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壹》颜莫欲

5、五 终相认

　　三个月后，楚清寒身着象征将军身份的盔甲，光荣归来。
　　他兴冲冲地来到戏院，瞅着陆遥不在台上便直奔后院而去。
　　“先生！”
　　“将军，您是来找陆先生的吧？这封信是先生留给您的。”
　　新的盔甲似乎失去了光泽。
　　陆遥开不了嗓了。
　　在楚清寒离开约有一个月后.
　　陆遥晨起，照例与众人问好，洗漱后吊嗓子。
　　“落……”
　　这声儿，不对啊。
　　“陆先生，您这又该吊嗓儿了吧。”
　　“嗯，今儿口干，回屋喝口茶。”
　　陆遥的手心沁出了汗。
　　他是靠嗓子吃饭的。
　　一个开不了嗓的“角儿”，一文不值。
　　他去找戏院院主，他的师兄。
　　他要休息两天去医馆看郎中。
　　他身体很好。
　　全城最好的郎中都给不出他的病来。
　　“也许是过度劳累了，歇些日子没准儿就好了。”院主握着陆遥的手。
　　“师兄，你忘了吗？……”陆遥的泪水从眼角滚落。
　　“我记得，不会的。”
　　伏在师兄怀里，陆遥想起了已逝的老师父。
　　师父嗓子哑了，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郎中说是累的，让养着。

　　师父就每天无声地哭，泪水沉默着浸湿老人家的衣袖和枕巾。
　　不到半个月，师父就咽气儿了。
　　“我也会像师父一样吗？”
　　陆遥问自己。
　　五天过去，
　　陆遥阖眸。
　　讲话时很正常，但他就是开不了嗓。
　　他从戏院搬走了。
　　院长的挽留也好，众人的劝慰也罢。
　　哪怕是众多票友不舍的目光，都不是他留下的理由。
　　他不想接受别人的施舍。
　　留下一封信，托人交给楚清寒，算是个从此杳无音讯的告别。
　　楚清寒又会怎么想他呢？
　　“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点心在口中，化出丝丝凉意。
　　楚清寒就再也没有进过戏院，
　　他总在戏院门口一顿，继而离开。
　　陆遥则在故友开的酒馆落脚。
　　所幸，去了妆并没有多少人认得他，
　　“陆遥”也本就是艺名。
　　于是，在这个小小的酒馆里，一个叫陆北宁的说书先生。
　　名动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