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夜》Harit

3、第 3 章 “

　　“陈冉，老实交代，这是不是你那个新搬来的邻居。”

　　“昂，就是他。”

　　“长得还行嘛。”金卿卿仔细回忆着刚才看见李佑的模样。“就是脸挺苍白的，没什么气色。”

　　“确实是的。他脸好像挺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陈冉仔细一想，才恍然大悟，“可能是他生病了吧，马上快冬天了，感冒发烧也挺常见的。”

　　“大概吧。算了，不说他了。走走走，去玩去。”

　　陈冉拉着金卿卿去了那家卖钥匙扣的摊子，跟老板讲了好久的价钱，才把那个钥匙扣买了下了。

　　那是个用羊毛毡扎的西蓝花，颜色鲜艳的娇翠欲滴。上面的花摸起来有种凹凸感，很有型。连接着花的颈粗粗短短，上面还有两个小黑珠当做西兰花的眼睛，而它是笑脸却是用黑线缝成的。

　　陈冉很喜欢这个钥匙扣，爱不释手。

　　一旁的金卿卿看不下去，拿过钥匙扣就塞到陈冉卫衣的口袋里。“行了，瞧你这德行，一个钥匙扣都喜成这样。走走走，陪我去看看别的小玩意。”

　　两个人逛的很慢。

　　就在两个人准备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时候，金母的一通十万火急的电话把金卿卿叫走了。

　　金卿卿家的金毛犬感染了细小，现在又吐又拉的，情况十分危急。刚才金母给金卿卿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是在宠物医院了。

　　金卿卿坐出租车走的时候，整个人浑身都是颤抖的。陈冉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

　　金卿卿把借的充电宝还给了陈冉。

　　发生这样的事，陈冉也没有继续逛夜市的打算了，她准备把充电宝还回去就回家。

　　陈冉进了便利店。

　　她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周身也被忧伤的气氛笼罩。

　　金卿卿家的金毛她很喜欢。陈冉每次到金卿卿家的时候那只金毛都会扑倒她的怀里，竖起尾巴晃个不停。

　　怎么……怎么会得了细小。

　　可能是因为现在的陈冉太过显眼，让李佑也不自觉的望向她。

　　陈冉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李佑叫住了她。

　　“陈冉。”

　　陈冉回过头，发现是李佑在叫他。

　　“有什么事情吗？”

　　李佑把一碗刚煮好的关东煮递在她的手里。

　　那原本是李佑晚上的饭。

　　“给，请你吃的。就当是你昨天给我送腊肠的谢礼。”

　　“啊，谢谢。但我现在不是特别想吃东西。你要不拿走吧。”陈冉拒绝道。

　　李佑也没管她，自顾自的走到桌子旁，把椅子拉开，看着陈冉说：“来吧，坐着吃。你这个样子回家也不好交代。”

　　陈冉想了想，决定还是听李佑的。她也不想把这糟糕的样子带到家里。

　　“那谢谢……”

　　陈冉跟过来，坐在椅子上，吃起了关东煮。

　　看她吃了起来，李佑也就回到了收银台干起了自己的工作。

　　关东煮很好吃，里面也有陈冉喜欢的牛肉丸。

　　牛肉丸在咬的时候，会呲出汤汁。这让陈冉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一碗关东煮，陈冉吃了很久。

　　她默默的收拾好签子，放在纸碗里。

　　她想找个人说说话。

　　此刻的李佑就是个很好的人选。

　　李佑往陈冉这边看去，他们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他招呼了一旁闲着的店员，顶替他的工作。

　　李佑来到陈冉旁边，找个椅子坐了下来。

　　“怎么了你？”

　　“朋友家的金毛细小发作了，情况不是特别好……”

　　陈冉的声音很低落。

　　李佑听这句话也明白了，陈冉这是在害怕死亡。

　　李佑冷不丁的回了一句：“你觉得死亡可怕吗？”

　　陈冉迟疑，但还是做出回答：“……可怕，很可怕。”

　　“那你会难过吗？”

　　“如果是我喜欢的，我一定会难过。”

　　“如果有一天我死亡了话，你会难过吗？”李佑接着问。

　　“会。”

　　陈冉毫不迟疑回答李佑。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而且我很喜欢你。”

　　李佑听了，笑出了声。

　　陈冉很不理解。

　　“为什么笑？难道你不是好人吗？”

　　“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我只是一个普通且倒霉的普通人。”

　　陈冉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得了白血病。”

　　陈冉愣住了。

　　“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查出来两年了。”

　　陈冉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她很无助。

　　面对女孩的沉默，李佑似乎早已习惯。

　　“是不是很惊讶，我得了白血病还那么平静。其实一开始我也要死要活的，到后来我就看清了。在我看来，白血病就是治不好的。与其每天要死要活的，那还不如开开心心的过完每一天。”

　　李佑说的极为轻松，让陈冉不由得觉得他只是在描述一个故人。

　　“对不起。”

　　陈冉现在除了对不起什么都说不出口。

　　“没事，习惯了。”

　　是他自己揭开伤疤的，怪不得陈冉。

　　李佑问：“所以现在，你好些了吗？”

　　陈冉说：“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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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陈冉和李佑聊了很多。让陈冉对待死亡的态度也不由的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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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冉今天起晚了，左赶右赶才在早自习的预备铃打响之前踏进了教室。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才发现金卿卿没有来。

　　金卿卿是她的同桌。

　　她问了周圈的人，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金卿卿没有来。

　　还不容易熬到了早自习下课，陈冉来不及吃早饭，就拿出手机打给金卿卿。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陈冉说：“喂，卿卿你怎么还不来。”

　　“嗯，我今天不来了。张小五走了。”

　　张小五便是金卿卿家的那只金毛。

　　“……行，那你好好的，别太难过了。”

　　“嗯……”

　　金卿卿那边挂断了电话。

　　张小五死了。它确确实实，永永远远的死掉了。

　　陈冉再也见不到那只会扑进她怀里的金毛了。

　　即使李佑昨天和她聊了很多关于死亡的话题，但陈冉还是不能接受。

　　她想打电话给李佑。

　　她开始翻起手机的通讯录。找啊找，找啊找，却始终找不到李佑的联系方式。

　　她才发现，他没有李佑的联系方式。

　　别人都去吃饭了，现在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眼睛里布满水雾，但只要一眨眼，水雾就会消失不见。

　　陈冉一个人待了很久。

　　直到杜千星进来了，才打断了教室里的安静。

　　杜千星在食堂和好哥们一块吃饭的时候，没有看见陈冉。放心不下的他，匆匆吃完了早饭，在食堂给陈冉打包一份就回来了。

　　他猜的果然没有错，陈冉是在教室里。

　　杜千星用手试探的在陈冉的眼睛前晃晃。

　　见陈冉回过神儿来，他才开口：“怎么了你，一大早闷闷不乐的，跟谁欠你钱了似的。给，你的早饭。”

　　杜千星把打包的早饭放在陈冉的课桌上。

　　陈冉没怎么搭理他，只是默默地回应了一句：“张小五死了。得细小死了。”

　　杜千星听到这个答复，先是一愣，后来也跟着陈冉一块沉默了。

　　张小五死了，谁都不好受。

　　沉重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漫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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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直到晚上晚自习下课，陈冉的心情也没怎么好转。

　　陈冉是骑电动车回的家。

　　迎面的冷风吹的她清醒了不少。

　　她在上楼的时候碰见了李佑。

　　陈冉没怎么有兴致，只是淡淡的点头示意。

　　等待李佑快走掉的时候，她才想起来一件事。

　　她还没有李佑的联系方式。

　　陈冉叫住了李佑。

　　“等等，李佑。我还没有你联系方式呢。你要是方便的话……能给我吗。”

　　陈冉说的很慢，甚至带有点不自信。她不确定她和李佑现在的关系值不值得李佑把联系方式给她。

　　“行，我这就给你。”

　　李佑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给了陈冉。

　　李佑又接着说：“微信号就是电话号码，你加就行了。”

　　陈冉听到他的话，坦然一笑，在通讯录里保存了李佑的电话号码。

　　她又在微信里搜到了李佑，发送了好友申请。

　　李佑的手机传来了提示音。

　　他点开了微信，通过了陈冉。

　　“好了。”

　　陈冉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得到了李佑的微信和电话，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

　　“啊，好。你忙你的吧，我回家了。”

　　“行，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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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冉走到家门口，刚想从口袋里翻出钥匙，却发现钥匙不见了。

　　她仔细想想，才发现是昨天她把钥匙套在新买的钥匙扣上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无奈，只好敲门，希望爸爸妈妈能给她开门。

　　敲了许久，没有人应答。

　　陈冉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晚上家里是没有人的——妈妈学校开会还没回来，爸爸在公司加班。

　　陈冉只好准备下楼去杜千星家待着，等爸爸妈妈回来之后再回家。

　　敲了许久，没有人应答。

　　陈冉不死心，又继续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答。

　　此情此景，陈冉也只能放弃。

　　她干脆也不准备上哪里去了。

　　她回到门口盘腿坐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完成着老师布置的作业。

　　这个姿势并不是特别舒服，搞得陈冉坐久了都得起来站站。

　　楼道间里的冷风不断，待久了的陈冉也不禁打了几个喷嚏。

　　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但是没过多久，楼道里就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

　　听着这脚步声越走越近，陈冉很是期待。

　　是爸爸妈妈的话，就能回家了。

　　她眼巴巴的往楼梯间瞅。

　　楼道里确实冒出来两个人，不过一个是李佑，一个是陌生的男人。

　　见不是爸爸妈妈，陈冉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挺委屈的。

　　李佑见她这样，也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说：“你是不是没带钥匙，家里也没有人。要是你不嫌弃的话，你来我这里待会儿吧。”

　　此时的李佑对于陈冉来说就是济世菩萨。她恨不得把李佑给供起来。

　　陈冉闪着双眼看着他，激动的点点头。

　　她有把眼睛看向了一旁的陌生男人，问：“可以吗，帅哥。我呆一会儿就走。不会打扰你们的。”

　　陈冉语气软软的，让人不好拒绝。

　　那陌生男人什么也没说，算是同意了。

　　陈冉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但也没表现出来。

　　李佑用钥匙开了门，她就跟着进去了。

　　这是陈冉第一次进李佑的家。

　　屋子里面的家具不算多，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但每一件都是用的上的。

　　这是陈冉的第一感觉。

　　李佑找了双一次性拖鞋给她。

　　她接过来穿上。

　　李佑把她带到别的房间。

　　“这是书房，你就在这学吧。有事叫我，我就在客厅呆着。”

　　“谢谢。”

　　李佑没说别的，交代完之后就出去了。

　　现在整个房间里就剩下陈冉一个人。

　　屋子里透着淡淡的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陈冉闻着很舒心，也很喜欢。

　　她把书包放到一边，拿出来作业就开始写作业了。

　　陈冉的作业在晚自习完成了不少，这会儿只用了十分钟就全部写完了。

　　她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