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佬在打工综艺算命封神》苏爽甜选手

34、第 34 章

　　“你们演技真不好，也好办，更考验导演的功底，但江潇潇这样的可不好弄，演技忽上忽下……”
　　“有时候我都感觉她每次休息的时候，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你说对了。”顾浔突然开口。
　　？
　　“解山泉”面露惊异，但转眼就问，“这个药你和沈入年能吃吗？”
　　“……”
　　顾浔被噎住。

　　顾浔不想绕着演技这个话题打转，“江潇潇吃的是活人的气运。”
　　！！！
　　“解山泉”震惊，尬笑两声，没接这个话题。
　　自己附身在活人身上，也是一件亏心事……

　　两人走回解山泉的酒店房间。

　　“她的事情一会儿再说。”顾浔环视一周，发现房间里有很多新版的书籍以及各种电影、电视剧碟片，“你先从他身上出来。”
　　“好。”
　　“解山泉”犹豫了一下，熟门熟路的从身体里飘出来——

　　十分秀气的一张脸。
　　很难让人把她的长相和片场咆哮的样子联系起来。

　　“我叫赵家莹。”赵家莹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顺手扶住倒下来的解山泉，避免他磕碰到，“每次出来以后，他就是在睡觉。”
　　“晚上你占着他的身体活动，再加上阳气亏损，他昏迷不行很正常。”顾浔看了她一眼。

　　赵家莹心虚得偏过头。

　　其实土地公说过，这段时间解山泉基本上不会醒过来。白天她就让这个身体休息，自己在房间里面学习、看剧本，晚上就用解山泉的身体去做导演。
　　这种规律充实的生活，都差点让她产生自己还活着的错觉。

　　不过做鬼也挺好的。
　　至少，精力上只要她愿意，就可以一直学习下去。

　　顾浔画了一张固阳符，贴在解山泉头上，可以扶住活人稳定身上的阳气，避免被鬼附身。

　　赵家莹看到这张符，本能地后退两步。

　　等了几分钟，解山泉虚弱地醒过来，他有种云里雾里，好像还在做梦的感觉。
　　恍惚中，他看到眼前还有一张黄色的符纸，眼睛都看成了斗鸡眼，下意识想撕掉。

　　“别动。”

　　有人按住他的手。

　　解山泉看到旁边出现的陌生女人，瞪大眼睛，一下子翻了个身，直接从座椅上摔到了地上。
　　“砰——”
　　闷响声听着就很疼。
　　解山泉疼的龇牙咧嘴，脑子也终于清醒了一点，他翻身，还是趴在地上，“你是谁？”

　　顾浔简单讲了一下这周发生的事情。

　　！！！

　　“你说是老余请你来的？”解山泉听到自己被鬼附身，吓得不行，尤其是在听到这个鬼和自己还在同一个房间里。
　　瑟瑟发抖。
　　怎么会这样？！

　　赵家莹看到解山泉的样子，就知道不用商量也没戏了，有些失落，但因为昨晚就有了心理准备，也没太意外。
　　要是有人愿意被鬼附身，才反常吧？

　　赵家莹不等顾浔和人商量，晃晃悠悠地飘出了房间，走前还不忘顺走一本最新版的摄影设备解说。

　　“她……”
　　解山泉吓得支支吾吾。
　　顾浔假装没看到，只说，“鬼好学也没什么错。”
　　解山泉：“……”
　　话是没错，但总感觉怪怪的。

　　顾浔看着他，“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对方因为生前有心愿未了，始终不能去投胎，她很想借用你的身体，拍完这部作品。”
　　“……”
　　？？？
　　解山泉猛地一下跳起来，“你说什么？！”

　　古装剧拍摄一般需要四到六个月，现在才过了一个星期！如果要拍完，岂不是要被附身半年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他还会是自己吗？

　　解山泉脑补出一连串主角被附身后变脸，到最后都不是自己的剧情，脸色惨白，几乎就要站不住。
　　顾浔不知道他都在想什么，继续说道，“你不是想追求突破吗？找一个有天赋的老师，应该更好吧？”

　　解山泉看着顾浔。
　　顾浔看了看门的方向，“不如，你自己去看看？”

　　解山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那个鬼附身在他身上也有一周了，剧组的拍摄进度如果正常，也该有不少录像。
　　他走出门，去找余关平。

　　路上偶遇了几个抬着道具的工作人员，几人和他打过招呼，快步走开，可能以为这个距离他听不见了，就开始讨论晚上的工作布置。
　　条理清晰，松弛有度。
　　甚至，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还能应对。

　　“解导？”
　　余关平本来是在等顾浔的消息，但没等到回信就睡着了。
　　他看到门口站着的解山泉，立即反应过来。

　　松了口气的同时。
　　还有点点的失落。

　　解山泉看的很清楚，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醒来以后，有一种五感被放大的感觉，其他人身上的表情、情绪，他都能清楚的感知到。
　　自己和老余合作了好几部剧，也能算的上是朋友。
　　更何况……
　　顾浔还是他察觉不对后才请来的。

　　解山泉只说，“我想去看看片子。”

　　余关平愣了一下，没来得及细想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连忙带人过去看片子。

　　“剧本除了主线，其他方面也有不少变动。”余关平拿出最新改动的版本，本来这部分也该去找那位“解导”过一下。
　　但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解山泉盯着屏幕里的原片，又拿起余关平递过来的剧本翻看，始终没有说话。

　　余关平也拿不准解山泉的意思，索性等在旁边。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
　　解山泉突然站起来，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头也不回的离开。

　　？

　　余关平给顾浔发了消息，问解山泉的情况。
　　顾浔没有回复。
　　她站在解山泉的房间里，看到人回来，没有一点意外。

　　“……”
　　解山泉在回来的路上想好的说辞，都憋在喉咙口。
　　沉默半晌。
　　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能保证我被附身的被半年不会出事？”

　　“当然。”

　　顾浔点头。

　　解山泉终于做出决定，闭上眼，“来吧！”

　　顾浔：“……”
　　怎么有种逼良为娼的错觉。

　　她忽略这种感觉，“她回土地庙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拜师礼也是不能省的。”
　　“拜师……？”
　　解山泉有点懵逼。
　　但随即明白了顾浔的意思。

　　也是。
　　他既然想要学习，拜师也是有必要的，这是他的诚意。

　　解山泉不是迂腐的人，他在裤腿两边搓了搓手，“等我，我这就去买东西！”

　　正经拜师当然没有那么简单。
　　很多名导演收徒，甚至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举办拜师礼。

　　解山泉找的老师特殊，不好大张旗鼓，但该有的流程都不能少，否则就显得轻慢。
　　他特意找了一家饭店——
　　因为不知道老师的喜好，但他准备了猪头、烤全羊。
　　又买了香瓜、香烛，最后跑到文房店，买了最贵的拜帖。

　　等准备好所有东西。
　　他又求顾浔给他写了拜师贴。

　　“我的字太差了，还得您来！”解山泉拿出平时去拉投资时候的笑脸，“顾老师的字，我在直播的时候见过，写的那叫一个好！”
　　顾浔：“……”
　　要是她没记错。
　　当时解山泉已经被赵家莹附身了。

　　解山泉嘿嘿一笑，会画符的人基本都有一手好字，他不用看也知道。
　　他看着顾浔写字——
　　与画符时候的龙飞凤舞不同。
　　顾浔规整地写了一手楷书，笔画、结构里透出的力度，足以让人惊艳。

　　“赵家莹……”解山泉看到顾浔写的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

　　写完拜师贴，顾浔就带着解山泉去土地庙。

　　——

　　“诶，丫头，你别叹气了！！！”

　　土地庙今天闭门谢客。
　　自打昨天土地被一个小鬼差敲打过一遍，他就觉得该给自己放两天假。

　　没想到……
　　赵家莹这么快就飘回来了。

　　她回来以后，鬼体就跟打蔫儿的茄子，不哭不闹，就靠在他的神龛边上唉声叹气。
　　一声连着一声。
　　没完没了。

　　土地公终于忍不住了，“再等下一个有缘人不就行了？反正你现在又不急着去投胎！”
　　回应他的，是赵家莹的一声长叹。
　　土地公：“……”
　　他愤愤回到金身上，关上神龛的门，试图把她的叹气声隔绝在外。

　　过了好一会儿。
　　他都没听到赵家莹的动静，想了想，还是探出头。
　　“唉——”
　　一声在耳边的叹息声响起。
　　“砰——”
　　土地公猛地合上门。
　　就不该为这个小丫头担心！

　　赵家莹目光幽幽地看着神龛，嘤——这能一样吗？虽然她一开始看不上那个故事，但改了又改，已经是个不错的故事了。
　　而且解山泉的那个剧组的人也都不错，磨合期都快过去了，且不说换个剧组不知道要等多久，她也怕遇不到什么合心意的。

　　“唉——”

　　赵家莹飘到门口，要是顾浔能说服解山泉……
　　不切实际的想法一冒出来，她就连连甩头。

　　“你是要变拨浪鼓？”

　　顾浔远远就看到赵家莹不知道在干什么，不停的摇头，脑袋都快晃下来了。

　　！！！
　　赵家莹震惊地看着顾浔，还有她身后的解山泉，“你、你们……”
　　顾浔点点头，侧过身，让出身后的解山泉。
　　后者满脸迷茫，还有点害怕——

　　刚刚……
　　顾浔在对着空气说话？

　　不对！
　　如果不是空气，那就是……

　　解山泉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免得看起来过于害怕，他们可能会成为师徒关系，他总不能动不动就害怕。
　　于是，他鼓起勇气，顺着顾浔的视线，“嗨——”

　　“土地公！土地公！”赵家莹几乎快要跳起来，她飞快地冲到神龛前，啪啪拍着大门，“他们来了！”
　　“谁来了……”
　　土地公不耐烦地打开神龛，发现站在面前的顾浔和解山泉。
　　他声音一顿。莫名的，就有点不敢看顾浔，也不知道做完那个鬼差有没有把后来的事情说出去。

　　要是让顾浔知道自己那点怀疑和担心……

　　咳咳。

　　顾浔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拜师用的东西都在路上，只要你同意。”
　　赵家莹一听，她不仅能拍一部电视剧，还能把自己的一身本事传下去，她怎么不高兴。
　　土地公却是个明白人。

　　赵家莹附身活人，就算征得对方同意，但始终不合程序。
　　但解山泉要是拜在赵家莹门下，两人之间就有了不同的联系，有顾浔和他做担保，这半年的时间，就算是过了明路。

　　顾浔这是把他也算计在内。

　　土地公轻叹一声，有这层关系在，他也不能再小气地找茬了。

　　等解山泉买的那些东西都送来，顾浔才给他开了阴阳眼。
　　解山泉闭着眼，只觉得冰凉的气息点在眉心处，有什么不一样，又好像没什么变化。等听到顾浔说“可以睁眼”，他眼皮轻颤，缓缓地睁眼。

　　和他想的恐怖画面不同。

　　屋内除了顾浔，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不过他很快知道对方的身份——
　　没有活人会飘着走路。

　　他还不知道，屋内还有个土地公，不然估计还会吓一跳，毕竟强行进供的事情才过了一周。

　　顾浔主持了拜师礼。
　　解山泉按照拜师的仪式，上供各色供品、点燃蜡烛，又亲手倒了一杯茶，正正经经地摆在香案边上。
　　最后手持三炷香，给赵家莹磕头下跪。

　　解山泉小声的喊了一声，“老、老师？”

　　赵家莹眼里都是笑意，声音清脆，“诶！”

　　礼成。
　　香案前的香火，一分为二，一分传入神龛，一分飘到赵家莹跟前。

　　两人之间便有了一丝看不见摸不着的联系。

　　解山泉瞥见香案边上那一本拍摄器材的讲解书籍，现在也不怕赵家莹了，而且他始终对这个名字有种很奇怪的熟悉感。
　　“老师……以前有一部叙事的纪录片，叫《时代变迁》，您……”
　　“你看过？”
　　赵家莹惊喜，“那是我拍的。”

　　！！！

　　解山泉震惊地看着赵家莹。
　　他今年五十四岁，三十年前的某天，学校里放了这部纪录片，虽然是记录片，但却是叙事的手法来拍摄的。
　　不但不会让人觉得枯燥，甚至可以说是很有意思。

　　他就是在看了这部片子以后，才萌生了以后要做导演的念头。

　　赵家莹听到解山泉对那部片子的分析和推崇，嘴惊讶地变成了“O”型，眼里却是高兴的，这是她活着的时候最后一部影片。
　　三十年过去。
　　还有人记得，还如数家珍，让她备受感动。

　　不过……

　　赵家莹很快进入到了做老师的状态，她本来就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人，这段时间除了学习外，她还研究了解山泉的拍摄风格和特点。
　　只能说……
　　天赋一般。
　　但胜在功底扎实。

　　剩下的，解山泉也没什么深厚的背景，他是个常规科班出身的导演，所以，缺乏独特的思维转变。

　　赵家莹洋洋洒洒说了一通，“回头晚上的时候，我们一起看你以前拍的东西复盘。”
　　解山泉：“……”
　　他是个老年人。
　　白天要努力，晚上还能有精力学习吗？

　　赵家莹没听到他回答，皱眉道，“听到了吗？”
　　即便她的模样还是死前年轻的模样。
　　但那周身的气场，却是绝对的碾压。

　　解山泉一个激灵，“是，老师！”

　　“行了，事情差不多解决了，那就该说说江潇潇。”顾浔开口。

　　土地庙里所有的目光都朝她看过去。

　　解山泉对江潇潇的认识只停留在进组前，对方的演技还可以，加上江家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商，所以内定她做女主。
　　他忍不住问，“江潇潇……有什么问题吗？”

　　赵家莹瞥了他一眼，有心想吐槽新收的这个学生的眼光，但一想，对方似乎也没见识过那人忽上忽下的演技。
　　她决定，还是积点口德。

　　“我觉得，她和江月之间的气运变化很奇怪。”顾浔没有一口说死。
　　她说的谦虚。
　　但土地公却知道，顾浔说的八九不离十，基本是真的。

　　解山泉忍不住说说道，“可她是最大的投资商，要是她出了问题，那这部剧的投资……”

　　赵家莹摆摆手，“投资根本不是问题。”
　　？？？
　　说的这么轻巧。
　　解山泉想到赵家莹的经历，张了张口。
　　犹豫几秒，他还是说道，“老师，三十年后的今天，一部S级的投资都上亿了。”

　　江家投资占了七成。
　　换算下来，那就是两亿多，快三个亿了。

　　要是江家真的因为江潇潇撤资，他们的剧很可能因为找不到投资商而夭折。

　　解山泉沉重地说完，却发现在场的一人一鬼神色不变。

　　顾浔做鬼的时候，冥币通货膨胀到数十亿，那都是小数目，区区两亿，完全无法让她惊讶。

　　而赵家莹……
　　她斜着眼看自己的学生，忍不住问道，“原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
　　解山泉满脸天真，丝毫不知道自己从拜师的这一刻起，背后多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