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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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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吗!她就是个骗子!”苏父听到曹储寒说有人打电话有人来要赎金的事情后,勃然大怒,死死地盯着顾浔,“现在就让她走!不然就报警!”
【啊——怎么会这样,真的不是这家人吗?顾浔居然翻车了?】
【黑子怎么不说是剧本了,你家剧本翻车吗?】
【……另类洗白?这都能扯上不是剧本,现在的重点不是翻车了吗?】
【emmm坐等打脸,打谁的脸我先不说,反正总有一方打脸。】
直播间说什么的都有。
顾浔看着对方,神色不慌,“是啊,女儿被绑架那么多天,终于有人来要赎金了,你第一反应是给儿子洗白。”
“你不要在这里给我东拉西扯!”
苏父脸色一变再变,他不懂顾浔的底气在哪里,他甚至以为这是拍摄,不知道是在直播。
但顾浔的话有道理。
苏父看向女婿,“你怎么说?那人还说了什么?这些钱……你给吗?”
说话的时候,他还带了一点担忧。
生怕曹储寒不愿意花这笔钱救自己的女儿。
要是在平时,曹储寒现在二话不说就要去筹赎金了,但……顾浔说的花让他心里起疑,觉得苏家三人好像不是真的担心苏楚。
反而更像是想知道他要不要掏这笔钱。
曹储寒看向顾浔,作为一个女明星,还是在直播当中,她没到底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更何况,从一开始,他是想买转运符。
是顾浔。
看出了他的困境,主动伸出援手。
曹储寒更愿意相信她,“大师,我都听你的!”
闻言。
苏家三口都变了脸色。
苏博天叫嚷着从地上爬起来,他冲过去的时候,非但没有打到顾浔,反而重重摔了个大马趴,浑身的肌肉都被震到,酸疼酸疼的。
他顾不上这些疼,不可置信地看着曹储寒,“你居然相信一个骗子?我们才是楚楚的家人啊!她算什么,她一个外人……”
“是啊,我一个外人。”顾浔打断他,“至少我没在妹妹失踪的时候,去翻妹夫的房间。”
“……”
苏博天哽住。
不知道为什么,顾浔每次开口都让他如鲠在喉,稍一犹豫,就错过了开口的机会。
顾浔的话也让所有人都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很多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勒索电话带偏了,完全忽略了苏家人的不对劲。
【对啊,苏家看着也不像好人。】
【绑架电话来的太蹊跷了!刚好是顾浔怀疑苏家人的时候!】
“测个字吧。”顾浔拿出手机,里面有个手写板功能。
曹储寒迟迟不敢下笔。
顾浔见状,提醒他,“随便一个字,按你自己的想法。”
“好。”
曹储寒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苏楚平时对自己笑的样子,再想到刚才的勒索电话,终于,提笔写了一个“困”字。
“简直胡闹!”
苏父见曹储寒真的照做,也不没有急着准备赎金,大喊,“我女儿在你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吧!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居然一点不着急,还要信一个骗子的话。”
曹储寒没接话。
顾浔倒是看了他一眼,只在他脸上看到了“狗急跳墙”四个字,不过她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看到曹储寒写的字以后,最后一点担心也褪去了。
“你老婆没事。”顾浔说道。
“真的吗!”
曹储寒第一次舒展了眉头。
“……”
苏父欲言又止。
事情的发展超乎他意料之外,曹储寒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女人,居然这么信任对方。
他沉声道,“你怎么看出我女儿没事?她都被人绑架了!现在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就凭你一句话,我们凭什么要冒这个风险?!”
“我知道她在哪里。”顾浔开口。
“你怎……你知道?!”苏父差点舌头打结,”你怎么知道?”
“上面不都写了吗?”
顾浔晃了晃手机屏幕。
其他人下意识盯着曹储寒写的“困”字,苏家三人左看右看,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苏父沉默,随即坚持,“我还是觉得不能冒险,毕竟这关系到……”
“跟我来。”
顾浔收了手机,转身往曹储寒的房间方向走。
曹储寒连忙跟上。
苏家三人眼神一闪,但不得不跟着顾浔走。
顾浔一边解释,“人被囚于框内,说明离的不远,四方四正,还与木相关,刚才门开的时候看了眼,酒店房间的装修都是用的木头。”
这也是酒店风格特色,全屋都是实木定制。
按照曹储寒的话,他带老婆和她娘家人来这里旅游,说明苏家那三个对这里也不熟悉,就算想动手脚,也没机会提前踩点。
然而……
房间里一览无余。
大片的衣服、行李箱、抽屉都被人翻出来,就连床底下也是空的,其他地方藏不了一个人。
虽然东西是苏家的人翻的,但现在也顾不好尴尬,苏博天再次嚷嚷开,“人呢!我妹妹人在哪里!你不是怀疑我们吗,要不要再去我们住的房间翻一翻?!”
说着。
他还特意侧开身,让出门的位置。
苏父和苏母没有说话,但眼里也是明显的气愤和不赞同,过了会儿,苏父叹了口气,“储寒啊……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我们还是想办法凑钱救救楚楚吧。”
言辞恳切。
要是没有这一屋子跟被强盗光顾的景象,苏父的说辞也不是没有说服力。
曹储寒沉着脸,手不自觉握紧,看着顾浔在房间里走动,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丝可能。
苏父完全没有察觉到女婿的耐心在一点点耗尽,还故作聪明的劝诫,“这个骗子肯定是想拍摄视频取材,故意耍你呢!如果蒙对了,她就剪辑一下放在网上……”
“她是想要利用你骗更多的人,现在这种骗局太多了,那些什么博主什么的,不都是想骗钱吗?”
“……”
曹储寒神色怪异地看着苏父。
他忽然意识到,苏家人似乎不认识顾浔,甚至不知道,这是在直播?
【哈哈哈哈哈天哪,要不是我全程看直播,差点就信了他的话,什么剪辑什么骗人,弄了半天,他们居然还不知道这是直播。】
【救命,这个反转太突然了。】
【我想知道,当他们知道这是直播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咦,顾浔好像发现了什么?】
“储寒啊……”苏父还想继续说,却见曹储寒忽然探头,整个人呼吸加重、急促。
?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父猛地回头,看到顾浔站定在飘窗台前蹲下来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放大,后背惊出冷汗。
怎、怎么会……
“啪——”
顾浔面无表情地把抽屉拉出来。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游鬼站在她跟前,叭叭得说个不停,十分自豪。
“嘿!多亏了我们!大师,谁能想到他们的飘窗抽屉偷工减料,居然还有一个隐藏的空间!”
“就是,我飘进去的时候,就感觉不对,一看,居然是个人!”
“这个酒店里呆着好舒服,我们舒服了,活人应该不是很舒服……”
“……”
顾浔装作没听见,她把所有的抽屉都拿出来,身后的曹储寒已经克制不住了,他快步冲上来,直接就往飘窗里面钻。
“楚楚!”
曹储寒大叫。
飘窗里面的空间不大,只能勉强挤下一个人,曹储寒能钻进去就很勉强了,他颤抖着把苏楚拉出来,过程中尽量减少磕碰。
“楚楚!”
“楚楚!”
曹储寒把苏楚放到床上,但不管他怎么喊,苏楚都没有反应。
顾浔皱了皱眉。
难怪她没有感应到苏楚的位置,对方肩头的两把火忽明忽灭,估计是因为受了某种打击之后,魂体跑了,只剩下躯体。
曹储寒猛地冲向苏博天,狠狠把他堵在墙角,掐住他的脖子,“说!你们把楚楚怎么了!”
“咳——”
苏博天被这样的曹储寒吓到,只觉得脖子缩紧,几乎要喘不过气。
双手无意识地扑腾,或轻或重地打在曹储寒身上,却根本无法挣脱。
苏母见状,尖叫着跑上前,“放开我儿子!”
她挥着手就往曹储寒的脸上划。
“够了。”
顾浔捏住苏母的手,回头对曹储寒说,“松开,我知道她是怎么了。”
顾浔的声音唤回曹储寒的理智。
他松开手——
无力地垂下。
苏母赶紧过去看苏博天,“天天,天天,你没事吧。”
苏博天满脸涨红,发出震天的咳嗽声,一句话都说不出话,眼里满是惊恐。
他刚才真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了!
顾浔看向苏父,后者根本没想过她能找到藏人的地方,这会儿还想挣扎,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
【笑死了,好一个什么也不知道。】
【房间里翻成这样了,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说起来他是不是还不知道这是直播啊,当时顾浔蹲下去的时候,摄像还给了他一个镜头,脸色都变了。】
“是吗?都拍下来了吧?”顾浔问,但不是问苏父。
摄像点点头。
他刚想说什么,旁边的苏父脸色猛地再变,他伸手一把薅向摄像,嘴里叫嚣,“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自导自演,还想嫁祸我们!”
两只游鬼飞快地帮摄像挡了一下,有它们的帮助,在其他人看来,苏父突然打了个趔趄,整个人就摔倒在边上,连摄像机的边都没摸到。
摄像赶紧退到另一边,真是吓到他了。
摄像机可是吃饭的家伙。
摔坏了赔不起!
苏父大喊,“曹储寒,我们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噗嗤。”
顾浔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父脸色无比难看,“你笑什么!”
顾浔怂怂肩,“你知道吗,你死不认账的样子,被……”
她看向摄像。
后者心领神会,“现在直播间有两百万人。”
“哦,被两百万人看到了,”顾浔指了指摄像头,“那是在直播。”
???
苏家三人听到“直播”,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
顾浔居然在直播,那整个过程不都被那么多人看到了?!
【哈哈哈哈哈,顾浔笑的好是时候。我和她同步笑出了声,可她在现场,感觉就更好笑了。】
【我从别的直播间过来,他们现在好熟练的报警了,警察都已经上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上一次郑成还是要顾浔给导演说报警。】
【你们不知道,别的嘉宾也好逗,他们跟奶茶店老板借了快屏幕,就在路边放顾浔的直播,奶茶和首饰,还有别的小零食都卖疯了!】
【……恨不能在现场一起吃瓜!】
弹幕一连串的羡慕划过。
警察在这个时候及时冲进房间,他们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到现场以后就把苏家三人都控制起来。
“需要叫救护车吗?”警察问,“其他人需要你们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顾浔摇头,“不用麻烦,但需要一点时间。”
顾浔去酒店后厨找了生米和小碗,又跟保洁要了一块红布,回来的时候,满屋子的人都看着她。
“……一个普通的叫魂的方法而已。”
“……”
普通?
叫魂?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听都觉得诡异。
叫魂的时候需要安静不被打扰,顾浔和其他人都一起走到了房门外,只留下曹储寒在里面。
本来这件事情应该让血脉相连的苏家人来做会更好,但苏家人是导致苏楚受惊吓的源头,所以叫魂的人选就变成了曹储寒。
两人结婚多年,感情深厚。
不是亲人。
胜似亲人。
曹储寒按照顾浔交代的步骤,在小碗里面装满生米,用红布包紧、倒扣,然后端着碗从头顶开始,顺时针转了一圈,喊一声苏楚的名字。
顺时针三圈后,再逆时针三圈。
苏楚没有一点反应。
曹储寒也不灰心,这个情况顾浔已经提前说过了。
“叫魂的时候,不可能一遍成功,做完一遍后,要检查一下碗里面的米,如果发现少了就要及时加满,直到米不再减少为止。”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碗上的红布掀开,果然发现少了三分之一,这是苏楚被吓到魂魄离体的证据。
曹储寒把米加满,再一次地重复。
他不觉得害怕,只是心疼这样的苏楚——
苏家人真不是东西!
竟然连亲生女儿都害!
当时他不在苏楚的身边,简直不能想象她承受了多少的恐惧,光是想想,都要颤抖。
楚楚……
回来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再受伤了,那些伤害你的人根本不算真正的家人。
曹储寒在心里不断的重复,口中也继续呼喊苏楚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重复地把米加满,终于……
他再一次掀开红布,惊喜地发现米没有减少。
“储寒……”
微弱的声音传来。
曹储寒猛地抬头,正好撞进苏楚的眼睛里,他眼泪一下子流下来。
苏楚只感觉自己像做了一长噩梦。
她和老公定了约会的时间,但出门前,却听到了苏博天和人打电话,语气里满是哀求和不甘,说他妹妹的老公有钱,只要再过两天,他就可以拿到钱。
苏楚听到他是因为赌博欠债的时候,觉得世界观都碎了,她质问哥哥,还去房间里找了父母,没想到他们两个人都知道了。
“没办法啊,楚楚,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他欠了那么多钱,你和储寒都有钱,就帮帮他,别让他的人生毁了。”
“楚楚,帮帮你哥。”
“……”
如果是真的有原因,苏楚当然不会不愿意。
但赌博就是无底洞。
苏楚让苏博天写下借条和保证书,没想到苏博天听到以后直接就炸了,她气得回到房间,再后来……
苏博天跟疯了一样闯进她的房间。
不停的翻找。
苏楚想阻止,却被苏母一把拉住,哭喊着让她救救哥哥,苏父关上了门,说让她小点声,不然传出去了,苏家很难做人。
苏楚三观尽碎。
她一直觉得父母宽和,家庭美满,加上自己是小女儿,哥哥对自己也很宠,别说重男轻女,从小是一点委屈都没有。
然而……
眼前的三人,就像披着她家里人皮的恶鬼。
苏楚很快就没了意识,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直到自己听到曹储寒的声音。
这才清醒过来。
刚醒过来的苏楚十分虚弱,昏迷了几天,几乎没怎么进食,只有苏父怕她真的死了,让苏母强行灌了一点米粥,因此醒来后没几分钟,她又睡着了。
曹储寒赶紧把顾浔请进来。
顾浔看了看,画了一张定魂符,稳住苏楚的魂魄,“她至少要睡到明天才会醒,等明天吃了东西有力气了,再慢慢调养。”
曹储寒连连点头,说话声音都放轻了,“那我……”
他看了看外面。
苏家人还被控制着,三人不断地说自己是冤枉的,还说是曹储寒的阴谋。
这会儿,苏楚没事了,他也终于有心情来处理苏家人的事情了。
他人走到外面,苏博天就开始喊他的名字,苏母更是声泪俱下,只有苏父,满脸怒容,说自己看错了这个女婿!
以前,曹储寒珍惜家人,就算有时候感觉苏家人偶尔的偏心,他也觉得没什么,就像自己肯定也偏心苏楚。
但现在……
曹储寒看着苏父,眼里的仇恨、憎恶,清清楚楚,“我已经请了律师,到时候,你们就跟我的律师说吧。”
苏父一愣,“楚楚不会让你们这样对我的!”
曹储寒怒极反笑,嘴角微微抬起,没有再说一句话,只跟着警察回去做笔录。
顾浔因为还在录节目,所以最先做完笔录,她其实也没什么可以交代的,毕竟所有都在镜头下面有记录,不过是个帮了曹储寒的好心人而已。
等做完笔录,正好是中午,她还在曹储寒那儿蹭了一份盒饭。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觉得顾浔是在故意蹭饭。】
【只要包饭就可以得到一个顾浔吗?我现在就去学做饭,保证吃了不会毒死人!】
【我家做饭好吃啊,我爸还是厨师,女鹅看我看我!】
【明明是个女明星,她吃饭怎么能这么香?!救命,我饿了,开始点外卖,一样来一份!】
【嘶——看美貌(嚼嚼嚼),嗝——不行,我也还是点外卖!】
顾浔吃完了饭才回去,结果快到摊位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块硕大的屏幕前围满了人,上面正好是她在车里画面。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清楚地看到自己这张脸——
印堂发黑,不是有血光之灾,而是即将有倒霉的事情发生。
“……”
?
她刚做了好事,怎么又要走霉运?
顾浔知道,最好的规避霉运的方法是离开这个地方,但其他人看到她回来,都已经自觉在摊位前开始排队,有说有笑的,手上还拿着隔壁买的奶茶。
这些都是她的老板们啊。
顾浔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地府的时候,黑白无常总说她摸鱼,这一点她可不认。有工作和老板的时候,她还是很敬业的。
明知要倒霉。
可她还是鼓起勇气下了车,去面对即将发生的未知的霉运。
为了保险起见,她又画了个转运符带着,希望自己不会过于倒霉了。
“顾老师!”
沈入年朝她挥了挥手。
顾浔敷衍地抬起手,还没等她说话,一个身影突然就从排队的人群里窜出来,笔直地朝着她冲过来。
顾浔侧身避开。
还不忘拉了把后面没反应过来的摄像。
那个男人狠狠地冲过头,摔在地上,这还不止,他的头磕在了路边的石头墩上,爆发出一声惨叫。
但即便如此——
男人还是从地上麻利地爬起来,怒气冲冲的看向顾浔。
“你那卖的都是什么灵符!根本没有作用还倒帮忙,就算你卖二十块钱,卖的多了,赚的也多,你这就是在诈骗!我要告你!”
“……”
【???哪里出来的癫公???】
【不是,转运符抽卡也就算了,还能看出有没有用,但有的人就是站在旁边抽卡还抽到了啊。】
【他买的什么类型的符纸啊,居然也能这么快看出效果,下次录制节目,我也去买一个!】
顾浔眨眨眼,“哦——我记得你,可是,你求的不是应验了吗?”
???
男人因为她的话,再次怒气上涌,“应验?!你还好意思这么说,我女朋友她……”
顾浔挑眉,打断他——
“我问你,你求符的时候说了什么?”
男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