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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他讨厌我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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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浅抿嘴缓着呼吸,可是眼角还是润了。
宫岱理心里痛得一阵,余浅这么个感性的人,听了一定……
会很难受的。
他一直强忍着眼泪,错愕的撇开宫岱理的视线。
“你说吧,我听着。”
没有说话,话到嘴边不忍说出口。
余浅笑着对上宫岱理视线。
“没事,我听着。”
良久,宫岱理胸口起伏地说:“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这些余浅是知道的。
“大概在我8岁左右,我亲眼看见院长□□孤儿院里的孩子。”
“一男一女两姐弟。”
宫岱理一直观察余浅,余浅明显一征,眼神里全是惊讶和可怜。
惊讶在于,院长丑恶的做法。
可怜在于,一个8岁的孩童亲眼目睹了这场悲剧。
他还那么小……
宫岱理想牵住他颤抖的手,可是他不敢,他现在还没有资格。
“那个女孩向我求助了,但我……跑了。”
这次是余浅主动牵起宫岱理的手“这不怪你。”眼神坚定的说。
宫岱理微微点头。
反手握住“后来他把那两个人杀了,就埋在花园里。”余浅眉头皱起来,心扑通作响。呼吸堵塞。
“他发现我了。”
握住的手紧张到发抖,宫岱理握得更紧了。
余浅颤着声问:“那后来呢。”
后来呢,他做了什么!他是个怪物!他对你做了什么?
“后来,他想弄死我,我差点死的时候,他临时接到我养父领养我的消息,所以我没死成。”
余浅瞪大眼睛,瞳孔都在颤抖。
宫岱理差点死在那个怪物手里。
差点死了。
“那你出去是不是告发他了?”
宫岱理瞬间眼神暗淡下来,全是愧疚。
看到这样的宫岱理余浅急了,他怕宫岱理再次病发,他忍不住落泪。
这个时候他是最不应该哭,他该安慰宫岱理的。
可是他忍不住,他心疼宫岱理啊……
宫岱理抬手抹了下余浅的眼尾“不哭,不哭。”像哄孩子一般。
余浅一刹憋住,上次宫岱理就是这句话发病的,他不能再哭了。
“我没有……我被他吓住了,他威胁我,我……怕了……”
“我后来不怕了,但晚了他早就跑了,孤儿院几十号人全饿死了。”
他发现宫岱理的手开始发颤,猛的抱住宫岱理,上次他察觉到的,可是没在意。
这次他在意了。
抚拍着后背对着耳朵轻声说:“没事,没事,这不怪你,你不要自责,我在呢。”
我在呢。
一句“我在呢”给足了希望。
他在就好。能陪着我就好。
泪水划过宫岱理的脸颊,他闭上眼,抱住这个愿意陪着自己的人。
他发颤的张开嘴带着厚厚的鼻音,哑声道:“再后来,他被警方带走,判了无期,死在了牢里。”
说完他轻松不少,这些秘密他终于说出来了,他憋得够久了。
余浅忍住不哭,但感觉到宫岱理舒了口气,他真的忍不住。
这是受了多大委屈,把自己弄成这样。
余浅强装坚强,“没事了,没事了,你做的够好了。”
“可是我要是早点告发,那几十口人就不会死。”
“这不怪你,你那时候才8岁,换做我我也不敢。每个人都会先选择隐瞒,这不怪你。”
宫岱理撑开他的怀抱,望着他“真的吗?每个人都会像我这样做吗?”
余浅抖着手抚上他的脸颊“对!每个人都会害怕。”
听到这个答案他靠着余浅的手,泪水滑过脸颊接着滑过手指。
另一半脸也有了炽热的温度,余浅揉了揉宫岱理的脸。“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好过来了,他也得到他应有的惩罚,我们家岱理最棒了。”
我们家?宫岱理猛抬头望着余浅。
最后两人抱在一起,抱了好久。
真希望能一直这样抱下去,抱到天荒地老,抱到山川崩塌。
余浅鼻头还是有点红,躺在宫岱理身边。他说过,他每晚都会陪着他。
被子窸窣作响,宫岱理侧过来。
余浅在等宫岱理说话,但迟迟没有传来。
宫岱理犹豫很久,内心不知打了多少场斗争。
沉默半响后他微微问:“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没有回答。
后悔极了,他后悔极了。不该问的。
宫岱理心灰意冷时,突然一双有力且温暖的手抱住了自己的腰侧。
余浅的脸埋在宫岱理的颈窝深处。
反手抱住。两人亲密无间。
谁也离不开谁。
…………
次日早晨,晨光从窗外撒进来。宫岱理抱着余浅平躺着,余浅是被热醒的,浑身滚烫,耳根红成一片。就这样望着面前人的姿色。
睡着的宫岱理和不说话时一样。
冷峻,不苟言笑。
光撒着宫岱理高挑的鼻梁上,余浅情不自禁探出手抚摸,从山根到鼻头再到人中,最后食指滞留在唇中。
可是没有喝水的缘故,唇有些干裂,唇纹也多,手感不是很好。
但从鼻腔出来的气息却是那么扰人心扉。
不想离开,想吻上去。
余浅知道自己对宫岱理动了心,是宫岱理一次次的关心警告,一次次的挑逗互怼,这些一次次慢慢在余浅心里形成汪洋大海。
这大海里藏满了触目惊心难以言喻的爱意。
他想爱着他,陪着他,直到他不再需要自己为止。
这份爱意他选择了隐瞒。
他不确定宫岱理对自己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情。再加上他所经历的种种,可能很讨厌同/性/恋。这些不确定的因素,让这份爱意注定埋藏。
在明知道自己的感情却不敢说出口,对于余浅来说真的很窝囊。
宫岱理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动,抽搐一下。
吓的余浅胆怯的收回手。双手埋在胸口,胸口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过了十几分钟,宫岱理这才醒过来,手臂发麻,动了动手指,看向装睡的余浅,眼睛发颤的太明显。
他没有揭穿,默默抽回手,再悄无声息的下床。
洗漱的过程中,他一直在想余浅到底懂不懂自己的心思。
昨天提了那么暧昧的问题,都抱着睡了一觉。他到底懂不懂?
宫岱理抹完脸甩掉手上的水渍“算了,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不能急于求成,要循循渐进,慢慢来。”
出来的时候,余浅早就跑了,被子里连余温都没有。看来是自己起床就跑了。
看来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余浅等宫岱理走后,立马爬起往自己房间跑了,太尴尬了,自己心里面扑扑响,刚才的想法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
他坐在床上平复了好久才恢复如常。
等洗漱换好衣服下去,宫岱理都和其他人坐着吃早餐了。
扶着把手下来,一眼就对上了宫岱理温和的眼睛。
耳根又不争气唰的一下变红。
错愕移开视线,大家直勾勾望着他没有说话。
这……太安静了吧!
怎么都不说话,很尴尬诶!
余浅试图缓解气氛, “诶,你们怎么都不喊我吃饭呢?嗨嗨。”揉着头发说。
白凤汐有点憋不住,余浅这呆呆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好想揉一下。
“咦!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白凤汐放下含在嘴里的筷子说:“是岱理说你还要再睡会儿,叫我们别打扰你,我们才没叫你,你可别污蔑我们啊!”
对于朋友来说这很正常,但对于他们这种朋友以上,爱人未满的关系,着实暧昧了些。
直到余浅坐到桌上,大家才开口说话。气氛才不那么紧绷。
余浅拿起筷子问旁边的白凤汐“你们刚刚怎么都不说话?怪尴尬的。”
“那还不是你家宫岱理让我们小声点,怕我们吵到你呗。”咽下嘴里的菠菜,这才意识到自己嘴比脑子快,说错了话
靠!磕cp磕过了,居然当着正主的面说另一个正主是他家的。心里狂打嘴。
“我家?”
“呸呸呸呸!我说错话了。”
余浅吃着碗里的白米饭若无其事地说:“哦,没事。快吃饭吧。”
“嗯?”
诶?不对呀?换做以前的余浅狠不得要恶心死,然后和自己拌嘴。这怎么换了个样?不像他啊?
她没有问,只是若有所思的吃着菜。
但根据她磕cp的经验告诉她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再加上宫岱理今天的反常行为。
他俩肯定有问题。
吃完饭余浅难得去帮忙洗碗。本来没多少碗,许辛一个人洗就行,他非不干,非要一起洗。
边洗边往外张望。
好小子,身在曹营心在汉。
宫岱理坐在沙发上望着余浅采的茉莉花。表情顿住。
“他这是……在躲我吗?”
洗完之后,宫岱理还是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身旁的的沙发凹下去一块,宫岱理才回神。
余浅顺着他的眼神过去,这才记起这束花是送给宫岱理的,可是它整束全散,歪七扭八放在杯子里。太不美观了。
要是这样就送给宫岱理会不会显得有点不上心啊?
他拿过被子,直径往楼上去。
宫岱理心绞痛。
“讨厌我到这种程度了吗?连花都不让我看吗?”
揪着手指,低着头一声不响。
来到楼上,余浅心一狠剪下新中式上的绿色飘带。
沉默整整持续了好几分钟,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知道是余浅下来了,却不敢抬头看。
“你抬头看看。”阳光爽朗的声音。
他抬过头。
看见余浅手里递过来一样东西。
是刚才在杯子里的茉莉花。
而且还是用绸缎绑好的捧花。
宫岱理愣了半天。
余浅冲宫岱理抖了抖手里的花,开口道:“拿着呀!”
这是送给……我的?
宫岱理嘴角瞬间勾出一个弧度,接过花。
余浅顺势坐了下来。
“花是昨天采的,原本就是要送给你的,我昨天还以为你没回来,起码要今天才回。”望着宫岱理手里的花继续说:“我怕它没等到你回来就枯了,我一回来就拿水泡着了。”表情诚恳,生怕宫岱理不知道自己对这束花的重视。
“那你刚刚跑上去就为了绑好送给我?”
“嗯!”余浅用力点头。
嘴角又上升一个弧度。
这是他特意绑好了送给我的。他知道我喜欢茉莉,就采了茉莉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