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虚拟空间的解救者》降生来仪

2、奇遇的开始 雪，散发光

　　雪，散发光芒的回风流雪？
　　程双源不禁伸手接下第一片回旋飘落的雪花，原来是带着荧光的数字1。一触，数字便融入指尖。

　　瞬间，空中悠悠荡荡的“雪花”，似乎接到指令，云涌奔来，如银河坠落般倾泻入程双源体内。
　　她感觉自己脑袋如坠千斤般，即刻就将炸裂。

　　五感再次回归□□，重启后的大脑感觉到左臂的剧痛。她睁开眼，想查探自己的处境，却被大面积的白炽光刺得不得不重新闭上眼。等双眼慢慢适应了环境，她发现自己躺在光线充足的室内。

　　这里电力肯定极为稳定，30秒内灯光没有跳闪过。这样的地方，除了上城东区，也就只有科技财团，或联合执政官方办公地了。那群黑衣人，是科技财团雇佣的？或许还有官方身份？

　　程双源飞速回想自己知道的官方职能机构，没有一个能与黑衣人对上号。

　　还有，自己昏倒前，戴墨镜的黑衣人是如何瞬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情况，是现实中会发生的事吗？

　　左臂……好痛。

　　她扭头看左臂，只见一整条手臂如麻花一样，逆时针旋转了180度。“嘶——”中枢神经叠加视觉神经，痛感顿时增加一倍的量。

　　不管怎样，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挣扎着准备下地，倏地被按了回去。原来房间内有人。

　　戴着墨镜，线条冷峻的脸出现在上方：
　　“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吗？”

　　程双源瞪着墨镜，心里恨得牙痒：王八羔子，这么喜欢把人手臂绞成麻花。可迫于形势，只得乖乖有问有答：
　　“不知道。你们是谁？”

　　墨镜轻慢地哼了一声，无视问题：“来聊聊你学业和财务的问题”，程双源心跳漏了一拍，难道自己在网络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了？

　　“你注册学籍的钱，怎么来的？”

　　原来只是怀疑她收入与支出不符，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该如何应付：“注册学籍需要的冻结资金，我向学校申请了贷款，不过还在走审批手续流程，暂时身份信息里还没有更新。”

　　听完她的话，黑衣人结束了金钟罩顶，接着一阵“滴滴滴——啪”。这次程双源确定了黑衣人的身份——未公开的官方人员。

　　她的学校隶属信息科——官方最高级别科室。能与学校直接进行信息确认，黑衣人的权限非常高。

　　确信程双源所说属实，她终于被允许坐起来回答问题。四周映入眼帘：这间屋子呈现一种手术室的肃杀感。

　　墨镜站在她身前，挡住了部分荧幕。露出的部分荧幕上，数字不停翻滚。

　　“最近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吗？”听墨镜再次发问，程双源的注意力被拉回来。

　　看着面前的冰刀脸，即便确定他官方的身份，但随意把人手臂当麻花扭这点，让程双源极为不爽：“没有。”

　　墨镜俯身凑到她耳边，程双源强压下心中不快，右手支撑朝后退避：
　　“聪明的人就该明白，在我们面前，没有秘密。我们无处不在。”

　　程双源还在琢磨“无处不在”的具体指向，忽然又被摁躺下，另一名黑衣人一手拿着一条快速蠕动的机械毛虫，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双颊。

　　挣扎中，她惊恐地看着那条虫逼近，再也遏制不住地惊叫起来：

　　“啊！——”

　　“今日勿忘事项——极乐酒吧。”AI喜庆的声音将她带回现实。

　　睁开眼，是自己熟悉的胶囊公寓。仰面躺在行军弹簧床上，程双源右手搭在额头上。

　　心中莫名的惊恐还残留着，什么原因，想不起来。

　　唤醒荧幕，现在已经是晚上6点，酒吧6:30营业。糟糕，要先赶去小旅馆的话，恐怕会来不及。自己怎么会睡过头的？

　　时间紧迫，她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储存卡，这时荧幕开始闪烁，光点发来讯息：
　　交易地点
　　危险

　　闪烁，跳跃，光点不停闪烁跳跃：
　　麻花
　　*

　　乂

　　咼

　　蹦完这些字和符号，光点消失了。

　　程双源皱眉看着黑屏，脑中飞速地进行排列组合，同时发散思维确定了“乂”、“咼”是哪两个字。

　　可是为什么是麻花？*应该是关键字，可惜传输中丢失了。难道地点改成麻花店了？程双源瞬间定位了几家公寓楼附近的店铺。不知何故，她今天对麻花这种油炸速食品，有点反胃。

　　正一筹莫展，“咚咚咚”有人敲门。她起身打开门。

　　“您的急件。”头戴快递统一制盔的女孩将一个包裹递过来。

　　她困惑地接到手中，自己订的东西不该快递到小旅馆才对吗？怎么……

　　核对包裹收件人确定是自己后，她打开包裹。里面躺着一个密钥数字盒，盒子后面镌刻了账户名和网络地址。这是对方的付款？

　　程双源惊喜地握住盒子，太好啦，余生幸福有望了。等等，东西还没交付给对方呢。

　　她急忙拉住正转身的快递女：“你没有东西要收吗？”
　　“你要寄件吗？”
　　“我指，寄这个快件的人，有没有让你带回去什么东西？”
　　“我只负责送件，你要寄的话填好地址给我。”

　　程双源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欠债的人，而且也不知道债主是谁，该去哪里找。这种感觉，实在难受。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快递转身离去。遽然间，醍醐灌顶般有了线索。

　　麻花辫！快递梳着麻花辫！

　　结合之前已经确定的后面两个字：交易。跟着快递，应该能找到债主。然后就把储存卡交付给对方，再搬家。这样之前定的小旅馆也没浪费。

　　电光石火间，程双源即刻执行自己的想法。

　　眼看快递步下七转八拐的镂空钢板楼梯到地面，骑上轻便电单骑。程双源不紧不慢地步上阡陌错落的天桥，俯视着地面上的各式交通工具。

　　此刻霓虹初上，斑斓的华灯将上空装扮得光怪陆离。在流光溢彩装扮的蜿蜒道路上，程双源轻松地锁定了那个醒目的制盔。

　　跟随电单骑直到天桥尽头，翻过栏杆，跃上鳞次栉比的商铺屋顶，穿梭在各色霓虹招牌下，程双源停在了一家店铺门口。

　　这就是那个女孩刚刚进入的店，女孩是空着手进去的。她若有所思地瞧了一眼电单车。车身两边各垂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毫无疑问，都是需要投递的。看来这家店有古怪。也许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程双源暗中戒备着，推开了店门。一阵檀香不期然地钻入鼻腔，她不由皱眉寻找香气来源。扫视店内陈设，这是一家禅意盎然的古玩店。

　　近身的紫檀架上，翠玉珠花镶嵌的镂金盒里，盛放着玄奘的舍利；墙角花梨木书架上，放着鸠摩罗什亲笔译作《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不可思议解脱经》、《法华经》......程双源正聚精会神浏览书架，不经意瞥见一个坐姿的人影，吓得她一个激灵弹跳开。见那人只端坐着一动不动，她大胆靠近仔细端详——那竟是鉴真和尚的漆制肉身。

　　古怪极了，这个地方实在是古怪极了。此刻，她只想赶紧把储存卡交出去：
　　“有人吗？”“有没有人？”“我是来送东西的。”

　　无人应答。

　　那个女孩呢？她进来后就没有出去，而且自己进来后，也没见到她。这家店铺就眼前能见的这么大点地方，她去哪儿了呢？

　　程双源再一次环顾四周，检视是否有遗漏的地方。却见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烟雾，似乎在一瞬间停顿了一下。

　　她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双眼，待睁开时，赫然一个大活人出现在了眼前——一头微卷的淡色短发蓬松地顶在脑门上，颇为俊俏的脸上，双睑略显肌无力，使得人看起来有些惫赖样。

　　吃了惊吓的程双源，下意识地往来时的门靠去，同时手探向身后门把。诡异的事再次出现了——门不见了！来时的门变成了一堵实心墙！

　　“你，站住！别再靠近过来。”程双源虽然心中惴惴，却仍摆出心中有数的样子，吓阻对方靠近。

　　见她剑拔弩张像只斗鸡一样，那人耸了耸肩后，右手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你好，呀。”

　　本以为对方要对她不利，不料，竟得到了一个的招呼，程双源有些懵，随后意识到他是在表达善意。“你是谁？是你在网上跟我做交易的？那个快递是你安排的？门是你搞得鬼？”心中的疑惑实在太多，而对方又竭力表现友好，她索性一古脑地把所有疑问都抛了过去。

　　“反正，你就是我要找的人。那个，我叫百里。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没等他把话讲完，这间充满禅意的古玩店开始数字化坍塌。屋顶、墙面如同被腐液侵蚀般逐渐千疮百孔，屋内的陈设如失去了防护般，随之轰然坍塌。不消片刻，他俩站在了一堆数字废墟中。

　　黑衣人！

　　程双源无暇眼前的反物理现象，却对将他俩围困的黑衣人感到阵阵毛骨悚然。一旁的百里以十分的戒备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黑衣人中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出列，程双源察觉到百里的肌肉处于紧张即将爆发的状态。而墨镜却挥洒自如地径直向他们走来：“还记得我说过什么？我们无处不在。”

　　我们无处不在，无处不在......这句话如同咒语般，困住了程双源。

　　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在什么地方？想不起来......她双手抱着头，努力想要回忆起支离破碎的过往。

　　墨镜举起右手，示意随从黑衣人拿人。围成圈的黑衣人顿时如旱地拔葱，冲天飞起直扑向她和百里。

　　被百里一手推开时，她双手痛苦地捧着双颊，在回索过往记忆，甚至没有察觉墨镜已近在咫尺。
　　“小心！”百里的高声警示，将她拉回了现实。但是，太晚了，她已经无法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