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逃》阮尧枝

4、第 4 章

　　盛荔这几天一直在笑，不止是眼角，眼睛里也在笑，她的生活里好像漏进一束光，我不确定那会不会是我。
　　但愿不是我吧，我会走的，只要她好起来，越来越快乐，我就会消失。
　　我有点开心，我不想离开，但我爱盛荔，所以我给她的爱不能是有瑕疵，不能让她有瑕疵。
　　我的爱人，原谅我将要像风一样远去，我要到达的彼方名为“爱你”。
　　大概是乐极生悲，盛荔在与我接吻时落泪，我不怪她，我们的吻早已习惯和泪水交织。
　　“如果我不曾出现，盛荔，你会像现在一样快乐吗？”
　　“不会。薛眠，你不是病因，你是治好我的药，甜蜜的、苦涩的，我挚爱着的。”
　　我想抱抱她，这个想法已经出现在我脑海里很多次了。
　　“盛荔，我想抱抱你。”
　　或许是这个吻太蛊惑人心，我竟然把一直都不敢说出口的无理要求告诉了盛荔。
　　盛荔只是愣了一下，很短暂的一秒，马上就笑着告诉我，“会的，我们会拥抱的。”
　　这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都已经想好安慰她的说辞，她却张口就给我画了一张大饼。
　　看来，盛荔不仅是傻子，还是骗子。
　　我的，盛荔，你是我的。
　　我本以为她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甚至已经在写告别信了，但她反弹的太突然，我怎么也不会想到。
　　就在一个很普通的早上，我睁开眼，是倒在血泊里的盛荔。
　　疯子！真是一个疯子！
　　我浑身发抖时，她从血泊中醒来。
　　“吓到你了吗？这是猪血，哈哈哈……你这样真的很可爱！”
　　为了惩罚她抓弄我，我闭嘴不再说话，甚至不去看她，但那颗心仍在为她剧烈跳动。
　　盛荔好像知道我是在生气，她的手心贴上镜面，额头抵在我的太阳穴，说话的声音像是怕吹散一朵蒲公英。
　　“我只是想让你习惯，万一我哪天真的这样了，你就不会太害怕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不是她干这种恶作剧的理由，盛荔，你这个疯子！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疯子！盛荔！你说什么蠢话！”
　　咬牙是为了眼泪不掉下来，但没用，咬碎牙也没用。
　　盛荔的唇突然抵在镜子上，我以为她是要索吻，但唇瓣间探出的舌尖却缓缓的在镜面上舔舐着，她想舔掉我的眼泪。
　　呵！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痴心妄想。
　　我笨拙又努力的解释，“我不是害怕，我是心疼，盛荔，我心疼你，你知道吗？”
　　盛荔点点头，在我眼角落下一个吻后，开始质问我。
　　“如果心疼，眠眠，为什么你还会想逃呢？”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盛荔再说什么。
　　“眠眠，看着我，你发誓好不好？”
　　盛荔的话总是让我无法拒绝，她只要一开口，我就不是我了。
　　“我发誓，薛眠一辈子都会和盛荔在一起，时间截止，余生的尽头。”
　　那晚，我和盛荔在窗前看月亮，月亮好亮，但都比不过盛荔的眼眸。
　　一片寂静中，她歪着头看我，很认真的说：“眠眠，你在发光。”
　　薛眠，真笨。
　　发光的不是我，是你。盛荔，连月光都无法照亮我，我很好奇，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该怎么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