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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喝酒 诞生于蛮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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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教学楼。
这所学校是他昨天和沈黎去的那一所，因为不是住宿学校，所以现在学生都已经回家去了，整个校园空荡荡的。
林季南到教学楼楼下的时候，周围只有几个老旧路灯在发出微弱的光，昏暗且寂静。
一瞬间林季南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感应错了。他重新感应了一遍白嘉的位置，就是在教学楼没错啊。
而且，这个位置应该在......顶楼。
林季南抬头，眯着眼睛向上看。
是有个人影在顶楼，还是在天台栏杆外！
白嘉。
他要跳楼！
林季南身形一动，霎那间就瞬移到顶楼。
天帝灵通天地，自然一眼便可看出那孩子寿命未尽。
毕竟是一条生命，既然被他遇上了，那他就不会袖手旁观。
林季南：“白嘉！”
站在顶楼边缘的白嘉，听到声音。
忽然停住。
接着就像只提线木偶似的，动作僵硬地把头转过来，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季南。
白嘉看林季南。
林季南也在看着白嘉。
凡人的灵魂在神的面前无所遁形。
只一眼，林季南就清楚，白嘉失了一魂。
而且，是被人硬生生抽离的！
他现在的状态，是无知无觉的。
换句话说，白嘉刚才的“跳楼”不是他想跳，而是，无意识地走到了那里。
林季南念着法决，试图召唤白嘉的魂魄。却发现自己感应不到白嘉失的那缕魂。
感应不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魂已经消散。而另一种，就是这魂在冥界。
林季南是天界共主。天界，人间，只要他想，任何地方他都能随时掌控。
可唯独冥界，他管不了。
冥界滋生于天地万千污浊之气。阴阳两极，自诞生以来，便是对立的存在。
当初天地浊气，是被他亲手封入地底。
历千年之久，罗酆山出，鬼帝现世，冥界才逐渐有了现在的样子。
冥界建成了以后，倒是和天界有过几次合作，不过，大多都不是很愉快就是了。
别的不说，就说那位酆都鬼帝，这个人，哦不，这只鬼，风评就不太好。
就连好脾气的文昌君，都私下吐槽过他。
那年正值鬼门大开。
鬼帝那时不在罗酆山，不知道去了哪里。
酆都没有鬼帝坐镇，四恶道的那些恶鬼都蠢蠢欲动，十几只大鬼趁机出逃。
五方鬼王联系不上鬼帝，事情又很紧急。
所以只能求助天界，天帝调派了几名上神去凡界捉拿这些出逃大鬼。
文昌君负责的是一头罗刹鬼。
那头罗刹鬼从四恶道逃出，满身血气。到了人间更是杀性大发。
他好不容易追到此鬼的下落。
却不想，这只已经吞了几百口人的魂魄，实力大涨，已经到了接近鬼王的实力。
而且，他们所在之处，是乱葬岗。
周遭的阴气，对鬼物来说，是大补的东西。
文昌君毕竟不是武神，只能勉强压制着这只罗刹，而却收服不住。
正打得难解难分之际，文昌君忽然感受到周围的气温直线下降，周遭的空气凉飕飕的，阴煞之气大增。
与他对弈的那只罗刹，猛地吐出一口血，随即趴伏在地上，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威压压制住了一样。
文昌君警惕地环视了一圈。
在斜前方处，看到了一位身穿黑袍的人。
这人身上围着一层雾气，黑蒙蒙的，看不清楚他的脸。
文昌君：“阁下是？”
“酆都，鬼帝。”那人漫不经心地说着。
他踩着乱葬岗的枯骨，走到那只罗刹前。
所走之处，脚下的白骨都化为了齑粉。
罗刹鬼，被此刻浑身抽搐，身上渗出大片的血。
酆都鬼帝看了一眼后，仿佛是嫌脏似的，嫌弃地瞥开了眼。
文昌君看罗刹鬼已经捉拿到，而且鬼帝正好在这里，斗胆问着他是否要回冥界。
得到肯定答案，文昌君再次大着胆子开口：“大帝，那这只罗刹能否请您顺便帮忙带回冥界？”
这样他就不用再跑一趟了，而且他每次去冥界，都觉得阴森森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很不舒服。
“帮不了。”
文昌君不死心，问了原因。
问到原因的文昌君，整个人差点吐血。
原因是，这头罗刹浑身都是血。
那位鬼帝觉得，脏！
这件事，文昌君回天界后吐槽了好几天。
总而言之，那位鬼帝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物就是了。
林季南看着白嘉缺失的那部分魂魄。
说实话，他也不太想和那位鬼帝打交道。
但是，白嘉现在这个情况。要是那缕魂回不来，他就丧失了灵智。
说明白点，就是变成一个傻子。
坐视不管，他做不到。
更何况，白嘉的魂体，很干净纯粹，是个没做过坏事的孩子。
林季南当即凝起法力，在虚空中写了一道神念。
鬼帝亲启：
今凡界有一人，名曰白嘉。此人离失一魂不知所踪。特向鬼帝借调郁垒鬼君，以探查此事。
如有叨扰，万望见谅。
神念化作一只小金鹤，顷刻间便消失在虚空中。
郁垒是酆都鬼帝座下五大鬼王之一，主阅领万鬼魂魄。
有他过来，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林季南头疼的是，白嘉他该怎么处理。
林季南踱步到白嘉旁边。
白嘉现在动作僵硬，眼神空洞。
林季南走到哪儿，白嘉的眼神都直直地盯着哪儿。
林季南把他从天台边缘拉到楼梯口，白嘉也直愣愣地跟着他走。
林季南骨子里对白嘉这种灵魂纯净又有点惨兮兮的孩子，总是带着些保护欲。
他叫了白嘉一声。
白嘉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歪了一下头。
林季南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
干脆用法力打晕了白嘉，带着他瞬移回了一处公寓。
这是林季南遇到沈黎之前住的地方。
林季南随便收拾了下，然后把晕了的白嘉扛到床上。
林季南施了个安神符，给白嘉掖了掖被子，对着他说了声：“晚安，小朋友。”
安神符能够让白嘉暂时醒不过来。
保险起见，林季南还给这处公寓设了个结界，让外人进不了。
把白嘉安置好，林季南这才回家。
林季南瞬移回房间后，恰好碰见自家男朋友推开门回家了。
沈黎一进门，林季南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微微蹙了眉，“你又喝酒了。”
“就喝了一点，有个合作方带了瓶青梅酒，我闻着味道不错，就喝了两口，真的没喝多。”
沈黎好喝酒，这点林季南是知道的。
但是喝酒伤胃，所以平常他也不让沈黎喝太多。
其它的都可以不管，但有关对方身体健康的就一定不能不管，这是两人的共识。
注意到林季南有点生气，沈黎立马服软：“我错了，南南。以后不喝了，真的！”
林季南：“你每次都这样说，沈黎，你闻闻你自己身上的酒味，像是只喝了两口的样子吗？”
沈黎听话地闻了闻自己，确实没有浓重的酒味。但他怂啊，哪敢反驳！
作为一个研究过恋爱秘籍的人，他很深刻地知道现在还嘴就是在火上浇油，他可不敢这么做。
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果断认错。
沈黎：“我再也不敢了，林大人，你就原谅小的这次吧。我向组织保证绝不再犯。”
说完还做出个发誓的手势。
“你自己说的啊，要是再敢喝多，我就……就把你关在门外，你去客房睡吧。”
林季南在网上看到过，人类惩罚对象的方式就是跪搓衣板、跪榴莲、分房睡……
他这样说准没错！
沈黎连连保证绝不再犯，这才得到原谅。
两人回到主卧，沈黎先进浴室准备洗澡，他有很严重的洁癖，进家门必须先洗澡，不然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浴室里弥漫着一股木质香，这是林季南最爱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两人自从同居了之后，沈黎也习惯用起了这种沐浴露。
木质香的气味比较清冽苦涩，给人一种稳重沉静的感觉。
说实话，沈黎觉得这种香气和林季南本人不是很搭。毕竟，林季南在他心里一直像个小孩，既阳光又可爱。
快速地洗完澡，他围着条浴巾就走出去。
一出浴室就看到自己男朋友拿着电脑靠坐在床边打字。
沈黎：“这么晚了还写稿呢？”
林季南敲下最后一个字：“好不容易有点灵感，得赶紧记录下来。不然又忘了。”
看林季南收拾好电脑放在桌子上，沈黎赶紧凑过去。
“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沈黎边说边动手动脚。
林季南：“别闹。”
林季南打掉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
看着林季南漂亮的眼睛瞪着自己，沈黎不由得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林季南正在公园的一处草地上，蹲在地上喂流浪猫。
沈黎从旁边路过，看着有人在喂猫。
他是一个很厌恶猫这种生物的人。
但那时，不知怎么，他的眼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个人身上。
喂猫的林季南，也好像感应到陌生人的目光，抬起眼。
两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交汇。
沈黎从没有看见过那么纯净的眼神，好像眼里装着的是熠熠星光，璀璨耀眼。
诞生于蛮荒，千万年来，自诩也见过世间万物，神魔也好，人兽也罢，哪个眼睛不多多少少装着些许贪婪罪恶。
可是，眼前的这双眼睛却没有，眼底深处有的只是明亮和笑意。
让沈黎忍不住想靠近。
所以这位不可一世的鬼帝，就开始了在凡界定居，并且暗戳戳地靠近林季南，连房子都特意买了林季南对门的那间。
可惜住了大半年都没勇气主动向林季南打个招呼。
白白错失了半年的时间，现在沈黎一想起来就想骂一顿当年那个怂的要命的自己。
思绪回笼。
感受到林季南靠在自己肩上，还舒服地蹭了蹭。
沈黎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林季南靠得舒服些。
沈黎：“你好像还没和我说过你小时候呢，你小时候应该挺乖的，没有受人欺负吧？”
林季南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小时候，是什么时候？
是他刚成形有意识的时候吗？那时候好像除了自己，其他神都还没有出现，所以自己都是孤零零的一个神，也没谁来欺负他。
林季南：“小时候也没有认识其他人，没人欺负我。”
“不认识其他人么？那...也没人陪你玩？”沈黎知道林季南没有父母，没想到他小时候连玩伴也没有。
沈黎已经靠想象脑部了一部无父无母，受尽冷待的悲惨大剧，越想越觉得心疼：“现在有我，我会一直在。”
即使我是神，你是人，你终有一天会离我而去，我也能保证我对你的爱会一直在。
沈黎上前揉了揉林季南的头发：“不想这么多了，该睡觉了。”
“哦。”
林季南站在床边，等沈黎整理好床铺，才钻进被子里。
抱着身边暖烘烘的对象，林季南满足的勾了勾嘴角：“我明天早上想吃蒸糕、蛋挞和豆浆，豆浆记得要多加点糖！”
沈黎语气温柔：“知道了宝宝，睡吧。”
林季南很容易入睡，没过半响就已经睡着。
沈黎睁开眼睛，轻手轻脚地下床。
来到阳台。
一只若隐若现的小金鹤出现在空中。
沈黎面无表情地看着。
小金鹤主动展开，变成一行字漂浮在空中。
冥界的事，沈黎其实一直都没怎么管，一般的事情他都是交给底下的五方鬼王去做。
他一直以来，对天界的人都没什么好感，也不怎么接触这些人。
清浊不同流，他是从污浊深渊之地滋生出来的东西，没什么道德观念。
在以前，他的行事观念就是得过且过，事情能不管就不管，麻烦。
现在他也一样，不想管多余的事。天帝为了一个凡人来借调郁垒，沈黎看到这封神念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位天帝可真闲。
不过，他倒也没驳对方的面子。
将鬼气化在指尖，回了一个字：可。
接着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给郁垒发了条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