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的天空》水晶头骨

15、第十五章

　　恋情发生得快也结束得快，还没等我来得及向家人汇报交男友一事便已经没有了汇报的必要。

　　我又变回了一个人，或者说我本来就应该是一个人的。

　　似乎并没有很悲伤，只是有点不习惯身边忽然少了某个人。

　　我开始独自去上课，独自去逛街；开始所谓的认真学习；晚上依然去于枫家里吃饭，但却不会再与辉打照面。因为他又重新恢复了家教的工作，跟从前一样，每天晚上都在外面奔波。

　　吃饭的时候，用日语和阿部聊天，口气轻快欢畅，因为不想让于枫听懂我在说什么。他看到的我在笑，而一钻进自己的房间，我除了发呆还是发呆，不知道该如何打发这些突然空出来的时间，显得很多余，多得让人讨厌！

　　分手后的第五个晚上，我一如既往吃过饭刷完碗后自觉地回房。虽说大家都是朋友，但毕竟于枫和言珂是在交往着的，因为自己失恋了便老缠着他们，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所以我只能乖乖离开。

　　盯着电视看了一个多小时，完全不知所云。当时意大利语真的很差，因为根本就没专心学过。每每想定下心来认真学习了吧，头就开始痛，像在跟我作对似的。

　　还在发着呆，没想言珂却回来了---一付气冲冲的模样，估计是和于枫闹了口角。于是我关心的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气成这个样子？”

　　看来她已经是憋不住了，一发泄起来便滔滔不绝：“那个于枫真是个混蛋！从你走了之后就一直在那里打游戏，问他什么时候完，他就敷衍一句马上。结果呢，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看来这马上了就下不来了。”

　　我听着直想笑，佩服她在这气头上还能讲笑话。她还没讲完。

　　“遥，你说说他怎么就那么木瓜脑袋呢？他怎么就不能像当初辉对你那样对我呢？当初我可羡慕你和辉了！”听到这儿，我差点没晕过去。

　　“很简单，人不一样嘛。他不是辉，当然就不懂得辉的那一套。”我尽量把话讲得客观。

　　“可是，我希望他能够常常陪着我，跟我说说话。他那张嘴巴倒是很能说的，之前就是被他给骗了。但现在，我觉得他似乎根本就不太关心我在想什么，很多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却几乎都是各做各的事。”言珂说这番话时一脸的沮丧。

　　那时我才知道了原来于枫和言珂之间也有很多不如意。

　　言珂似乎真的很受打击，见我对她的苦水没什么反应，便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出来。这倒把我吓一跳，从来没见过她喝酒，也不知道她会喝酒。

　　“你要喝吗？”她再拿一罐出来，对我晃晃。我居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女孩儿，一个失恋，一个失意，找到借口后便开始理所当然地借酒浇愁了。

　　我其实非常后悔那个时候一时神经短路，染上了酒隐。

　　几乎每天晚上都把自己关在房里喝酒。因为我发现神经被麻痹后，头就不会再痛了。就算去撞墙，撞倒头破血流，也不痛。我傻傻的笑着，心想要是永远都不会再感觉到痛该多好啊！

　　言珂总是一个劲儿劝我不要再喝了不要再喝了，结果到最后，她自己也会喝。她是一喝酒便哭的人，我最受不了这个，看到她哭我也跟着哭，哭得比她还要厉害，还要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这全都要怪言珂，她总是想知道我和辉交往时的情景。跟她讲过之后，她便埋怨于枫这也做得不好那也做得不好；而那些本以为并不怎么在乎的回忆却让我难过得揪心......

　　有一天晚上醉得特别厉害，我甚至怀疑自己可能酒精中毒。言珂看我一脸痛苦的样子，误以为我是在为辉的事情伤心，便很有义气的扔下一句：“你等着，我去找辉谈谈。”

　　我想阻止，声音却都融化在了酒精里。

　　不过一会儿，于枫来到了我的房间。我估计我当时的样子一定让他失望极了。我很想告诉他我并不是在借酒装疯，但我说出来的却是：“很难受，我想吐！”

　　他什么话都没说，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个盆子放在我面前。我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在他面前一吐为快。然后他把盆子拿去倒掉，洗洗，又放到我面前，再拿走，洗了再放到我面前。如此反反复复来回了好几次，终于我吐到连一滴口水都没有了。

　　然后于枫拿着一条热毛巾帮我擦了脸。

　　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想说点什么却还是开不了口。于枫把我扶到床上，叫我等一下，说过一会儿就回来。

　　我不知道他要去干嘛，但也只能乖乖地躺在床上等。身体是软软沉沉的，意识是飘飘荡荡的......

　　不知等了多久，于枫回来了，手上还端着一个碗。

　　“放心，这不是毒药。”他这样讲话还真让我放下了心，一直以为他会把我大骂一顿。

　　他给我喝的是姜汤，我觉得也跟药差不多了，喝的很痛苦。

　　喝完后，我倒头就睡。于枫一直守在我身旁，好几次因为身体上的疼痛突然醒来，都能看见他模模糊糊的脸庞。他似乎帮我拉了拉被子，又似乎为我擦去了额头的汗水...

　　我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他的脸；然而迷糊中我又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言珂说她最近不太开心，...你要对她好一点...”

　　但是，我没有听见于枫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