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戒同所》祁清林

8、先生与少年 我的少年只

　　之后很久，言净都没有去上班了。最近段生又发消息给他，约他出去，说是为他找了一份新的工作。
　　天气不是很冷，街上的行人却已穿上羽绒服。走了很久还是没有走到段生说的地方，言净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盖住了大部分的面容，露出的那一双眼眸大又明亮。
　　等到可走到目的地的时候，一双手覆盖在言净的眼睛上。
　　“猜猜我是谁？”
　　“段生。”
　　准确的说出身后之人的名字，只听阵阵轻笑。一双大手把言净的身子转到后面，段生的面貌呈现在眼前，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充满着笑意。
　　“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出来我是谁了。”
　　好幼稚，想一个幼稚鬼一样。
　　“你不是说你为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吗？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工作呀？”
　　“em……先不聊工作这个事，这么长时间没见我，有没有想我呀？”
　　段生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身前脸上早已布满红印的少年。
　　“哪…哪有。”
　　“真没有？”
　　“真没有，你…你离我太近了，退后一点。”
　　“好好好，我给你找了一份教师的工作。”
　　“我可以吗？”
　　“当然你在我眼里什么都是最好的，况且教的只是一些小学生而已，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校园。”
　　想起小时候啊对上学的心理阴影，言净连连摇头。
　　“不用了，你告诉我那个学校在哪里就行了，等我明天去报告的时候，再熟悉一下吧。”
　　“也行，好不容易把你约出来一次，总不能就说几次话吧，我们去酒吧玩玩吧。”
　　“我我不会喝酒。”
　　“没关系。”
　　酒吧里的灯光晃眼，段生来到吧台为自己和言净各点了一杯酒。几杯酒下肚，言净脸上的红晕更多了，正好此刻酒吧里的人都嗨了起来，言净跟着人群也不知觉的跳了起来。
　　他小时候是艺术生，学过舞蹈，跳的并非任何一首曲，像是即兴而发的。人群的目光聚集在言净的身上，酒精的作用下他并未在意，段生只是笑着看着他一语不发。
　　那天晚上言净喝了好多，最后还是段生叫了出租车送了他回家。
　　……………………
　　言净的生日快到了，段生正发愁要送什么礼物的时候，忽然看见网上有一个帖子，正在举行钢琴比赛，第一名奖励是一顶非常漂亮的王冠。
　　此后段生好几天都没有再联系言净了，在钢琴比赛的前几天，段生告诉言净，他要去参加一个比赛，希望言净也能到场。
　　比赛当天，段生在幕后看了很久，直到看见匆匆进来的言净时段生才安心。段生抽到的排号很靠后，这个时间他本来想和言净说说话，但他本来就是奔着第一名去的，便用那段时间再练了一遍。
　　等到段生上台的时候，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别人要么弹的是贝多芬的钢琴曲，要么弹的是莫扎特的钢琴曲，他不同，他弹的是自己作的一首曲。
　　随着音乐在指尖流出，本来站在最后的言净，却在音乐的作用下，不由自主的跳起舞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缕灯光正好打在言净的身上。
　　本来都专心听着台上的弹琴声的人，纷纷竖着灯光向后看去，只见一位少年在灯光的照耀下翩翩起舞，这一幕美的让人忘记呼吸。
　　结束时，有人问段生弹的是什么曲？段生笑着回答自己编的不入流的曲。见段生抬脚就要走，那人又追上去问，曲的名字叫什么？段生想了想，说了一句《先生与少年》。
　　在言净生日那天，有一个小女孩拿着一个礼盒和一朵白玫瑰，敲开了言净的家门，礼盒里赫然放着钢琴比赛第一名的王冠。
　　那是一位钢琴家为他癌症去世的妻子所设计的。
　　Sweetheart—心上人
　　寓意为我的心上人，我愿一辈子弹琴给你听。
　　那个白玫瑰上有一个贺卡，贺卡上赫然写着几行小字。
　　“做我的心上人吧，如果愿意，请把这顶王冠戴在头上吧。”
　　楼下响起钢琴声，正是段生那首《先生与少年》。
　　当言净来到楼下时，天空突然下起鹅毛小雪。当钢琴上停止，段生转过头来时，言净站在雪中，像一幅画一般。
　　“好看吗？”
　　“好看。”
　　……………………
　　好看，仙子。
　　我一见钟情的人
　　托付终身的人。
　　我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