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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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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间,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慕扬,慕扬......”,声音很遥远,又感觉是近在咫尺。
慕扬缓缓睁开眼,见到的是一双澄澈的眼睛。在阳光下似是一泓秋水,流淌着动人心眩的光泽,这双眼睛如今包含着焦急,痛心的神情,专注地望着自己,一时间,慕扬不由得有些痴了。
她认得我吗?慕扬心里一阵疑惑。仔细看去,微微觉得这个清丽绝俗身影有些熟悉,是他的同班同学,云兮。
“你是......云兮?”慕扬问道。他一向跟班里的同学不太熟悉,只是微微记得几个人的名字。
云兮听到慕扬轻声叫出自己的名字,显然也有些惊讶。
她点了点头,目光向下,看见慕扬全身的血,心中一阵担忧,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眼中闪过一丝心痛,紧抿着嘴唇,走向前去挽住慕扬的左臂,很小心地不碰到慕扬的右臂刀伤处,想要搀扶慕扬起身。
慕扬看见她一身淡蓝浅白的连衣裙,肩上披下一头瀑布般的黑发,随风微微飘扬,眉不点而黛,给人一种青山雨后的感觉,清丽不可言,慕扬自小见过不少美女,气质不同,却从未见过任何一人可以比得上眼前的云兮。
收回心神,看到边上行人依旧淡漠的眼神,和云兮那双清澈,痛惜的双眼。慕扬只依稀觉得眼前这位全校气质,容貌最出色的女生与自己身上的斑斑血迹相差太大。
自己在行人眼中,不过是跟人打架受伤的混混,或者类似于街边的呕血斗殴的流浪者吧,况且自己在学校里难得与人交谈,是大家眼中的另类。她为何要停下来帮助自己?
虽然心中有些悸动,但是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慕扬还是决定拒绝她的帮助。微微挣扎了一下,云兮过来搀扶他的手落了个空。
慕扬说道:“不必管我了,我没事,你走吧。”
云兮不顾慕扬的举动,重新过去搀扶慕扬,说道:“伤得这么重,我带你去医院。”
慕扬刚想拒绝,一抬头,却见到一双执着的眼睛。拒绝的话竟然一时间说不出口。
云兮搀扶着慕扬起身,慕扬之前一场恶斗,精力透支,再加上流血过多,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只好倚着云兮的肩,忍着剧痛站起身来。饶是如此,也牵动了不少伤口,又流出血来,脸色不由得又苍白了几分。
慕扬微微偏过头去,看见云兮的长裙上已经沾上了血,额上已经沁出细细的汗珠,而她却浑不在意,依旧尽力扶着慕扬起身。心中不由掠过一阵特别的感觉。
走了几步,慕扬忽然停了下来,艰难地转过头去,对着云兮说道:“要是你真的想帮助我,可以带我去青石路56号吗?”
云兮微微一愣,看着慕扬的伤口还在流血,慕扬感受到她的目光,说道:“别担心,我的伤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那里有伤药,而且我的恢复能力向来很快。”
云兮想了片刻,沉吟道:“真的没事吗?那里有止血的药?”
慕扬缓缓点了点头。
“但是你的伤伤得这么重,不去医院恐怕会恶化。”
“没事的,只要休息几天就能好的。”
云兮沉吟了一下,看了看慕扬脸上坚决的表情,说道:“那好,我们走吧!不过如果哪里没有伤药的话,我就带你去医院。”
......
青石路离这里不远,两人缓缓向前走去,穿过一条小巷,慕扬出声说:“就是前面那间房子,我的口袋离有钥匙,你帮我拿出来吧。”
走到门口,云兮开了门,搀扶着慕扬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单人间,东西不是特别多,却很杂乱,这是云兮的第一感觉。
房子里只有一张床是空着的,地上遍布很多电线,接着唯一一张桌子上的一个显示器。看上去有点像电脑,只是又有些不同。
地上有一堆废纸,零零散散记着一些字符,不太看得清楚。墙角里堆着几本书,积满了灰尘。云兮还在里面看到了这学期的数学书,语文书,英语书。“难怪他从来不听课,原来书都丢在家里。”云兮一阵无语。
桌上还堆了几件衣服,有些凌乱。里面似乎还有个小小的厨房。
走到床边,慕扬便躺了下来。脸色更加苍白,左手在床边摸出一个药瓶,递给云兮,说道:“可以......帮我将药倒在伤口上吗?”
云兮接过药瓶,坐到床边,轻轻地掀起慕扬的右臂衣袖,小心地将伤药倒了上去。
慕扬感到一阵撕心的痛苦,心里不由哼道:“阳渠师伯给我的伤药还真是够......折磨人的。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不过应该可以止血吧。”
云兮见慕扬痛的有些龇牙咧嘴,嘴里又嘀咕着一些什么,奇怪道:“慕扬,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我弄得太痛了?”
慕扬好不容易克制住伤口的疼痛,闻言看向云兮澄澈的双眼,微微一笑,说道:“当然不是,今天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还要许久才能恢复过来。那个......云兮,谢谢你!”
慕扬难得会说出感谢的话,这时候说出来,难免感觉有些不自在。
云兮怔怔地看着慕扬,过了许久,忽然一笑,说道:“慕扬,我从来没有听过你跟别人道谢。不过你刚刚的笑容......感觉很好,很阳光。”
慕扬看着云兮这一瞬间的笑容,也感觉很温馨,不过他听到一个女孩子如此地说自己,脸上不由得一红,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过了许久,云兮一阵低呼:“对了,你的伤药还没上好。”
慕扬也反应了过来。
躺在床上,慕扬心里有一点失落,刚刚云兮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说了声出去一下,就跑出去了。听到门轻轻关上的声音,慕扬竟然觉得有些——寂寞。很陌生的一个词。
慕扬自语道:“从小到大,我不是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吗?”摇了摇头,甩开这个想法。
一个人静静躺着,慕扬思考着今天遇到的事,明显的,那一群黑衣人是来杀他的,只是自己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看他们的身手,绝对是在江湖中拼斗厮杀中训练出来的,而且手上杀的人恐怕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了。没有那种经历的人,是不会有那种杀气的。
慕扬很清楚自己的身手,就算现在他还不能动用“那种力量”,不过长时间的磨练,也使自己的身体控制力,敏捷度达到了一个变态的数值。今天的围攻很明显来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而且看他们之间,合作并不默契,只能有一个说明,那就是有人悬赏重金,买自己的命。
今天来的那些人都是杀手,而且都不是一般的杀手,恐怕平常都是单独行动比较多,今天来了这么多位,还真是看得起自己了。
这样也说明雇主跟自己有深仇大恨了......非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不可。
不过为什么他们不用枪杀,却要这么多人来围攻自己?慕扬有些想不通,说到杀人灭口的话,枪杀岂不是要比二十多个人围攻来得简单,直接一些?慕扬心中有些奇怪。
突然脑中浮现了一个杀手组织——“人间”。这个组织是他以前在网络上截获的一些资料上面看到过的。他们的风格就是杀人从来不用枪这一类器械,而是用刀,勾等一些武器,只要接了一个任务,必然会有杀手将雇主要求杀的人用残酷的手段慢慢杀死。
今天来的人应该是“人间”中的杀手,只是这次劫杀自己,却派了这么多杀手过来,只怕唯一的解释就是雇主花了很大的代价,不惜一切要消灭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