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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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啾啾！”
外面不远处传来两声鸟叫，衬得夜色深了两分，顾浔脸上没有惊恐，更没有发出惊叫声。
她好像什么也没看到，还抬起手打了声招呼，“不好意思，这么晚过来，听说您是游神的东家，我很想来参观了解一下。”
阿青没接话。
顾浔脸上看不出一丝抱歉，甚至补充，“我们是两个人一起来的，应该没关系吧？”
江月听到顾浔说起自己，连忙从后面走上来，对上阿青阴婺的视线，心里一惊——
对方身形高大，几乎堵住了门。
更让人惊悚的是，那张脸大半都有烧伤留下的痕迹，浮肿、焦黑，面容恐怖，眼神里死寂没有情绪，比外头的黑夜还要深沉。
这样的人，心思重。
“这是给您带的奶茶！”
江月下意识扬起营业式的笑容，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声音不自觉放大，也是受到惊吓的表现。
好在她曾经拍过的古装剧里也见过很多烧伤的特效妆，在心里不断得催眠自己——
这是特效。
这是特效。
再加上今晚她已经被顾浔吓唬过了，视觉的冲击，远没有心里后怕来的激烈。
她勉强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阿青：“……”
他沉默半晌，终于伸手接过奶茶，侧身让开。虽然没说话，但行动上是同意了。
顾浔很快走进门。
江月赶紧跟上。
一进门，视线就几乎被客厅里没有来得及收拾的颜料和画笔吸引。唯一干净可以落脚的地方就是长几周围，游神的人像就摆放在长几上。
游神做的极为精细，就算是横躺着，也能让人感觉到它比一般的人要高大很多，至少有两米高，衣着鲜明。外袍的每一种颜色都很特殊，但拼凑在一起却有种奇异的融洽。
“好特别的颜色！”江月惊叹，只是过后，却有种不安。
打小。
她就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眼前的游神面容英俊，应该是给人明朗和敬重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她透过游神人像，却感觉到了阴婺和压抑。
江月不敢太靠过去。
顾浔却没有这么样的顾虑，她走到游神人像前仔细地打量，“这些颜色都是游神喜欢的。”
“游神怎么表示对颜色的喜欢？”江沅压下不安，有些好奇的问。
顾浔和阿青同时开口——
“凭感觉。”
“掷杯筊。”
江月看了看顾浔，又看了看阿青，没敢说话。
顾浔扭头看向阿青，“能看看杯筊吗？我也有点事情想问问。”
？
江月疑惑，顾浔难道不能自己算吗？
很显然。
阿青也是一样的疑惑。
顾浔看出她想说什么，解释道，“自己给自己算，不准。”
阿青迟疑地开口，“你想问什么？”
顾浔笑了笑，“我想问问自己走这个神棍人设，能不能爆红娱乐圈。”
江月：“……”
阿青：“……”
这怎么听起来都感觉是半吊子神棍才需要担心的事情。
偏偏当事人说出来的时候，坦坦荡荡。
江月心里纠结，顾浔甚至能够一眼看出她的不对劲，这样的实力比她见过的所有的大师都厉害，可她为什么还有用到杯筊？
阿青一时间也没找到拒绝的理由，他觉得就算拒绝了，眼前这个人也能用另一种方法让他去拿杯筊，比如——
让他去问问游神，能不能让顾浔算算事业运。
就跟套娃一样，到最后还是得拿出杯筊，中间还要费劲掰扯一番。
为了不浪费时间，赶紧把人送走，阿青转身走到里面。
他一走，顾浔突然伸手往江月头顶薅了一把，吓得江月接连后退，差点尖叫出声。
江月捂住嘴，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免得引起阿青的注意，“你、你干什么！”
她盯着顾浔的手，但后者手上什么都没有！
可刚才……
她分明感觉到头顶有细微的拉扯感。
顾浔没有出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张纸本来写的是刘慧的八字，但上面字迹已经被抹去，看着就跟没用过一样。
她把手上抓出来的气塞进纸里。
没一会儿，白纸上就显现出了一个新的名字和八字，这是倒霉鬼的八字。
先前顾浔让倒霉鬼喝了江月的奶茶，两者之间气息就有了联系，所以她才能从江月头顶把倒霉鬼的气抓出来，没有了这股气，江月也不会这么倒霉了。
顾浔也不用再喊白无常把倒霉鬼从地府再过来一趟，一举两得。
孟通？
江月清楚地看到纸上浮现的字，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随后，她眼睁睁看着顾浔掀开游神人像的面皮，心里一惊，以为顾浔要毁了游神人像，没想到下面居然有着一张截然不同的人脸！
这张脸，虽然同样光洁白皙，却给人一种阴婺的感觉。
江月震惊地看着顾浔面不改色地调换了面皮下的一张白纸，随即不知道做了一个什么动作，又把面皮盖了回去。
单从她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出游神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怎么也不敢相信——
不管是游神有两张不同的脸，还是顾浔的举动，这一切都超过了她的认知。
江月想问顾浔到底想做什么，但没来得及开口，阿青手里抱着木盒从里面出来了。
她只能闭嘴。
只是这颗心，砰砰砰地加速跳动，怎么动平复不下来，她还生怕被阿青看出异常。
好在阿青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见到顾浔站得离游神人像那么近，出声提醒了一句，“他老人家不喜欢有人靠那么近。”
顾浔点头退开两步。
江月：“……”、
她已经麻了，有点害怕，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但她最终没有任何的异动，因为她再回头去看游神的时候，离奇地发现先前那种不安的感觉没有了……
是顾浔换了那纸张的原因？！
江月不能肯定。
但她更愿意相信顾浔是没有恶意的那个。
“我有三对杯筊。”阿青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三对竹制的杯筊，“你随意挑一对。”
他也不说别的。
不管顾浔是不是半吊子，她必然是懂行的，那些要求都不用细说。
果然，顾浔挑了最左边的一对，这对杯筊表面的颜色已经有些掉落，但上面的人气最旺。其他两对要新一点，一般人要问事，也能应对，不过准确率上会有波动。
阿青看着她。
江月也暂时压下刚才的情绪，看着顾浔把杯筊放置在掌心，明明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但莫名就给人一种严肃和认真的感觉，和寻常的样子不太一样。
江月惊奇地看着顾浔，仿佛第一次见到她这么严肃。
顾浔将其抛掷到地上，视线始终跟随杯筊，事关财运，她当然很在乎。
“咣当——”
两只杯筊，凸面向上。
是笑筊。
通常情况下，杯筊投掷出一平一凸，阴阳相交，即为“顺利”或“同意”的意思，两个平面，则为否认，但要是两面均为凸，则是神明也拿不定主意的意思。
顾浔平静的又抛掷了两次，每一次都是凸面，完全没有得到答案。
阿青的神色已经有些变化，他酝酿着该开口说点什么。
顾浔再一次捡起地上的杯筊，脸上若有所思，但直起身面对其他人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不等阿青开口，她就把手里的杯筊递回去——
“你家游神好像拿不准我的事业运，可能都是同行的缘故。”
阿青：“……”
什么同行？！
游神再怎么样也是神，顾浔充其量只是会点玄学的人而已！
但他只是把杯筊收到木盒里。
阿青锁好箱子，刚想说时间不早了，又被顾浔抢先，“太晚了，我们要回去了，明天是不是还有巡游，那我们白天时候再看吧。”
“……”
阿青点点头。
也行。
至少人好歹要走了。
顾浔很快带着江月离开。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江月终于忍不住问，“顾浔，你刚才……“
顾浔回过头，“嘘，小心被人听到。”
江月：“……”
四周寂静无人，只有前面街边夜市的灯光和人声，哪里还有别的人会听到？
莫名的。
她打了个一个冷颤。
江月本来还以为顾浔走回去的路上，会再和自己说点什么，没想到一路走到民宿，顾浔都没有再说话，反而自己回去睡觉了。
江月也没有勇气问顾浔到底要怎么处理自己，只能一颗心七上八下地回到自己住的民宿房间。
——
两人离开后。
家里再次恢复死寂，阿青看着长几上放着的奶茶，脑海里浮现出顾浔的平静和江月的笑脸，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拿起奶茶，嘬了一口——
顺滑的甜味在舌尖蔓延，直通到喉咙下面。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重重的把奶茶放在一边，吸管口溅出两滴奶茶，落在了游神的外袍上，他也丝毫不在意，反而是眼神阴婺地盯着游神人像。
“她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阿青怎么都想不通，顾浔她们半夜过来居然只是为了投掷杯筊问事业运？
他的视线划过木盒，又落回到游神像上，思索了一会儿，他伸手解开游神的面皮，检查了一下脸皮下面写着名字和八字的纸张。
确认没有异常后，他才稍稍安心了一点。
“可能是错觉……”
阿青虽然看了顾浔的直播，但他始终不认为顾浔有多厉害，要真厉害，她也不至于半夜偷摸过来投掷杯筊来问自己的事业运了。
想到这里。
阿青再次看向木盒，接连三次都投掷不出答案，游神的力量已经虚弱到这个程度了？
他非但不慌，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真期待，明天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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