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的天空》水晶头骨

10、第十章

　　我想，如果不那么斤斤计较的话，就可以很轻易地保留一种美好，任何时候回想起来都能够露出释然的微笑。

　　所以当我终于知道于枫和言珂真的开始交往，当我终于亲眼看到他们在我面前自然的牵手，亲吻拥抱，我什么都没问。怎样的开始，谁对谁做的表白，是否真心相爱，我知道与否都已经不再重要。

　　我只觉得心很痛，比我任何一次头痛病发作时都痛得厉害！

　　某天下午，我一个人又去走了那条路。和于枫走的那一次，我想，他当时或许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可能和言珂有关，所以他才一直沉默着，难于开口。

　　路的尽头是条小河，我呆呆地伫立在河边，抬头望天，望了一整个下午。我在想，我们是不是错过了？在某个被忽略的时候，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我们就那么不经意地擦肩而过了......

　　而在我暗自伤神的同时，辉却发了疯似的到处寻找着我。

　　当我终于一脸消沉地回到家，辉疲惫不堪的问我一下午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掉，为什么不带上手机以便联系，...他说了好多，可我却只能反复回答三个字：“对不起！”

　　终于，他也不再说了，闷闷地坐在沙发里，半响，才问了一句：“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简直内疚得要死。忍不住紧紧地抱住辉，说：“对不起，我今天只是突然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仅此而已。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原谅我今天的任性好吗？真的再也不会了！”

　　说这些话时，我是很诚心的。因为下午在河边想好了，今天过后要一心一意的和辉交往！

　　我是真的告诉自己应该要好好对待辉，所以当他约我去溜冰时，我除了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男人都喜欢溜冰呢？这是很时髦的约会方式吗？

　　我想去问于枫，因为他唯一一次约我也是去溜冰。但是不行，一想到他，头还是叫痛。

　　溜冰场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公园里（奇怪，也是在公园里？）。开放式的，谁都可以自由进出，当然，溜冰鞋自带。

　　为此，辉还特地给我买了鞋子。我很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根本就不会溜冰。他却说：“没关系，我教你。等你学会了溜冰，我再带你去滑雪。”

　　我不想溜冰，也不想滑雪，只想回家，因为天太冷。

　　但我依然说不出话来，我告诉自己，不能拒绝辉，因为我现在是他的女朋友。

　　在溜冰的人不多，有几个还是我们学校的。他们朝我们吹口哨，辉也不甘示弱地回敬他们。

　　终于，在百般磨蹭之后，我穿好了鞋，产生了一种即将上刑场的恐惧感。

　　首先是根本就无法站起来；其次，在辉的搀扶下虽然可以立正了，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迈开步子。辉对我说：“先移动右脚。”“怎么移动？”我紧皱着眉头，找不到要领。“就像你平时走路那样。”他继续说道，“放轻松点，我会扶着你的。”

　　我蠢，相信了这句话，便真的试着抬了右脚，结果下一秒钟，我已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不要紧吧？”辉也吓着了。
　　“很痛。”我实话实说。“可不可以算了？”我带着哭腔问道。
　　“没事，刚溜冰的人都是会摔跤的，不摔几下是学不会溜冰的。”他居然说出这种话。“你放心，我一定教会你的。”

　　看着辉一付真诚的样子，我也只好重新站起来继续摔跤。

　　慢慢的，我可以扶着桅杆走路了。辉放开了我的手，叫我自己稍微走走看。我虽然还是有些怕，但比刚开始时好多了，毕竟我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不过换来的成绩还很小。辉滑到离我远一点的地方，然后对我说：“自己过来！”------然后我又摔跤了。

　　我想，我已经数不清楚摔倒了多少次。辉也不再来扶我，他总是叫我要自己站起来。我咬着牙，觉得快撑不下去了。而在这时，一个黑人从我身边滑过，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巧的把正要站起来的我又给撞倒了。

　　我整个人脸朝下，贴到冰面上，冰彻心扉！

　　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像一个不谱世事的小孩儿，感到痛了便流泪。

　　“遥，你没事吧？”辉在询问。

　　为什么非要叫我溜冰？为什么不能像当初于枫那样把我放在一边，自己去滑？为什么我摔倒了不来扶我？为什么你总是叫我自己站起来？为什么你要对我那么好？......

　　我止不住汹涌的泪水，在心里发疯般的呐喊，但嘴上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遥，摔到哪里了，是头吗？”辉很焦急。

　　我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里无比的难受，就算把脚都摔断了，任泪水都流干了，我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