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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恋爱脑 ...

  •   “今天我真睡这?”许嘉雯忍不住再次确认,她怕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反到后来形势变得尴尬。
      丁瑾豪卷起袖子,露出一个自己以为和善的笑容:“你不喜欢也可以睡猪圈。”
      这话说的难听,许嘉雯暗自吐了吐舌头。
      谁料对方又补充一句:“睡主屋的话一天一锭银子。”
      “你可以直接去抢钱。”许嘉雯板着脸盯着丁瑾豪径直离开的背影直到隐匿在夜色中,她手中抱着的经书却已经散落的所剩无几了。
      真他妈的要命。
      她没想到恶霸也是个这样爱占便宜的人物,即使她很清楚就丁瑾豪这名声在外头逛一圈就能带回来一裤兜钱币。
      不敢忘那个跟她一起挖野菜的同伴竟告诉她说恶霸人挺好,但就着丁瑾豪的人缘讲,大概也是对她嫁到丁家这事在幸灾乐祸。许嘉雯感叹时局多变,然风水轮流转,唯独不再去想象今晚会是个怎样的不眠之夜。
      许嘉雯撸起袖子收拾起地上那片狼藉,经书,破布,被褥。她一路往后退直到脚后跟勾到墙角那坨被主人遗忘的褥子,上头挂着破洞,像是被烧出来的,边醺黑了一圈。刚好就脚跟一扯,前脚一蹬,布子不堪纵横撕出条霉缝。
      “兹啦”一声,她浑身一颤,但这声音不大,她死抿着前唇,用前两指骨节拈着褥角把整条褥子沿直线拖到门口甩扔出去,脚踩在上头发泄式使劲拧几下才拖回屋,踩拖着又踢回墙角,她恶趣味般嗤笑几声。
      她倒不怕丁瑾豪回来后揍她一顿。今天的恶霸格外不同,走出房间连声都不敢发,脚步轻的跟猫似的。可见定是那远去的信鸽抓住他什么把柄,理由十有八九与她有关,代价也是不堪设想。如此,即便她撒泼成性,谅丁瑾豪也不敢动她一根寒毛。
      此时已近凌晨,许嘉雯半躺在床侧听着院内挥舞成声的剑气,时不时捻起被角,潜到窗边。借着月光勉强看清庭中挥剑如风的虚影。丁瑾豪侧身刺剑,接着甩出个漂亮的剑花完毕,身后银杏被强有劲的剑气所攻飘然落下,散尽一地。
      许嘉雯被这一套眼花缭乱的剑法看呆了眼,目不暇接。眼中人之姿提剑望山饶,似有春风拂过银杏稍,但见少年乱剑成苍狂。一记朱砂点上蛾眉间,窗边少女呆愣瞳孔回了神,反应过来竟是一时入了剑中境,清醒之际一把握住人前手。抬眸看,原是那位庭下持剑人。
      许嘉雯缓缓撒手,方才把剑耍的飞快的恶霸不知何时移到窗前,手肘支着窗棱,歪头看她:“偷看我练剑?”
      丁瑾豪那双眼睛毫不掩饰的在许嘉雯身上流连,不放过她一点神情变化。
      “没有。”许嘉雯偏过头去,手中抚着鬓下碎发,眼尾染上点点红晕,她自己不知道,她一紧张就会摆弄自己头发,“本来睡得好好的,被你吵醒了。”
      丁瑾豪突然笑了,不是嘲讽的笑,也不是逗弄的笑。倒像是一种,溺爱的笑。这是下意识的不知不觉。
      他推门进来,提剑入鞘,靠放在玄关处。他上下打量了下这座又小又挤的土柸房,而许嘉雯身上的被褥短而薄,几乎盖不住整个身子。丁瑾豪莫名来了一句:“怪我,睡这地方委屈你了。”
      许嘉雯惊大了眼,一双水眸中满是错愕,她受宠若惊:“不不,这比柴房舒服多。”
      她继而掖了掖被子,已示自己睡的舒服。许嘉雯侧过身子背着他,偷偷放慢了呼吸,让丁瑾豪以为自己已经入睡了。
      丁瑾豪瞟见她软暖的睡颜,目光不自觉描绘着那小巧精致的轮廓。随着少女平缓的呼吸声,拎剑离开了这座屋子,轻轻捂上了房门。未曾发出一点声音。
      许嘉雯逐渐睡的更深了,但不影响她细听恶霸的一举一动。丁瑾豪前脚关上门,她便一个侧身翻下床塌,轻溅地皮。附耳靠在门板一侧,待到院下脚步渐远,颤巍拉开条细长门缝,向外细查过去,已不见恶霸踪迹,想必是草草出了院门。
      这下好不容易得了闲,时间宝贵,许嘉雯不敢浪费时机。她轻合上窄门,回头把地上大小包经书堆放在床底,取出几本明显有翻折痕迹的塞进褥子里。接着许嘉雯顺走桌台上一盏少油的油灯,贴上根短小的灯芯。不久,床最里侧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油灯被卡在床缝处,许嘉雯依旧保持入睡的姿势,垂下床帘。从远处看,谁都不会发现床内的那位还在钻研苦读,一手拿着经书另一只撑起褥子,样子狼狈极了。但这么做也是怕丁瑾豪半路杀出个回马枪。
      许嘉雯忌惮恶霸的蛮横,可她不想一辈子被困在山里和一群没文化底蕴的蛮人打交道。恶霸不喜欢她读书,几个小时前气性上来就直接将她赶出家门,不然她只能背着他进一步提升。丁瑾豪对她的耐心有限,现在他待人毕恭毕敬,但也许是在套话?自己更有可能是他敌人一方,原主的身世来头不小,在此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今天过后事事顺他便罢。
      *
      许嘉雯昨晚想了一天的人情世故,夜里偷学的经书也是堪堪记下了皮毛。今早起来床边油灯早早燃尽,墙角的破褥子不见人处理,这样讲来恶霸这次是夜不归宿。许嘉雯提醒自己没必要在意丁瑾豪生活上种种,自己的目标是一个月后的童生大考,管他是夜宿红楼,三妻四妾…他人不在倒是给她空间复习!
      许嘉雯意志坚定,心里鲜少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这让她有些焦躁,匆匆穿上新衣,步行踉跄才出的门。实话说来,这身衣裳还是恶霸昨晚给她带的。此想法一出,许嘉雯虎躯一震。今早真是见了鬼了,看什么都能想到杀千刀的恶霸。
      她甫一出了院门,撞见那晚离家的恶霸。丁瑾豪胯下一匹稚色黄牛,牛身驾着牛车杆,车里铺满了稻草。上头恶霸见人就招呼:“走,跟我去见个人。”
      许嘉雯暗自咧了嘴角:“你叫我穿成这样就是去见人的啊。”
      丁瑾豪支起胳膊跳下牛背,前人一身浅色圆鬓紧袖长衫裙束腰,耳配金镶东珠吊坠,一对珐琅银钗熠熠生辉,衬的她气色甚佳,一双明眼彤彤有神。
      “这不比之前的破布好,总归见人得有个人样。”恶霸皱眉撇开目光,牵她跳上牛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可
      原主不过一届乡野农妇,必是穿不起这身锦衣绸缎,不面露无措定会引起怀疑,许嘉雯顺势遮掩做之感慨:“这衣裳太过精致繁琐,我是穿不下的,不知今天是去见什么贵客,不论事后卖下兑银罢!”
      丁瑾豪驽绳一手忽顿,身子摇摇晃晃:“不过一件破衣服,一切随你。今见的确实是贵客,但见到真人后可这般别装腔作势。”这话像意指许嘉雯那番回应一般,可“装腔作势”这词确确实实打在石头上,恶霸这番言辞必然是看穿了许嘉雯的用意,心里默默无地自容。
      难道穷人穿华服露出的神情不该如此吗?许嘉雯有些讶异,底处有个不成熟的猜想。
      丁瑾豪驾牛技术不错,一路上轻车熟路,陡坡不摇,手中的牛鞭被他甩的跟使剑似的乱出虚影,一鞭子打在牛身是那个响亮。许嘉雯就着他这娴熟的路子,想象晚上夜不归宿极有可能是来探路的。她松了口气。
      一直坐累了,许嘉雯就掀起衣摆呈跪坐式在干草堆上,随着牛车一下一下的颠簸,她拾起胆子戳戳恶霸的肩头:“什么时候到?”
      丁瑾豪弹开她的手指,但没说话,只是加快速度,叫许嘉雯不经意间向后倒去,她一个侧身,好在扒住了车栏才没导致悲剧发生。OK,恶霸余气未消。虽然不知是不是还在纠结诗经的事,但在没到达目的地前她再不会轻举妄动了!
      许嘉雯心中恼火,她忍住怒意做回原位,掰着指头梳理恶霸这一天半来的反常行为。
      先是那只传信的军用信鸽莫名降落在恶霸房中,说明恶霸也许是个军中小卒,如果只是凑巧迫降家中十有八九会被恶霸烤了吃;其次是恶霸自接过信鸽,并询问自己的亲哥姓名后,就老奶娘式的伺候自己吃穿用度,今天的行为算得上捣乱却没有责怪她,如果这不是亲人之间的包容那还是什么!
      每个线索都至关重要,如今系统不肯告诉她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就只能咀文嚼字。结合线索串联故事线就可以得到答案。
      比如说,很久以前,一位军中小小的兵卒在一次战争中取得战功,获得一次回乡探亲的机会,为了融入社会不得娶了一位叫丁黄的丫头为妻,在寻找家人的途中接到军营情报局传来家人的线索,意外发现自己的妻子尽然是他的至亲!不然为什么恶霸要询问她家人的名字。
      许嘉雯的眉头越渐深奥,恶霸大她几岁,既然原主和丁瑾豪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几率是同巢雏。表亲堂妹?太奇怪了。
      她这一天马行空的幻想确实有些不切实际,但这是当下唯一能相信的假说,变态的《攻略对象是我亲戚》,春节拜年去的都是同一家!
      丁瑾豪只顾自己赶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许嘉雯心中的形象已经从蛮横无理的恶霸头子变为有点变态娶了自己老妹且随时都有可能送人头的小兵卒。他嘴里轻哼着小调,悠扬在夜色,赶了一天的车的恶霸不但不累反倒精神充沛,来势汹汹的赶牛劲头跟恨不得直接飞到目标点似的,手里的皮鞭被用来解压已经扭成了一团麻花。
      丁瑾豪转过身子去看后车上睡死了的那位,因为穿衣不便叫她不得不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车身的角落才得以安然入睡。恶霸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那晚看她一秒入眠一样,他没有学一个普通丈夫对待妻子那般把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女人身上,而是伸手探进她的衣领,一层,一层,等触碰到脖颈处那片柔软的肌肤时,他的手猛的一缩,可以双野性的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许嘉雯的颈处,锁骨。
      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意智,他别开目光,万分警告自己在这女人不理解一切之前不要动手动脚。
      不可酿成大错。
      灼热之感侵袭全身,一种奇怪的感觉,万恶的遗孤,难道不过与她相处不到半月自己就有反应了吗?
      夜晚,风黑月高,林间小道停下了辆牛车,一位形体修长的男子翻身下来,看着车上的女人,默默处理自己的私事。恶霸轻哼几声,扶着车身,夜色隐匿了他烧红的脸。
      这样看着许嘉雯倒别有一番风味。从前的她不过一届农妇,田间的野菜色遮住了她真实的容颜,一身华服就能让她“洗心革面”,即便现在她的眼睛闭着,丁瑾豪也能信口描绘出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带有山间的明月,附着金黄的花田,如林间小溪般清纯澄澈。
      恶霸抬起湿润的手掌,轻点上许嘉雯的唇瓣,时间久了,甚至变本加厉的撬开那对贝齿,与里面最为精贵的宝藏耳鬓厮磨。丁瑾豪迷茫的眼神中透露着几分无辜。
      许嘉雯被打扰了。她有些难受,呼吸不顺,她忍不住翻身扭动,却吓住了身前的罪魁祸首。恶霸后退一步,无措的看着这一切,然后,不动声色的把那只手指放在自己的唇间。细细品尝。
      恶霸趁着日出上了牛车接着赶路,他把食指在衣摆处擦了擦,今晚独具兽性的行为暴露他的本性,这件事是隐秘的,就连那晚路过的飞虫也不敢透露出去半个字,而他留下的痕迹,早就被清理的一干二净,这是一个谁也不能说出去的秘密。
      始作俑者依旧唱着他的小调,轻快的节奏隐去了他心中的不安,心虚的人总会以各种方式隐藏自己的情感。丁瑾豪看向身下这匹黄牛。差点忘了,它也是目击证人。恶霸在心里踌躇,等到达目的地,拿它红烧还是清蒸?
      丁瑾豪侧身看着后面熟睡的女人,全身干干净净,但是她的嘴角已经接了血痂,可这是不可避免的。恶霸沉默了,他在组织什么,大概是在想一个合适的借口。
      他一甩牛鞭,加快速度。丁瑾豪望向不远处的一座客栈,走近过去,看得出门外早就有人在这儿等着了,那好像是一群护卫。他们的目光盯着的一直都车上的那位睡美人。
      “该怎么称呼你,可怜的前朝遗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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