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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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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转眼过去,到了盛夏,皇帝也来承德行宫了。
这一日皇上赐宴,合着祖宗规矩,在草原上架起帐蓬生起火,铺上案桌,摆的是烤肉宴。念慈今天特别高兴,穿了套茜红的百蝶穿花的裙子。头上的旗头也梳的漂亮,插了只繁复的七宝蝴蝶在发正中,再点缀了几个合适的小饰物,耳朵上戴了允恪买给她的大红珊瑚石耳坠,稍微动作大点说话,全身珠翠一摇晃,就活像一只娇俏的蝴蝶花枝乱颤。在哥哥们面前转了一圈,要人夸她好看。泰劭只是定定看着什么也不说,允恪笑着说妹妹像天仙,把她美的。
今天来赴宴的人物有难得一见的蒙古王公,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娘家人。皇太后虽不是皇帝的生身母亲,但是和太皇太后一起把皇帝哺养长大的,皇帝待之非常孝顺亲厚。两位和蒙古王公一行在最大,最中间的帐篷坐了,两边依次排开两排较小的帐蓬就坐的是皇亲国戚了。除了四周的小型火堆,奴才们仔细的在烤着各色野味;中间较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巨大的火堆,是燃着照亮周围的,过会子会有专门准备的歌舞献上。也难怪念慈高兴,除了过年,真的难得有这等热闹,她又不似哥哥们那样可以经常出门。我依礼做了左边一排第三张桌子,孩子们也依我坐下。允珏却不在我身边,挨在右边一排第一张桌子和太子及其他王爷坐了。右边一排第三张桌子坐的是四阿哥,允恪和泰劭跟他遥遥相对着使了招呼的眼色。念慈也对他挥了下帕子,巧笑嫣然,对允珏都不理睬的.....远远的看见长公主一家在同一排的第一张桌子上,长公主神态倨傲,王爷跟着坐在身边陪笑,最末席就坐着多日不见的梓馨了,和她温和的娘坐在一起,神色安逸。
皇帝把酒敬天,再次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甚至高兴地拉着皇太后的手,站起来为她老人家亲唱了一首草原上古老的歌。宴席在这样融洽又欢快的气氛中展开。接下来各色节目轮番上场,水袖舞,兵阵舞,踏足舞,战鼓舞,再加上各色杂耍:碟子,花篮,彩绳,火焰,......不一而足......允恪有时向我,有时向身边的妹妹讲解着各色表演中间难得的技艺和好处,泰劭坐的定定的,认真看,不时喝一口面前的酒,面色安然,除非念慈叫他,头似乎都不轻易动一下的。旁边坐的也是相熟的裕亲王一家,偶而我会跟裕亲王福晋说几句话,互相谈讲些相熟的人最近又发生了哪些个新鲜事。
“庆王福晋,看见那边那位格格了吗?穿绿衣服的那个。”
“嗯,看见了。”
“听说是摄政王家的格格,就这么一根苗传下来,虽然摄政王当年死的隐晦,但是这孩子可是从小被皇后养在宫里的,皇帝偏疼她,胜过自己的公主格格呢。”
“嗯,模样生的不错,这是打算指给哪家王爷贝勒呀?”
“还不知道,我看你家允恪最有戏。”
“这样有来历的格格,允恪怕是受不起这个福气。”心里暗想允恪的媳妇得他自己挑,要找个知疼知热的。
“唉哟,庆王福晋呀,你可是不知道呀,这位格格虽然家里看着没依靠,可是她身后就是整个正白旗呀!正白旗那些个老骨头谁不掂记着当年摄政王在世时的风光,都尊着这位格格呢,多少王孙暗地里争的厉害,你家允恪要是娶了她,那是多大的前程啊~~庆亲王的爵位,正白旗的亲兵,真是这样的话,当今太子也要仰仗他呀!”我只笑笑不说话,前程名位,这些东西如果不是允恪想要的,真的像看起来那么重要吗?我不想他再像他阿玛一样.......
烤肉一样样的端上来,允恪将那些连着骨的,细细的切给我,泰劭就切给念慈,两个孩子从来这么默契。
“我不要这块,筋多塞牙......那个不好,带着血呢.......这个好这个好,我喜欢......黑的不要,切走。”听着念慈对泰劭说话,真无奈,这般娇养,嫁了人可怎么好.......泰劭只是依着吩咐做着,很少说话,真是好脾气。
“念慈,别欺负泰劭,你自己吃你的。”
“额娘,不嘛,就那么点地方能吃,我要看着泰劭哥哥切好了。”拿她没法,允恪也只是宠溺地看着她笑笑。
酒至半酣,皇帝举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今天的酒宴,一来欢迎我这表弟藤古尔布;二来,皇太后的生日,因着赶上佛诞,没有好好过,今儿个算是补过;三来朕好久没有考考儿孙辈的学问长进了,今天都要在这摆给朕看看,大家叫好的,有赏!不好的,要罚!~~~~~罚酒不罚打~~~~”人群哄的一笑,气氛热烈。
太子最先站出来。
“文的没意思,儿臣在这里给皇祖母,父皇,皇叔表演一段刚学会的兵器。”下人端上来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截鞭子,我看不出来奇,允恪附过来小声告诉我,那是九节鞭,汉人的兵器,我们满人,多是用单条皮制的,这兵器不好练。但见太子将鞭子柄握在手中,打几个圈就伸展开了,鞭子在他手中乖巧顺从,时而刚硬似剑,时而柔软成环,随着各种招式的施展,被太子舞的生花,直看的人心神凝聚,挪不开眼。一个筋斗站定,太子抱拳向皇帝一拘站定,算是结了。人群中叫好声起,掌声齐响。太子得宠,也是有道理的,他,确实是个聪明的人儿,学什么都容易,只是脾气暴躁了些。允珏鼓掌起劲,就听见他连声叫好。允恪泰劭依礼浅声击掌,念慈手掌互相轻碰着,看着对面一桌子坐满了公主格格正起劲鼓掌的席位,眼色不善。
有人带头,出来的就踊跃了,皇子们依次站出来各献本领。有的显了花式骑马的本事,念慈凑到哥哥耳朵上说了什么,允恪笑着捏了下她的下巴;有的打了长亭醉拳;有的耍了红缨枪;有的舞了齐眉棒;有的走了八卦掌......皇帝看见儿子们个个身手不凡,直乐的龙颜大悦,连声封赏......
正在此时,一个绵软的女声响起。
“臣女锦琰,愿演奏一曲,祝皇祖母福泽绵长,皇阿玛万寿无疆,皇叔父仙福永享。”只这一声祝祷就引来好声一片,正是那位身穿绿衣的格格。只见奴才们为她搬来了一架古筝。因着自幼在南方长大,这些汉人的精巧玩意我见过听过,还请西席教了几阕给念慈,为的是磨磨她的性子,不曾想,这养在深宫的格格也会.......翘指弹来,原来是一曲《春江花月夜》琴声轻悦,时而低低如泣诉衷肠;时而急急如冰破春水;时而缓缓如轻抛水袖;时而浓浓如江卷狂浪......在这星光闪烁之下,火光映照之间,被这如玉的人儿弹来,当真让人如痴如醉~~~~~允恪也听的很认真,时不时含笑点头;泰劭也不觉认真看她,竟也停了饮酒;念慈更是听的痴了,那会教她的时候,还不情愿学,这会怕是有些个后悔吧。一曲终了,众人迟迟不见醒转,好一会子才鼓起如雷掌声。皇帝也大力赞好。
“说吧!你要什么,父皇都赏给你。”
“女儿不要什么,只是想一听庆亲王的箫声。”此言一出,连我也有些吃惊,允恪会吹萧不假,是太皇太后请人教的,每每只在太皇太后的冥寿吹奏,或者,他爹娘的忌日里~~~~因着曲调太过悲切,他从不在家里动萧的,即怕触动愁肠,又怕惹我伤心。今天这个喜庆日子,让他吹萧,太难为他了......这格格养在深宫,又如何知道允恪会吹萧的呢.......念慈刚才还一脸倾慕,这会瞬间怒上眉梢,她打心里爱着哥哥,容不得别人委曲他做半点不情愿的事。但是若是不吹,扫了皇帝的兴致,也是不妥。
“启禀皇上,我哥哥今天没带箫来,这会子让人去取,也不是一时半会,要劳各位久等,但是在坐的好些人都带了剑,不如就由我哥哥以剑抵萧,为锦琰格格舞一曲剑吧,我也借着锦琰格格的琴献丑了。”
允恪在太皇太后身边长大,皇帝自是知道其中曲折的,这会听念慈给了个顺理成章的台阶,马上连声道好。我的心里却捏了一把汗。念慈学琴不精,也就会那几下子,在坐的王公世家,哪有见识浅薄的,这下子丢人事小,她回家羞恼起来如何事好。但只见她款款地走了出去,给席上尊长福了一圈,也朗声祝祷:
“愿皇奶奶年年如今朝,笑颜常在;愿皇上岁岁比今夕,喜气盈怀;愿远道来的王爷,日日似今日,开心畅快。”这丫头平日里的灵牙利齿总算用对了一回地方,不过,成心跟人比么?诹的这样好听,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心。
她坐下,摆好姿势,轻轻拨来,是一曲《渔舟唱晚》,起琴古韵深深,曲调幽缓,允恪依着琴声慢慢起剑,一个起式,火光映照之下,剑眉星目,不辨仙凡,琴音伴着剑意,有张有弛,调缓而剑徐,琴声沉着而剑声犀利,似剑又似舞,让人沉迷于扁舟渔火,晓风徐来的婉约意境。渐渐地,曲声愈来愈急,峥峥有兵戈之声,锵锵有战鼓之音,剑也跟着愈来愈快,愈快愈疾。只见一片月白衣衫在一团剑光之中舞动。翩若惊鸿,骄若游龙。然后陡地琴音若飞瀑投海,去势已尽,悠然舒缓,即而停歇,允恪于急转剑光之中,迅疾收剑,收式潇洒自若,举重若轻。剑一收,四阿哥头声叫好,登时掌声雷动!我紧缩的心,捏紧的手,此时才得松开,虽然念慈弹错了几处,终究,被她带了过去,再加上有剑的助阵,比之刚才景琰格格单单奏琴也算敌的过了。我暗叹每每人被激被气总有不自知的卓然表现,若非今日,我这做额娘的都不知道她的琴韵可以如此之好.......
“靖轩有一双佳儿女啊。剑胆琴心,有声有色,好,好,好!”皇帝开口赞到。
“念慈,允恪,朕也许你们一人一个心愿,说说看,想要什么。”
“妹妹想要什么,我便要什么。”允恪就是这样,别人巴不得的机会,他从来视同等闲。
“那念慈想要什么呢?”
“念慈要的已经得到了。”
“那是什么?”
“回皇上,是龙心大悦,御口称赞。”
“好,好,好!”皇上果然更加开怀,“来来来,各位举起酒杯来,为我大清后继有人!”
宴席进行到后面,大家就自在起来了,各家的王爷命妇相互走动着。
“庆王福晋,你这双儿女呀,今天可是大大的露脸了。”裕王福晋赞到,我心中也欢喜,面上朝她得体一笑。
“福晋吉祥。”我回身一看,原来是梓馨和她额娘一起过来我的帐蓬了。
“快快起来,伤可大好了?”
“多谢福晋关心,已经好了。”
“福晋对我家梓馨多有照顾,在此谢过。”郁福晋说着就要福下。
“快别这样。”我一把扶住了她,“梓馨对我们母女有救命之恩,一直想找时间登门道谢,又怕造次了,横生枝节,所以没去,应该是我致谢。”
“福晋细心仁德。”郁福晋笑的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梓馨姐姐!”正在对面那边跟着哥哥们和四阿哥聊天的念慈许是看到梓馨了,如蝴蝶扑花般小跑了回来。
“慢着点,学学梓馨的端庄!”她吐了下舌头。
“妹妹才艺超凡,才是难得,梓馨就不会这些文雅东西。”
“姐姐,不许笑我,我也就会这么一段,还有,姐姐字写的好,哥哥回来跟我说了,说姐姐在家抄佛经,那些字呀,秀雅可喜,有筋有骨,实属难得。”梓馨面上红了一红。
“到底福晋会教养,儿女都如此出色,听闻允珏贝勒在军中也很见本事。”郁福晋开口。
“哪里是我的功劳,允恪,是他自己好学上进;允珏,跟着皇子们勤谨而已,若说最能看明白的例子,就是念慈了,只看她这娇纵的样子就知道,我这做额娘的有多不会教.....”
“额娘~~~~”她摇着我的胳膊不依。郁福晋,梓馨和我都忍不住笑出来。
正说笑间,那边看着锦琰格格向允恪他们走去。福了福,允恪泰劭也还了礼,四阿哥含笑看着, 她含羞带怯说着什么。
“哼,什么呀,刚才还想迫哥哥出丑呢。见不得她那个假惺惺的样子。”
“念慈!谨言慎行。”
“念慈格格,其实这位锦琰格格颇有才具,听长公主说起皇帝一直记挂着给她指门好亲事呢,从今天的事看来,她是对你哥哥有些意思。”郁福晋也看着那边说到。梓馨垂下睫毛,眼色一暗。
“那可不行,我要嫂嫂,就要梓馨姐姐这样的,贤惠温柔,才不要那劳什子格格。”我拿眼瞪她,她噘起了嘴不说话,生气瞪了哥哥那边一眼,转过头去不看。梓馨伸过手去拉她。
“妹妹,让福晋和额娘说会子话,我在绣一把鸢尾花的扇子,在那边我家车上,和我一起去拿来,你帮我绣只蝴蝶上去吧?上次绣给我的帕子上有只小小蜜蜂,当真生动有趣。”
她百般情愿的跟着梓馨走了。我和郁福晋聊些生活琐事,更觉彼此投缘。正说笑间,突然宴席外一阵骚动。
跟着念慈的丫头跑回来跟我说念慈动手打了八阿哥。我一阵心惊,这是怎么了?允恪泰劭四阿哥也撇下正在和他们说话的锦琰和其他几位公主格格,跑了过来。
“说,怎么回事?”
“格格和梓馨格格往梓馨格格家的车那边走,奴婢跟着。正行走间,突然太子和八阿哥他们一群叫住了两位格格,因着贝勒爷也在,奴婢想着格格的哥哥在,那就不妨,也没跟太近。结果不知道说了什么,格格就动手打了八阿哥的耳瓜子。”
正在这时,念慈拉着梓馨小跑着回来了。看见哥哥,一阵委屈,赴到允恪怀里哭了起来。
“哥哥,他们嘴里不干不净的编排我和梓馨姐姐......”我心中也着恼,但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又是皇子,实在难办......梓馨也跑着失了从容,走近额娘的身边,平了平喘息。
后面太子,几位皇子和允珏走了过来。
“庆王福晋,本太子这里有礼了,刚才是老八喝多了,说了些造次的话,惹恼了两位格格。”太子神态倨傲,但说的话也算知礼。
“即是酒后胡言,那便算了,各位皇子请散去吧。”我的心中也有气。
“我胡.....胡说什么了?就是.......嫁给我太子哥哥做小......难不成还委屈了你?那个哪门子的馨......馨格格.......嫁了本王,是你几世的福.....福气.......修来的.......本王也就是高兴......若是平时......你这般货色......本王懒.....懒得看见.......”这八阿哥真是没少喝。但是在这么多人前说来,连梓馨都忍不注掉了泪。
“允珏!你怎么做哥哥的!八阿哥酒醉不醒事,你也糊涂了吗?”允恪厉声喝问允珏,看来也动了气了。
“你......少拿腔拿势......地骂骂.....允珏,你那王位是抢.....抢了他的.......”这本是允珏的心结,看见他面色也不好看。谁曾想念慈回身,“丕呀”又打了八阿哥一巴掌。
“你,你个狗东西!爵位不如我哥哥,王位不如我哥哥,学识武功样样不如我哥哥,你凭什么教训我哥哥?”这话说的太过造次了,堂堂皇子,被她说成狗东西,算得上是大不敬,她这冲动爱生气的脾气随了靖轩.....允恪赶紧抱她回来。
“打......打.....你再打.....往这打......”八阿哥酒醉中也受不了这当众羞辱,步步欺近伸过脸来,就见一翻天旋地转,众人回过神来,八阿哥已经被泰劭一个大背摔,狠摔倒地。泰劭平时看着凶,是一点脾气也没发过的,今天怕是也喝了不少,那混身的怒气,当真慑人,有将帅之威。
八阿哥杀猪一样嚎叫了起来。半点平时小心的样子也无。
“歇了,你还有礼了!”四阿哥朝他腰上重重踢了一脚,这下真不轻,八阿哥马上开始吐了起来。念慈看了一眼,很解气的样子,换了一边脸贴着哥哥胸膛继续咽咽呜呜的哭。
这一番动静若是惊动了帝王,又有远方来的贵亲在,继续闹下去可是不妙。太子站在旁边只是事不关已的看着。
“来人,把他抬回府里去,好好灌几罐药下去,别让他继续发疯。”四阿哥发了话,奴才们照着办了。
“允恪,你先送念慈回去吧,怕是受惊不小。现在还没散席,我和泰劭留下来,一会送福晋。”
“四哥,劳你照顾额娘,泰劭,送送梓馨格格吧,她的脚好像扭到了。”我忙看向梓馨,果然她一只脚微微离地,勉力站着。允恪这孩子心真细。
太子和其他几位皇子无事人般都走开了,仿佛刚才与八阿哥把酒换杯的不是他们。
“福晋,老八今天不像话,您看在他年纪小,别怪罪他,不过说来也奇怪,他平时断不是这副样子,只有狂醉才会大失本性,但是今天父皇在,按理他不应该呀~~~~”
“孩子吵闹的小事,我不会记心上的。”四阿哥从小就很会说话,这番话把我托的高,其实一个空有名位的寡妇,还能仿着皇子们什么?怪罪,能把他怎么样?
晚上回到家我担心念慈想着宴席的事睡不好,和她一同睡。
“额娘,哥哥带我回来的时候,我问了哥哥觉得那个锦琰格格如何,要是皇上指婚给哥哥的话他欢喜不欢喜,您猜哥哥怎么说?”
“怎么说?”
“哥哥说他已经有想娶的人了。”
“哦?允恪真这么说?”
“真真的,我又问哥哥是谁,哥哥笑笑不答了,怎么推他都不肯讲。”我心里一阵宽慰,允恪终于找到他喜欢的人了吗?谁家的格格这么有福气.....
“额娘,泰劭哥哥平时不发脾气,发起脾气来还真吓人,皇子也敢摔。”
“你也不差,皇子也敢打。”
“那是他讨的。”
“别胡说,姑娘家家的,这就是在家乖乖呆着,不许出去抛头露面的道理。”
“哦,知道了......额娘,泰劭哥夏天过完就要去青海了,唉~~~太平盛世的~~~~这一去可好久.....”我待要问她对泰劭的心意,她竟已经睡着了.....到底年纪小,不存隔夜的心烦......过了这个年就十六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可怎么好哦。
八阿哥后来亲自来府上致了歉,没喝醉的时候真的是另外一个模样的,当的起裕亲王的夸赞“心性好,不务矜夸”。可知喝酒误人事大。听说,也去了长公主府上,不怪皇帝也喜爱他,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