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偷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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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竹晦一醒来看着眼前发黑的背景，窗帘那边有光透过光，她好像只能借到这一点光了，竹晦顺着唯一的光亮走到墙壁旁，摁了几下，灯依然不起作用。屋内使用多年的电风扇依旧摇曳，积满了灰。
事事不易。
竹晦转头看过唯一有光亮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想到了昨天那个男生，仔细回想起来他长得也很好看，阳光戾气随时切换，还有他虎口处的那颗小痣，和她一样。
这是什么感觉？竹晦没有多想，赶紧把窗帘拉开，一刹那，屋内半亮，他们家的房子住在角落里，要不是楼底有个篮球场，这里都快拆迁。昨夜的窗户未关，她透过防盗网看到了打篮球的少年。
她依稀记得，他说的。
篮球场，下午，三点。
有风吹过，她发梢微微漾起，额头掩盖的刘海自然蓬松，耳边处的头发又掉落，竹晦再次用手夹住抛到耳后。她的短袖被风吹过，鼓起，略显臃肿。屋内的电风扇咯吱咯吱，还是有些凉快的，她看着窗户面对的自己，撇着嘴笑了一下，刘海吹起来，是尘埃里的一缕清光。
回过神来，竹晦顺势拿起手表，一秒过去，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她垂了垂头，再凑近些看看篮球场。
她看背影和侧身，貌似都没有昨天那个人。
楼下的打闹欢笑声持续，她隔着篮球网看着里面的人，运球，拍球，投篮，窗外的风依旧大势，她把右手伸了出去，直往右去，与风同行。
竹晦转回思绪，去厨房了五六分钟，最后拿出一桶泡好的面，屋内旧门的晃动，竹晦只好快速吃完，扔进垃圾桶。
她一边吃一边刷学校网站，有几条帖子的图片特别像他，默默保存了下来，咬断了那根。
但不确定他是高几的。
她一想，秋天要到了。
这个夏天她没有穿短裤和裙子。
不自觉哼起最近又大热的歌曲。
“一样的月光，怎么找不到未来的形状。”
“喔，就这样吧，我的爱。”
“让寂寞的月光，照进我的窗。”
“自由的路况。”
……
她抬头看看了看钟表，一秒两秒，她盯着一分钟了，最近总是恍恍惚惚的，时针指向了两点，分针在九那里停顿。
两点四十五分。
她记得刚才隔壁传来吵闹声，但这次没有烦怒。
想到不久后就要去送伞，竹晦转头看了看挂在墙壁勾子上的黑色雨伞，她起身去拿，并没有什么普通的印记。
竹晦把伞柄打开，向上瞅有几个字母。从里侧看是看不到的，字体有些泼洒。
—— Neige
白色，i上面的白颜料有些掉漆，整个字体比较歪曲，好像是亲手写的，不是印刷。
竹晦拿起手机打开百度，打出了这几个字母，点向那个翻译。
—— 下雪的峥。
燕南已经好几年没下雪了。
她想，如果今年冬天下雪的话，她就逃离这个地方，到阮州去上大学。
峥？应该不是姓氏。
竹晦直起身，把伞一收，走向衣柜。
上面棕褐色的漆掉了不少，把手也坏，凑近一看便能看到里面的衣服。
所以她的私密衣物基本是在最底下的。
她翻了一下衣物，在最右边找到一条牛仔短裤，还有一件露脐短袖。
竹晦的衣柜一般右处是她想尝试但又不敢穿出去的衣物。平时只有在全身镜面前照照，她想他见过的女生应该很开放吧。
所以她想试试穿。
竹晦出去一般穿一件黑色短袖还有一条阔腿裤。露脐短袖还是那年李芝去旅游买的，幸好没有太过于花的颜色，而是纯黑。衣领也有点低。胸部处有几个英文字母，和伞上的字体一样夸张。
可能因为这次有男生在吧。
约莫五分钟。
竹晦在全身镜前前后都看了一下。
那件牛仔短裤不是刚好包裹整个，遮住了整个臀部，泽净。黑色露脐装包裹胸部，，胸下部飘起，看不到整体形状。虽说她开学也就高三，该发育的一点也没少。只是平常习惯于包裹自己。
全身镜前的姑娘脸颊微红，但一直冲着镜子淡笑，笑容不统一，她扎了一个高马尾，蓬松自然有型，腰线凸出，她一直是冷艳那种的，平时没太在意打扮，显得颓废了一般。侧面看胸部凸起，一个完美曲线。
她在镜子前停了一会儿，转身去拿抽屉里的五十块钱，想到了昨晚李芝给她微信转了一百五，再次拉开抽屉，里面零零碎碎的一块五毛的硬币，还有几张一百的，她放入那五十块钱，拿起黑伞，推开了房门。
走到鞋架前她那晚穿的是一双帆布鞋，竹晦翻了翻鞋架里的鞋子，拿出一双白鞋穿上就走了。
在楼梯的角落里她看了看腕表，三点。
准确说的是三点零二分。
迟到了？！
这一路上她手里拿着黑伞，等到楼下的时候看见那个人正好在楼底下。
竹晦整理了一下刘海，向他跑过去。对面的男孩似乎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向她。这一瞬间，竹晦把手里的伞递给他，他恰好接过。
“我这伞是不是又淋过雨了？”
竹晦一愣，想起了她刚才紧握黑伞下楼梯的样子，连忙摆手。
对面的人笑了笑，做样子甩了甩伞，竹晦就在一旁看他。
打量他。
与此同时，他斜着眼，也在打量她。
她和昨日里一点不同，双腿还在颤悠。
他穿着红色篮球衣，下身一节短裤，手一旁插兜一旁手甩伞，头上乱毛逃窜，眯眼那一刻隐隐看到些许褶子，是个内双。
他眯着眼，指尖顶入黑伞，又迅速撤离瞥向竹晦。他的唇瓣有点湿润，被阳光反射上面有了些艳光。他刚用舌尖润湿了。
看着对面的人看着自己，竹晦一愣，下意识反问，“你那个字母的意思是下雪的峥吗？”
面前的人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对。”
竹晦有点开不出口，磕磕巴巴说了几个字，“你叫什么啊？”
对面的人抢先回答，“边峥。”
边峥。
下雪的峥。
竹晦听到回答，“我叫竹晦。竹子的竹。”
晦那个字，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好。”
“那我先走了。”竹晦摆了摆手，向对街走去。
边峥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之走进篮球场。
边峥。边峥。竹晦在买完书的全过程，一直在说。他应该也是燕三十二中的吧......
等竹晦再次回到楼下，手中的指表显示。
三点四十五。
男生打球应该没有那么快吧......
果然，他在长椅上坐着。
喝水。
边峥把双腿敞开，脚尖顶底荡悠着，额头碎发散落下来，正对着篮球场干笑，右手水瓶灌入嘴，有些水滴洒到脸上。
他朝这边转过来。
对面的女生冲他露出一个笑容，梨涡闪现，她双手拿着一本书，遮住胸前，学生样儿。马尾轻微被风吹过，刘海斜过去，光度饱满的额。
她朝他走过去。
边峥把霸占长椅的腿收了回去，给她留出空位。
明明自己家就在身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过去。
竹晦顺势坐下。
“学妹啊原来是。”边峥看了看她露出外面的语文书。
“嗯？”竹晦嗯了一声，以为他是毕业生。
竹晦把语文书放在长椅上，双手撑着，歪着头问他，“你也是燕三十二中的吗？”
边峥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约莫两分钟，没人说话。竹晦站起来拿起书，示意她回家了。
他好像没看见。
“拜拜啦学长。有缘再见啊祝你考个好大学。”少女的声音明亮，响彻，眼前能浮现姑娘说这番话的模样。
是学妹才怪。
边峥似乎听到她的声音，转回头，“好。”
竹晦跑进单元楼，小跑到二楼，身子朝后走了几步，可以从小窗户里看见他。小窗内有裂缝，也有污渍，但看得清。她掏出手机，确认他没走。
再次冲出单元楼。
亮着屏的手机上面显示微信的二维码。
“边峥！”
他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
竹晦重新坐上长椅，把亮着屏的界面递给他看，“加个微信吗？以后有不懂的想请教请教你，你看起来学习挺好的。”
边峥见状从左侧打开扫码界面，“好了。”
是他先申请的。
竹晦点了点头，又跑进单元楼。
……
回到椅子上，她重新打开微信，和他的聊天小窗有个圈，上面写着1。
他的头像是一只猫咪的正脸照，右下角她仔细放大看，是他的手还有猫爪，名字是Bz。
她的名字是zz，刚好看完他的名字，点开自己的头像，点击名字修改为——
Zh。
他发了一个表情包，蓝色的底图，最前面有个打开的手势，后面有四个字——格局打开.......
紧随着一句话，边峥。
她回了一句嗯。
她等了三四分钟，没有最新的消息，趴着窗户看了看，路灯还闪着，篮球场里有几个人，会有他吧。
竹晦再次打开微信界面，打到了个性签名那里，本来想用一个表情包，后来直接写成了数字2，随后又拿出一个本子。
竹晦的个性签名改成了2。
她趴在写字台上面，写了几笔，又涂去了。最后有三个大字——确定吗？
后面还带了一个问号。
有太多不确定的事情了，因素导致我们慢慢唾弃自己。
她在黑暗与黎明的交界处，那里多风又潮湿，没有一定的天气准时，没有谁一味的为她到来。
那晚，她看着他们打到了晚上六点半，躲在窗后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只能看清个大概身影，很模糊。
少年的影子在路灯下单手插兜，右手在路灯折射下比了个耶的手势。
那是，边峥。
是什么感觉，她也不知道。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偷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