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尽去墨生香》末年伤

13、双生花谢，零落成泥香如故

　　[本文作者：晚安、胭脂泪]

　　双生恋，两生花。并一枝，开两朵。宛如紧密缠绕的藤蔓。我们的爱，皆衰败在花开盛放之时。

　　文/胭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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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月升，我在阁楼梳妆。­

　　从匣里捡起副翠色耳环，在手里赏着。­

　　姐姐，这青玉耳环真是配极了你呢。只是姐姐，那么多翡翠珠宝，为何偏钟情这青玉耳环？说罢，凑到耳环旁，细细看。和别的并无不同呢。­

　　小乔比我小一岁，脸蛋也极为精致，穿一袭月白旗袍，牡丹做袖，兰香绕肩，眉含情唇含笑。­

　　我笑，手轻抚耳环。长长的琉璃坠子似女子艳丽的呜咽，和我的芊芊素手纠缠一起。­

　　乔妹妹，这耳环于我自有特殊含义，不过，怕，不配也被你叫做配了！­

　　小乔正在我身后帮我梳头，听我话一愣。继而嗔怒，姐姐哪里话，就姐姐这等身姿，别说是副漂亮耳环，便是我这身破棉絮穿姐姐身上，也是**衣裳。­

　　小乔向来嘴巧，那些宾客也都冲着她这等伶俐模样，点名要听她弹琴。小乔不恼不怒，听从吩咐，安静地在窗前幽幽抚琴，挑拨之间，全是生平怨。­

　　她弹琴时，我在一旁给客人斟茶倒水，隐如一株冬青。­

　　客人走了我会问，可曾见意中人？­

　　刺绣的手绢被她握紧在兰指里，不语！­

　　好了，姐姐看看小乔装扮得可好？­

　　小乔一句话让我从纷杂的思绪里跳了出来，镜子里的人容颜美丽，发丝宛束成髻，顶端还斜插一支镶满珠花的簪子。­

　　只是镜中人听了小乔的话，也难免生出些许惆怅！­

　　（二）­

　　端午节那天，艳阳高照，花团锦簇。我戴上了耳环，裹上鹅黄色纱裙，小乔昨日教我一支舞，名为回陵，她还说我跳起来轻盈的身段似一支行走的水莲花，她的话在我耳旁回响，楼梯拐角，我细步惶惶。化作轻盈的蝶，翩然而下！­

　　我刚想叫小乔。便听到前厅熙熙攘攘，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吧！­

　　果然，原本正弹琴的小乔被一帮客人围着，为首的是附近的县令江之魁。脑满肠肥，白肉横生。今日，竟撒泼到这里来了！­

　　此刻，正托着小乔粉嫩的桃腮。小乔姑娘，让大爷好好瞧瞧，色迷迷的眼睛里，折射出猥琐的意图。而那声音里，分明带来几分调戏的味道。­

　　当众**，只怕日后要拼个鱼死网破。自小乔进了这烟月阁以来，暗地里揣摩观察，她是个烈性女子！果然，正在思忖之时。小乔睁眼，异常决绝的神色，一双手轻轻一开江之魁的手。­

　　大爷，您不要着急嘛。您花2百两银子赎了小乔便是。但是，您没听过狐妖害人不浅嘛？­

　　狐妖？这二字从小乔嘴里一出，众人便全部愣住。大厅鸦雀无声，谁也再不敢多言。­

　　都说最近有狐妖出没，惩奸除恶，多人亲眼看见她幻化为人形，以绝色美貌颠倒众生，趁不备之时饮人鲜血，当场毙命。­

　　江之魁的眼里掠过一丝惊慌，忽然，哈哈大笑，姑娘，你这话里，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三）­

　　言谈之间，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年轻男子，竟不顾大厅里已经围观了这么多人。不紧不慢的径直走到小乔身旁，厉声喝道：小乔姑娘，你难道还嫌害人不够吗？­

　　细看那公子，星眉剑目，墨色长衫，羽扇纶巾，含笑而立。他的声音却极其干脆 ，犹如棒喝。­

　　众人纷纷议论，这是谁？敢和江大人作对。­

　　小乔姑娘，你先嫁了木王府的木公子，迎娶当日，木公子猝死厢房内，一双眼睛睁得极大，看着门外。­

　　小乔不辨。 ­

　　还有苏州城的富商王老板，你嫁过去那天，八台大轿，鞭炮唢呐，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却在拜高堂时，口吐白沫，不治而亡。­

　　末了，他走到小乔身旁，这就已经够了吧，难道，你还想害死江大人吗？­

　　众人脸色苍白，江之魁脸色阴晴不定，那双手慌忙落了下来。­

　　便是再美，若要性命作为代价，也无福消受这美人恩了吧。­

　　急急离去，众人亦尾随之。­

　　小乔自是，泪眼盈盈，千恩万谢。­

　　（四）­

　　一双白皙的手，抚了茶壶给坐在藤木上的公子倒茶。­

　　我也是碰巧路过这里，听到狐妖之事，也知附近人听道这二字闻风丧胆，才以此来作挡箭牌，要说谢，姑娘也谢过了！­

　　他饮一口茶，又道。不知刚才姑娘跳的什么舞？­

　　回陵！我与小乔，竟是异口同声­

　　那位公子，是秦府的三公子，叫，秦暮楚。小乔告诉我，要跳支舞给这公子作答谢，我便欣欣然答应了！­

　　曲毕！那公子也笑，放下茶杯，近看两位姑娘，竟长的几分相象呢！­

　　时间不早，在下回府了。有劳二位姑娘了！起身送至门外。偷瞄小乔一眼，是面不改心不跳！而。门外，看公子身影消失，那刻，我的心跳剧烈不止。­

　　（五）­

　　此后，秦暮楚就频频光临烟月阁了！­

　　而每次他来，小乔必定推掉所有客人，专为他舞，水袖斜抛，款款情深。­

　　只是，那秦公子虽说是救了小乔的命，也对其姿色及舞技颇为欣赏，却对小乔无他话可讲，有时静静发呆。有时，对墙壁上的装饰，细细品味番。­

　　是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却找不到可以相诉的人吧！­

　　或许。那个人，不是小乔。­

　　不然，为何在我倒水之时。他问道，姑娘，这茶可是上好碧螺春？手一抖，幽碧的茶水便斜了道，喷到心里。­

　　（六）­

　　窗外的牡丹开得更艳了，墨砖浓瓦，淡薄春色，江南果真美景如画。­

　　公子又来，前日里的谈笑风生，让他心意渐笃。这烟月阁虽说是烟波柳巷之地，可多了二位姑娘，秦某自觉春色又媚了许多！­

　　三个月的互颂衷肠。我，小乔，他，有若知音。­

　　我拿出那把古旧琵琶。公子，这首曲子名为高山流水。本是用古筝出音的，樱樱知公子通晓音律，难得今日公子有兴致，小女献丑了，曲毕，手指便轻抚上琴。琴声悠然飘出，有如黑虎泉水，奔腾清澈。小乔自是惊讶。姐姐，小乔未知姐姐会弹琵琶，怎今日有如此雅兴？­

　　我未答，幽幽琴声中，我看见，秦暮楚，先是惊讶，然后微笑，最后竟闭上眼睛，欣赏起来！­

　　（七）­

　　他成了常客，每次来，指名要听我弹琴。日出日落。­

　　而重阳那天，我终于怀了身孕，腆着肚子嫁到了秦府！­

　　外面的花轿静如夜泊的船。事发突然，连老鸨都称赞我心思缜密。谁也没料到，这烟月阁竟有这样的事悄然发生。­

　　（八）­

　　嫁入秦府不是没有阻挠的，只是秦暮楚终于说服了他的父母。说自己一时之间意乱情迷，铸成大错。要用婚姻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他待我不薄，粗重活计从不让我做。也是，怀了身孕，又如何做的了粗重活计？­

　　我笑他，为什么这么心急，赶着将生米煮成熟饭？­

　　他笑，樱樱姑娘，你不知道青楼有多少女子对本公子垂涎三尺？­

　　见我低头，只顾捏着那桃色小帕！­

　　便又打趣。难道你就不怕我被别人抢了去？­

　　我道：而我，亦是怕别人将你抢了去！­

　　原来，他是懂得的，回陵里的痴情，高山流水的恨不能相逢，他都听的了！­

　　喜极而泣。­

　　说罢，从身后抱着我，又将我扳过来，捉住我的双手，就这样深情地、深情地、凝视住我的双眼。一把将我搂住，一双唇就这样温柔地、温柔地压了下去！­

　　闭眼处，满树繁华书锦绣。凝眸处，皆是美景连绵。­

　　如若明朝是死，但求今晌贪欢。­

　　冗长而热烈的吻，是十二月铺地的雪花，从唇边，一路蔓延到心里去！­

　　醉倒在温柔乡里的我亦知，窗外，月影深处，月季丛中，必有一女，拿着手绢，躲在暗处，嘤嘤地抽泣！­

　　那一定是刚才捅破了窗户纸的小乔！­

　　（九）­

　　秦暮楚带我走那天，小乔忽然就地一跪。她说：姐姐，自从进这烟月阁以来，你我便情意绵绵，如今你一走，小乔怕是落了单，求姐姐也带走小乔吧，小乔不做妾，求做丫鬟，但求陪在姐姐身边。­

　　小乔进阁之前是丫鬟，父母双亡，全靠街坊邻居资助活命，不过一次帮别人买胭脂水粉，被老鸨看中，便在阁里轻歌薄舞，以谋生！­

　　在秦家数月，被小乔照顾的无微不至！她知我身体弱，赶去药铺抓药，说是要为我补身子。­

　　月初，产婆为我号脉说，孩子晚生，推迟两月！而今，是月终了！­

　　我的口气时断时续，身子也有振颤，窗外，是冰雕玉砌的美丽世界！­

　　你知道是我这样夺了你爱的人，会恨我吗？­

　　床榻前，我决定把所有真相告诉小乔，虽出口突兀，却也顾不得了！­

　　小乔正在为我洗衣，温水香帕，浸在水中，暗香传来！­

　　小乔，那传说中的狐妖，是我。他那日来，是为寻我，将我逮捕。木公子王老板之死，是我必饮血以补阳气，皆和我有关。­

　　青玉耳环，原是那日从秦暮楚身上掉下，我拣起，打成耳环，戴在身上，日日夜夜。­

　　没想到小乔竟梨花带雨，跪倒我床边，道：姐姐，小乔早知姐姐身世了。­

　　如若姐姐不是传说中狐妖，那姓江的又怎会专程从府上赶来，说要见识下狐妖的模样。我弹琴时，他却点名要看苏樱樱跳舞，还让我喝下那雄黄酒，我便自作主张替姐姐挡了这一劫。­

　　我微微愣住，半晌，问她。可是，为什么？­

　　小乔深知姐姐虽为狐妖，幻化为人形，却无半分害人之心，倒是那江之魁，虽为县令，不为民做主，当年爹娘冤死皆是因他！而姐姐，自打我进这烟月阁，平日没少挨姐妹宾客的骂，只有姐姐告诉我，该怎么和他们周旋，才能保护自己不受欺凌！­

　　小乔全盘托出，把手帕放在我额头，坐在床榻上泪如滚珠！­

　　平定了气息，我又对小乔开口。­

　　生为狐妖便躲不过命运纠缠，十岁那年，我去后山，灵力尚浅。不小心暴露身份，众人围着我，都说把它烧死。其中江之魁还燃了火把，欲以点燃！­

　　只有他说，放了她吧！她也是不得以而为之。我看他眼中有微微怜惜。­

　　冬日里的寒风刺骨，在我眼中，瞬时就开了！­

　　化身苏樱樱，进入这烟月阁。若又缘再遇，必报答其恩情。[br/] 同时也清楚得知，告别茹毛饮血，必折损阳寿。如若有了身孕，婴孩自诞下之日，必化作青烟一屡，销声匿迹。

　　（十）

　　话说完一口鲜血便从我口中喷薄而出。婴孩哇哇啼哭，只那一声响亮的啼哭，就足以让我安眠此生了！

　　我的气息渐渐微弱，魂魄游离在小乔周围，最后一点灵力已施，修改容颜的最后一笔终结。人世间，最后环绕我耳旁的是小乔的声音，她问道：姐姐，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不因寻你而过度悲伤？

　　除非，除非………

　　你可愿化为姐姐的模样？

　　可是小乔，这样凉薄的爱，你甘愿吗？

　　（十一）

　　婴孩的啼哭声中，苏樱樱怀抱婴孩轻盈浅笑，

　　窗外的爆竹声声，整个秦府上下欢欢喜喜，张灯结彩

　　。呵，又是新的一年了

　　江小乔无缘无故失了踪，“樱樱”心急，差了全府上下都去找，皆不见踪影。

　　秦暮楚劝她，许是留恋她的红尘，兀自去了，娘子不必伤心，说罢，轻拥入怀。

　　被他搂在怀里的女子，秋水杏眸，肤如凝脂，唇如珊瑚。

　　眼角，分明有灼灼泪滴……

　　___End

　　后记：某天，看到电视上的一个糖果广告，名为：Sugus。瑞士糖。相亲想爱的两位女子演译的温馨画面，居然让我落了泪。感动于这温馨画面，感动于文嫣的晴天和小雪，感动于雪漫的醒醒和米沙，感动与安妮的七月与安生、、、、、更感动于网络那头那个叫延儿的女孩。因此。写了这个故事，希望好姐妹们及每个人都幸福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