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狂欢马戏团（六） “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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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傅予闻皱了皱眉，显得有些疑惑。
“是的。”凯文笑眯眯地看着傅予闻，没再多话，明显不欲多言。
“知道了，谢谢。”傅予闻道谢后转身拎起吃饱了的伍星河，顺手拿了一个面包，想了想，还是转过身来，“我们要去找凯勒，听起来你们像是认识，要一起吗？”
凯文听着傅予闻略显温和的话第一次感到了咬牙切齿，这个人句句都是试探，还句句挑重点，又不能不回答，真的是……令人头疼！
凯勒之前跟我聊天应该也是这样的吧，凯文有些怀念那样的日子，那家伙也总是被自己气的炸毛呢，不过气性不大，哄一下就好了，不过可惜……
“我尊敬的客人，现在我不方便去见他，就先失陪了。”凯文从兜里掏出个小球，球沿着他的手指滚落在地，溅起了一片烟雾，散尽后已不见了人影。
“还真是神出鬼没。”傅予闻收回目光，咬了口拿到的面包。
味道倒是不错。
傅予闻舒适地眯了眯眼，好似被顺毛的猫科动物。
“老师，从刚刚凯文的话来说，这里只是现在只有黑夜，而且他和凯勒的关系应该还不错？”伍星河试探地问道。
“不错，”傅予闻赞同地点点头，“小伍学得挺快。”
伍星河嘿嘿一笑，“老师，那我们现在去找凯勒吧。”
“行啊，不过先等你黎玄哥哥吃完午饭吧。”傅予闻转过头来，有些玩味地冲黎玄笑了笑，“对不对？黎玄哥哥。”
看见面前人露出了不自在的表情，傅予闻恶趣味地笑了笑。
明明伍星河叫起来都没有这么……黎玄想了一会都没想出来什么形容词，索性直接抛在脑后，无奈地拿了一个面包。
“我可以了，走吧。”
“好耶，走勒。”不论何时，少年都有着花不完的激情。黎玄落后几个步子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眼神最后却是落到了前面的二人身上。
这样放松一点的氛围，好像也还不错？
“嘿，黎玄哥哥，你怎么又到后面去了？快跟上来了！”
“来了。”黎玄加快脚步，三人并排一起朝右边走去。
“诶，黎玄哥哥，你说凯勒应该在哪呢？”伍星河再次掀开门帘发现没有人影后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黎玄看到少年脸上的表情，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冷淡，补充了一句，“慢慢找吧，反正总能找到。”
“好吧。”伍星河反正也是随口一问，他转身拦住了一个忙碌的人，打算问一问。
但是那人好像并没有看见他似的，停下来有些奇怪地扫视一圈四周，嘀咕着去忙自己的事了。
伍星河不由怔愣住了片刻，有些疑惑地收回了手。
“看样子这里的人是指望不上了，我们再去找找看。”傅予闻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了想法。
伍星河点点头，抬脚向下一个帐篷走去，直接撩起了门帘。
“年轻人，你都不知道打个招呼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带了些怒气传了出来。
伍星河吓了一跳，手立即放了下去，站在门口有些迟疑，傅予闻看到后走到伍星河身边轻声道，“我来说吧。”
伍星河点点头，退后半步，把空间让给了傅予闻。
“你好，打扰一下可以吗？”见帐篷里的人没什么动静，傅予闻想了想，退开了些，“请问你是凯勒吗？那你可认识凯文？”
帐篷里的人明显呼吸重了些，傅予闻也不急，站在门口等着，显得十分闲适。
“老师，他会出来吗？”伍星河问道。
“会的，”傅予闻听着里面的动静，眼睛却是一直没离开门口，“看，这不就出来了。”
门帘被一只有些粗糙的手撩开，露出里面人的容貌。
男人大概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了，一头卷发和胡子都乱糟糟的，蓝色的双眸也没什么神采，他看了傅予闻他们一眼，语气实在称不上友善，低着声音说，“凯文的新朋友？进来吧。”
傅予闻想了想凯文之前确实说过“我亲爱的朋友”这类话，也没有反驳，挂上笑带着二人走了进去。
男人，或者说是凯勒走进帐篷里也没有搭理他们，自顾自地走到一堆东西旁边，扫开了一些杂物后在床上坐了下来。
“你们来这干嘛？”凯勒眼睛盯着别处，像是对他们漠不关心。
傅予闻看着屋子里脏乱的东西，各种各样的表演服装，以及各种颜色的假发，奇奇怪怪的道具好像都聚集在了这个屋子里，傅予闻听到凯勒的话后收回了目光，认认真真地看向他，将自己拿到的小丑雕塑拿了出来。
“你知道这个小玩意背后的故事吗？”
屋内突然寂静下来，凯勒看到面前熟悉的小玩意，不发一言。
这倒挺像是凯文的手笔，凯勒心中百般情绪混杂在一起，被头发挡住的眼睛里情绪如海浪般翻腾，片刻后又被压了下去。
他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表演节目罢了，马戏团里有小丑很奇怪吗？”
看着凯勒终于抬起头来，傅予闻刚想开口，伍星河已经出了声。
“不奇怪的，我小时候就很想看看小丑的表演，可惜没有机会。”
观察到凯勒的神色稍缓，伍星河接着问道，“那凯勒，你认识小丑吗？”
凯勒仿佛被刺激到了，脸色阴沉下来，说话也带了几分怒气，“小鬼，门在那里，不需要我教你怎么走吧。”
伍星河有些懊恼，但又不愿这样走开，一时竟有些进退两难。
“抱歉凯勒，”黎玄替伍星河道了歉，“如果他有冒犯之处，我替他道歉。”
“替他道歉？”凯勒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打量了黎玄片刻，看到他的眼神不由顿了顿。年轻人眼神倒是挺清澈的，可惜跟他们是一路货色。
傅予闻碰了碰伍星河，眼神示意了下凯勒，伍星河反应过来，连声道歉着，“凯勒，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凯勒听到这话，倒是没什么反应，转身看向一边去了。
傅予闻想了想，不再提及小丑的事，“凯勒，你之前跟凯文的关系是不是很好？他都好多次提到你了。”
“哼，算那小子有良心。”凯勒小声嘟囔了一会，脸色微霁，“凯文跟我那时可是好兄弟，那小子可来气了，时常喜欢惹我生气，然后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回来跟我说话，不过那时候我们还是处得挺不错的。”
“那时候？”傅予闻开口问道。
“什么那时候？”凯勒沉着脸看过来。
“不是你自己说的……”伍星河顶着凯勒好像要吃人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收住了话音。
“您接着说吧。”黎玄接下话来。
凯勒将目光收回来，“然后……”他低下头去，脸沉进了阴影里，“好像发生了……”
一幕幕场景从他眼前掠过，但却看不真切，最后都凝聚成凯文的笑脸。
那家伙一如既往地挂着快乐的，甚至有些恶劣的笑容冲他挥了挥手。“凯勒，作为朋友，你一定要保重啊。”
“啊！”凯勒喉咙里压出吼声，他一只手扶住额头，另一只手指向门口，“出去，”看三人踌躇着没有动弹，他忍不住大吼起来，“我让你们出去！”
“老师。”伍星河求救似的看向了傅予闻。
“抱歉，我们先告辞了。”傅予闻冲凯勒点点头，先一步走了出去，伍星河见状回头看了看凯勒，也快步跟了上去，黎玄最后一个离开，看着凯勒十分痛苦的样子他皱了皱眉，最后还是走了出去。
凯文，凯文，凯勒低声叫着熟悉的名字。
他仿佛看到那个青年在舞台上熠熠发光，而后又被他离去的身影取代。
很多混乱的场景从他脑海中飘过，他看到凯文肩上趴着姆勒跟他聊笑，下一秒又变成他揽着凯文的肩膀聊天，他好像又看到他们三个人一起吹着酒，谈天说地……
等等，为什么是三个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凯文现在在哪？
我忘了什么吗？
凯勒不由愤怒地砸了一下旁边的东西，但东西实在太乱，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上，他的头撞到架子上，晕了过去。
他最后看到那个金发蓝眸青年的青年蜷缩在水箱里，精致地像个娃娃。
凯文……
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屋内的阴影处渐渐漾起了波纹，一个人从黑影中走出，踱步到了凯勒的面前。
这家伙，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啊。
他将凯勒搬到床上，看了看乱糟糟的周围。
真的是，还不能帮忙收拾，动静太大会被发现的，希望他们能加快点进度啊。
他转过头来看着凯勒还在皱着眉，这家伙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他伸出手，碰了碰凯勒的头发，又像触电似的收回手来。
“睡吧，凯勒，睡醒了一切就好了。”
床上的人仿佛听到了这句话，翻了个身后便安静了下来，眉头也舒展开。
凯文看他这个样子不由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朋友，身形渐渐隐没进阴影。
夜色安静，没有一点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狂欢马戏团（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