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北下南》梅煦宁

4、往

　　6岁的尚北第一次见夏南是在姑姑家，夏南是尚岑唯一的学生。
　　尚北暑假里养了条叫“飞飞”的小泰迪在姑姑家，那时候的尚北因为父亲去世，受到的打击不小。不爱说话，天天待在阁楼上围着那条狗转。
　　尚北那段日子里第一次下楼是因为“飞飞”的失踪，他沿着楼梯向下，没发出一点声音。
　　楼下的女孩儿怀里抱着小狗，不停地打着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还是没忍住倒过去睡着了。
　　尚北蹑手蹑脚的走到女孩身边，抱走了小狗，将沙发上的薄毯盖上女孩短裙下纤细的腿。
　　后来的一整个暑假里，尚北都趴在阁楼上看夏南练琵琶。
　　她有些懒，总喜欢停下来出去晒太阳，基本功也没有很好。
　　后来爷爷带尚北回去的那天，尚北没有见到夏南。“飞飞”从沙发下找出了夏南裙子上的白色纽扣。
　　尚北握着那枚纽扣回到了没有一丝人火气的尚家，亲眼目睹了自己母亲和另一个男人的亲热。
　　在生日那天，纽扣成了他唯一的礼物。
　　尚北看着面前的少女，少女不耐烦的撩了眼皮，看过来，眼里带着烦躁。
　　尚北站起身，只是盯了盯新来的数学老师，语气散漫“私收贿赂会被停职查办吧”
　　刚刚还斗志昂扬的数学老师瞬间焉了旗鼓，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位。
　　老杨这才看到夏南，扬起笑容冲她招手“快过来”，又一脚踹在尚北坐着的凳子上。
　　“起开，给人姑娘让位置”。
　　最终老杨还是让两人站着，自己坐了那个位置。
　　“刚好，再过两个月又是新比赛，你两一起上，一文一理，我就不信不能让其他学校闭嘴”老杨倒是打了鸡血一般。
　　尚北随口应下，夏南盯着尚北，总觉得这张脸在哪见过。想不起来，索性放弃了。
　　老杨看宝贝似的目送两人离开，旁边的政治老师端着茶杯，咂了咂嘴“啧，别说这两孩子看着还挺般配，你们班今年，有盼头咯”
　　老杨笑出了褶子。
　　“夏南，你有什么才艺吗？”文艺委员付月声音小小的问夏南。
　　夏南摇了摇头。“她会弹琵琶”夏南和付月一同转头看着尚北。
　　“我看你手上有茧”尚北有些慌。
　　“很多年没弹过了”夏南把手往后藏了藏。
　　郎嘉从旁边经过，冷哼了一声“谁没学过一样”
　　夏南没理她，径直回了教室。
　　早上的课结束，夏南已经丢了半条命，四节课，两节都是数学。
　　被数学折磨的没什么胃口，夏南去餐厅打包了一份沙拉。
　　做了套英语卷子后夏南睡了会儿午觉。
　　下午穿上了宋凝派人送来的校服，蓝白色，宽大至极，越发显得人娇小。
　　衬得肤色极白，可比四中的死亡茄紫色好的多。
　　夏南起的晚，有些迟到了，进教室的时候，正巧听到老杨念什么名单。
　　“夏南”“嗯？”夏南还有些睡眼惺忪。
　　“艺术节好好表演哦，你可是代表班级出场”老杨还油腻的眨眨眼。
　　“什么艺术节？”夏南一脸懵逼。
　　“下周的艺术节啊，你不是报名表演琵琶吗？”郎嘉抢在老杨面前开口。
　　夏南微眯着眼看付月，付月低着头，身体在颤抖。
　　“正好，郎嘉也报了个人比赛，也是演奏琵琶，你们两还能互相请教”老杨笑的乐呵。
　　夏南没给郎嘉展示的机会，回教室后排继续补觉。
　　课上的她昏昏欲睡，铃声一响，她拿起杯子出去接水。
　　付月犹豫地咬唇跟了出去，饮水机附近没什么人，付月声音弱弱的对着夏南道歉，夏南侧头挑眉“她逼你的？”
　　付月没继续说，小跑着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