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临城下》子放

1、第 1 章

　　林小青在家里环顾四周，挽起衣袖，准备大干一场。把散落的小玩意一一放好收起，凌乱的衣服或丢洗衣机或叠起，洗窗帘，拖地。直到每个角落都清洗一遍，感觉快要直不起身了，她终于大松了口气，好了，洗个澡睡觉刚好，什么都来不及想了，明天再说吧。诺基亚手机小小的一声短信，被音乐声盖过；屏幕偶尔闪一下，没关系，反过来了，看不到。
　　一夜无梦。
　　早上又是睡得晚了，其实早醒了，下意识不想起床。辗转的结果就是连擦脸也不能够，林小青随便抹了一下脸，拣上衣服穿上，冲出去坐地铁。刚刚走到路口，一辆银色沃尔沃停在边上，小青马上转了个方向，往上走几步，拦了一辆的士。坐上车的时候还在想，真是奢侈，又想，早知道我就再睡几分钟了。周一的早上最是忙，小青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恨不得脚下生风；午饭时总算缓了一点，小青一边往外走去觅食一边想是不是该换份工了，这样下去多少钱也不行。刚到门口，办公室的许成叫到：小青，你手机响几遍了，你也不带上。哦，小青应了一声，说，谢谢。折回头拿上，翻翻，也不多，就来了两遍电话，其它都不是。办公室几个同事笑闹着出了电梯，望着这外面正午的欢日，犹豫着还是附近随便吃吃就算了，小青当然也点头。在旁边的餐店坐下，小青还是坐在靠玻璃窗的位置，虽然他就在对面写字楼高层，要望下来的话是一览无遗的，不过，何必自作多情呢。她就是把自己摆在仰视的位置太久，既然已经不能从容于他的俯视，也就不用再纠缠了。
　　傍晚小青走去搭地铁，出来的时候顺便买了个瑜珈垫，似乎准备积极向上生活了。星期二早上没再见到那部沃尔沃，手机也没有再音讯，小青心想，看，不过如此，怪不得要说，抽身趁早。不过下班后她走到地铁口，程畅靠在车门那里，并没有看谁，偶尔抽一口烟而已，倒是引起旁边美眉们的频频回首。小青不得不承认，这人就是换个行头扔在街上，也不会被淹没的。她走过去，不打算回头，未必是等她的是吧。不过，程畅很快追了上来，小青也没有走得很快，既然见到了，没必要太矫情。等两人面对，小青等他说话，程畅上来并没有什么表情，“去吃饭吧”。小青也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上车了。好吧，总要讲一次的，那就讲吧。
　　还是老地方，不过点了两三样小菜。程畅基本没有动筷，只是抽烟。小青倒是埋头吃得很欢，一天下来累死了，天塌下来也要填饱肚子先。
　　“我们只是遵照父母之言的朋友而已。”
　　这就是解释了。
　　小青并没有抬起头来，她正在跟一只凤爪斗争，想要像读大学一样再试一次，把它吃得只剩骨碎。不再有记忆中仔细品尝的耐心，当然也体会不了当时美妙的感觉。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程畅有点无奈的脸；他对她这种习惯了解得很清楚，知道她这样的挣扎是在按捺怒气，不过怒气总有平息的时候。
　　“程畅，我们分手吧。”
　　程畅的脸变了变，“青青，脾气发发就好啦。”
　　林小青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真是不舍得，这个男人的轮廓已经给我这么亲切的感觉了，再久恐怕会成为习惯了。她对着他，似乎想笑一下，可是不能够，只能就着这个样子拿起手包，走出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