应，李帆拍拍许思渊：“哎，宋爷出来了。”

　　宋司祈从里面出来，脸上还有水泽顺着弧度往下流看见他们并没有惊讶：“怎么没回班。”

　　许思渊往前几步勾着他的脖子往走廊尽头走：“好兄弟有事就要一起扛，现在没事了回班。”

　　宋司祈哼笑声。

　　他们走到高二（1）班后门集体喊声报告，老马讲课的手一顿，循声望去看是就宋司祈挥挥手让他们进来了，同学也收回视线继续听课，宋司祈慢步走回座位坐下，林欣瞟了眼撕个小纸条递给他。

　　“见你走路匆忙，是有急事？”

　　宋司祈勾起嘴角提笔认真回复。

　　“嗯，有个东西要解决。”

　　现在已经解决了，以后你也不会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