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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去死 琴声悠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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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悠扬,如山间清泉,灵动清澈。
一对修长的手在琴弦上跳跃着,秀美白皙。素手抚琴,此情此景,引人遐思。
“王爷。”
琴声依旧悦耳,琴旁的人穿着白色长衣,没有系腰带,宽宽的罩在身上,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没有束发。一条白绢系在脸上,挡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薄薄的嘴唇,斜斜地勾着优美的弧度。
“王爷。”
站在帘外等了许久,不见回音,那人斗胆又叫了一声。
“说吧。”
声音懒懒的,透着一丝漠然,琴声依然不停。
“奴才已查明,那个女子乃已故礼部尚书罗世文之女罗紫妍。”
“蹚!”空中划来清脆的声响,琴弦一分为二。指尖似有刺痛,慕容睿扯掉眼上的白绢,看见红艳艳的血珠从指尖冒了出来。
一个丫鬟马上过来,跪在地上为他处理伤口。
他蹙了蹙眉,眼里一抹深思。
“这事可有他人知晓?”
“回王爷,谨遵王爷吩咐,奴才亲自去查的此事,绝未向他人透露半句。”
慕容睿抿唇微笑,推开身旁的丫鬟,站起身,抬帘而出。
“如此甚好!本王有赏。”
那人没想到王爷会从帘内现身,又听到王爷说有赏,他趴在地上,激动得身子直发抖。
“你家中还有何人?”慕容睿席地而坐到他的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母亲和……和……妻……”那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利落了。
“你的母亲和妻子将会有专人供养,伺候,赏银5000,赏地百亩,赏宅院一座。”
那人越听越奇怪,终于忍不住问:“那……那奴才呢?”
“去死。”
这两个字犹如晴天霹雳,震得那人脑袋嗡嗡作响,他震惊地抬头,终于看到了那张传说中俊美如仙子的脸。
他就那样闲闲地坐着,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他刚才说的只是一句玩笑。
“王爷,您……您要奴才去……去……死?”他不能相信,自己认真办差,小心处事,没有任何过错,怎会得到这样的下场。
慕容睿站了起来:“我不会重复说过的话。安心去吧,你的家人从此以后,富贵一生。”
说罢,他手轻轻一扬,一颗流星钉穿头而过,钉到那人身后的门柱上。
双眼圆瞪着,他直挺挺地倒下,失去意识之前,他感到王爷的衣袖轻轻地拂过他的脸。
慕容睿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人,笑容慢慢地冻结。
小姑娘,难怪你听到萧紫妍的名字如此惊讶。你费尽心思想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吗?
眉头越皱越紧,他霍地转身,走出屋去,对在门口等吩咐的管家说了一句:“这屋里的人,一个不留。”之后,翩然而去。
管家闻言,吃了一惊,他很久没见王爷如此对自家奴才大开杀戒了,难道要发生大事了吗?
慕容睿踱进书房,吃下一碗银耳羹,看着案上的书简,心绪却依然没有平静。
掏出那支曾扎伤自己的银簪,心绪渐渐飘远。
“王爷,徐公公求见。”耳边一热,慕容睿一惊,反射性地向后一躲,瞪着与自己耳语的管家怒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谁许你这样与我说话!”
管家吓得连忙跪到地上:“王爷喜怒,老奴冒犯!”
嘴里虽然大呼赎罪,心中却甚是冤枉。徐顺贤来拜见,这等机密之事,所知之人甚少,他怎能不这样附耳禀报?再说,以王爷的武功,今日怎会连他靠近都没有察觉?
慕容睿心知自己一时恼怒,错骂了他,脸上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磕头如捣蒜,片刻后,方才说:“算了,还是让他老地方见。”
管家退下后,慕容睿不慌不忙地漱口,喝茶,尔后在铜镜前坐定。
一个丫鬟垂着头快步走了上来,行礼拜道:“奴婢伺候王爷。”
慕容睿闭着眼睛,随意地摆摆手,丫鬟立刻从在旁边跪着的奴婢的托盘里拿起梳子,仔细梳理起他的头发来。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丫鬟将他的长发在头顶挽成一个发髻,低声说:“王爷今日是戴冠还是戴簪?”
慕容睿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早有几个丫鬟举着装满各式各样头冠和簪子的托盘跪在两旁等着他挑选。眼睛淡然地扫过,心里却想起那个刺伤自己的簪子来。
从衣袖中掏出,举到眼前仔细端详,扑通的银簪,簪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材质一般,做工粗糙。就是这样一个簪子,自己竟随身携带了这许多天,把玩端详了无数次。
是因为它曾经伤过自己,才在心上留了一道印记吗?慕容睿,你已为这支簪子的主人破了太多的忌,是时候悬崖勒马了。
“今天带它。”他浅浅露出一个笑容,对着镜子,仔细地将它插入发髻中。
从今日起,它就只是个普通的簪子,仅此而已。他眯起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让眼神冷成一片寒冰。
梳洗完毕,他独自走进书房的里间,这里是王府的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关上房门,信步走到床前,一手撩起床褥,一手在枕下一按,床板下出现一个大洞,他纵身跃入洞中,床板又迅速合上。
洞下,是一条黑漆漆的长长的通道,他点起火折子,沿着路走了片刻,突然停住,低声说:“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