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言狐语》醉猫不怕狗

19、第四章 蓬莱仙岛 罗夏道：“

　　罗夏道：“你们有人到岛上拜访过仙人吗？”
　　汉子虽然有些醉了，一听上岛还是露出写恐惧，道：“小兄弟，那可不能上去啊！那是仙人住的地方，而且仙人岛周围海域还有海妖呢。以前有不要命的船想上去看看，刚靠近就被海妖掀翻了船。幸亏船主多买了张符纸，船上的人才保住了命。”
　　罗夏奇道：“这么神奇的符纸，不便宜吧？”
　　汉子一脸尊敬道：“仙人心系苍生，每张符纸只收个象征性的香火钱，一两黄金。”
　　一两黄金还算象征性啊！也就这些腰缠万贯的商人会这样觉得了。能让唯利是图的商人们趋之若鹜的东西，想来也是不简单的。
　　元策撇撇嘴道：“都得到成仙了，为何不干脆赠与你们？”
　　汉子脸上露出些不悦道：“小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仙人每月放两次血给我们写符咒，大伙出点钱让仙人买些食材补补不是应该的吗！”
　　元策无语道：“神仙也吃人间烟火吗？”
　　汉子哪能忍受这小白脸对自己心中仙人的嘲讽，当下眉毛倒竖，呵道：“无知小儿口出狂言！”
　　罗夏赶紧将一杯酒递过去道：“大哥别恼，我这弟弟脑子不好使。”他一把捂住元策的嘴不让他接着说话
　　那汉子将一杯酒下肚，罗夏继续道：“当地官府没有去抓海妖吗？”
　　汉子一皱眉道：“你当这是抓兔子呢！仙人拿它们都没办法，只能靠符纸镇压。这得龙王爷的虾兵蟹将来了才能收服它们！”
　　罗夏听他越说越邪乎，忙打断道：“大哥你见过这海妖吗？”
　　汉子摇摇头道：“我没有见过。听之前官府派去的人说好像尾巴挺长。”
　　元策正要在说什么，罗夏一把按住了他，对那汉子道了声谢便转过身去。
　　宇文和道：“王爷还是低调一些，如果这些人对我们群起攻之，我们怕是不敌。”
　　元策打掉了罗夏的手道，哂笑一声道：“群起攻之？难不成这一屋子的人还都是那仙人的信徒？”
　　罗夏道：“还真有这个可能。你可别小看了这符纸，要真有像那人说的功效，对商人来说就意味着保平安保财富，这比给皇帝磕头还管用。你可管好你那张嘴吧！”
　　这种发自内心的信仰可别用武力来使人屈服要厉害的多。元策也是明事理的人，只是看到无脑行为就忍不住嘲讽两句。
　　他哼了一声道：“明天我们也去买符纸，本王倒要看看这用仙人血写的符咒还会发光不成！”
　　※
　　第二天派了两名金吾卫去买符纸，本以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喝个茶的时间就能回来，却没想到先回来了一个两手空空的薛胜。
　　现在的大厅和昨天相比简直就是空空荡荡了，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坐着再吃早餐。薛胜来到宇文和他们桌前，道：“大哥，兄弟们去的时候队伍已经很长了。买张符纸还要听老道叽里咕噜念叨一堆，估计要等一个多时辰了。”
　　罗夏道：“来了几个道士呢？”
　　薛胜道：“一个道士，还有旁边两个打杂的小童。”
　　“我们去看看。”
　　※
　　三人跟着薛胜来到一个街口。
　　远远地就能看到一条看不到尾的长队，队伍的秩序很整齐，几乎没有影响街上的交通情况。卖符纸的道士留着长长的胡须，穿着灰白色道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和两个小童在一个临时搭起的棚子下面坐着，身前放着一张桌子，对面正端坐着一个人，微微低着头，一副恭谨的样子听那道士说着话。几人离得远听不到道士说什么，估计是一些保佑祝福的话。
　　不一会，那道士拂尘一甩，桌子对面的人双手拿着符纸恭恭敬敬地离开了
　　罗夏一眼扫过去，队伍中的人大都身穿绸缎，看来买符纸的大都是本人亲自来了。俗话说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一个人受蒙蔽有可能，可是一群人——而且是一群精明的商人受蒙蔽，那可能就不是蒙蔽了。难道真的有仙人？
　　元策看罗夏发呆，拿胳膊戳了戳他道：“在想什么？”
　　罗夏道：“难道真的有仙人？”
　　元策哼了一声道：“我让你先闻一闻仙人的血是什么味的。”说着抬脚便往那道士的方向去。
　　罗夏一把拽住了他道：“王爷你想干嘛？”
　　元策抬抬下巴示意一个方向道：“那个人刚买了符纸，我去从他手里买过来。”
　　罗夏松了一口气，他以为元策想直接跑到道士的桌子那插队。
　　元策拍掉罗夏的胳膊，小跑追上走远的那人到了一间客栈门口，元策跑到他前面道：“兄台，你这张符纸可否卖予我，我出三倍的价钱。”
　　那人下意识捂住胸口的符纸，紧张道：“你想干嘛？”
　　元策解释道：“这队伍这么长，我今天着急出海...”
　　那人打断元策道：“你这人可太奇怪了！买别人的符纸仙人是不会保佑你的，你得过去排队，看到没？”那人指了指长长的队伍，“让仙人看到你的诚意！我这符纸上面有使者赐给我的好运呢，你竟然想夺走，我缺你这点钱吗！”那人竟然自己越说越来气，好像元策已经上手抢他东西了。
　　如果是在长安，哪能看到这么和颜悦色的七王爷。按以前的行事风格，他接下来应该直接大嘴巴子上去，然后把东西抢过来，最后扔下金子。
　　虽然那些都是在长安立的虚假人设，但元策脾气臭却是真的。看着这人一脸看流氓的表情看自己，元策心头火起，手伸向了腰间的鞭子。
　　突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罗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旁边，“不卖就不卖，说话这么难听做什么。仙人不会保佑嘴这么臭的人。”
　　仙人在那人心中的地位应该很高，罗夏这话一出口，他脸色登时变得恐慌，“你...你...”指着罗夏说不出话。
　　罗夏冲他一笑，和元策一起走了。那人憋了半天说了句晦气，随即掏出自己的符纸在手心双手合十开始祈祷。
　　“看到了吧，那仙人在这些人心中就是真神一样的存在。”
　　元策气鼓鼓地道：“邪魔歪道，本王早晚让你们看清狗屁仙人的真面目！”
　　“别气啦，就你这个脾气去闯荡江湖，我觉得我以后不是在救你就是在去救你的路上。”
　　“本王的九节鞭可不是吃素的！”
　　“等我们上了仙人岛有你展示的机会——走吧，我们和凯风去置办出海装备，让他们在这里买符纸吧。”
　　※
　　罗夏他们这边很顺利，宇文和带着金吾卫印信找到当地长官，很快就调拨了一艘沙船，又按照他们的要求置办了一些货物。中午时候三人回到客栈，负责排队买符纸的金吾卫也回来了。道士也挺讲究，一人只卖一张，防止仙人的祝福被一个人全买走。
　　罗夏拿着那和常见符纸一般宽，却长三倍有余的黄纸符仔细打量。纸质较普通黄纸厚，有点像做过防水处理的油纸，纸上的符咒呈现墨绿色，闻起来一股药草香味，即使里面真的有人血也被完全遮盖了。
　　罗夏看着同样在观察符纸的元策和宇文和道：“怎么样，有发现吗？”
　　宇文和摇头，元策将符纸随手放回桌上道：“说不定仙人血是臭的，所以才要弄这么弄的药草味来掩盖。”
　　罗夏叹道：“这个时候就很想念宋长青了，他只要闻一闻，连这里面有什么药草都能知道了。”
　　元策道：“宋长青？你的那位神医朋友吗？”
　　罗夏道：“嗯，他去金陵了。”
　　“那你想念他也没用——待本王上岛把仙人抓来给你研究研究。”
　　罗夏哈哈一笑道：“那咱们出发吧！”
　　※
　　港口的船只不少，能看到的船上都在一侧绑了符纸，大一点的船上甚至绑了好几张，纸的一端还浅浅的泡在水里。道士说这样就能让海妖们知道这艘船是受仙人庇护的，那些海妖就不敢来捣乱了。
　　罗夏他们出海的船是一艘中型两层沙船，船尾准备了木材用防水油布盖着，船头准备了些长杆兵器也用油布盖着，六人在这船上很是宽敞。
　　薛胜带着两名金吾卫正在起帆，罗夏拿着符纸走到船舷向水里看了看，宇文和以为他想去绑符纸，便走过来道：“我来吧。”
　　罗夏笑笑将那符纸折好道：“绑上符纸还怎么看海妖呢？”
　　宇文和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旁边一艘正在起锚的大船对着罗夏这一侧就绑了三张符纸，甲板上还站着一人正在观察船身情况，听到罗夏那句话忍不住隔着水面道：“小兄弟到底是年轻没吃过亏，我劝你还是把符纸绑上，可别弄个血本无归！”
　　罗夏听他话里有故事的样子，便应道：“大哥你这是吃过那海妖的亏了？”
　　那人叹一声道：“我是往高丽做绸缎生意的，十几年了没出过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这两年，突然有了这海妖，去年我那船被海妖折腾翻了，一船绫罗绸缎都被海妖叼走了，还没到高丽就赔的什么都不剩了！唉！”
　　“海妖要着丝绸做什么，它也要穿新衣服吗？”
　　那人想起来也是心痛：“谁知道呢！能保住命就万幸了！”
　　罗夏道：“你还记得海妖长什么模样吗？”
　　那人脸上露出惊恐道：“那可忘不了！头跟虎头一样，长了个蛇尾巴，鱼鳍还特别大，展开就跟一对小翅膀一样！”
　　他形容的虽然很奇怪，但罗夏却没有怀疑，毕竟《山海经》中记载的奇兽很多很多，不过罗夏一时也想不起来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