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帝》Fantasyfreedom

2、天石陨落 大石头

　　巨大的天石，带着炽热的温度陨落在了泊桑德的艾弗拉姆。撞击声使得大地震动，飞鸟惊飞，动物四处逃窜。

　　如此大的动静，惊动了在此居住的泊桑人。原本静谧的森林，此刻却被各种声音充斥着。

　　泊桑族族长桑吉帕拉在族长帐内踱步，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在森林深处有大事发生，才会让平时祥和的森林变成今日这般嘈杂。他召来族中最为精明能干战士帕伯恩：“帕伯恩，森林深处或许有些事情发生了，”他面色沉重：“你去森林深处探查一下情况。这次任务充满了未知的危险，这次前往森林深处探查，与以往都不一样，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管，一有情况立马回来。”

　　帕伯恩右手握拳，拳心向下，朝自己的中心处轻敲两下，这是泊桑族最崇高的敬意与礼节。

　　“帕伯恩，谨记族长教诲。”

　　桑吉帕拉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让帕伯恩离去。

　　“族长，让我陪帕伯恩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好照应。”说话正是族内跟帕伯恩不相上下的战士兰德尔，他从账外闪身进来，目光诚挚看着族长桑吉帕拉说道。

　　桑吉帕拉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回想起以往发生的事，久久不说话。

　　“族长，族长，族长。”

　　“怎么了，兰德尔。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我说，让我陪帕伯恩去探查森林深处。族长你刚刚在想什么？喊你几声都不搭理我。”兰德尔皱着眉问着桑吉帕拉。

　　“没什么，没什么，老啦，总想起以前的事。去吧，多一个人好照应彼此，注意安全。”

　　“是，族长。谨记族长教诲。”朝桑吉帕拉回以最高礼节慢慢向后退去，然后转身离开。

　　兰德尔回想着族长的反应，面色凝重。心道：看来，族长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这次太莽撞了，太急于知道发生了什么反而露出了马脚。兰德尔思及此，面色一凛：既然很可能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做好必死的准备。但在此之前一定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传递给信鹰。

　　兰德尔一边想着办法一边朝着帕伯恩离开的方向跑去。

　　桑吉帕拉透过窗户，看着越来越远的兰德尔，摩擦着戴在食指上灰扑扑的戒指，轻声说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兰德尔。不然，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毕竟是族中最厉害的战士之一，没多久，兰德尔就追上了帕伯恩。

　　“你怎么来了，族长知道吗？”

　　“放心吧，就是族长让我来的，说多一个人好照应。”

　　“那好，你照顾好自己，别受伤了。”

　　“ 你也是。”

　　在他们朝着森林深处进发时，此时的森林深处，天石陨落的地方，早已被动物包围住。原本带着炽热温度的天外之物，显现出它的原形，那是一块巨大的晶莹剔透的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巨大石头。之前禽兽逃窜的情况已经被眼前安静祥和，动物之间的和谐相处所代替。

　　当帕伯恩跟兰德尔抵达目的地时，被发生的一切震撼了，他们痴迷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以往清澈碧绿，水明如镜的艾弗拉姆之眼，如今被一块泛着莹白光芒的石块占据着中心位，周围的湖水逐渐被巨石同化。

　　“吼～”

　　突然，一声凄厉的兽吼惊醒了帕伯恩两人。他们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湖中央，周围环绕着森林里居住的各类动物，它们眼神涣散的朝着湖中心的石头走去。

　　两人都心下一惊：不好，这石头有幻术引诱的能力。

　　可是再想要出去，就没有之前那么容易，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兽潮，到时候怕是凶多吉少。到底该如何安全的返回岸边，还不引起动物的注意呢？

　　帕伯恩跟兰德尔还在想着如何解决此时的处境时，不远处的天石正发生着诡异的一幕，不断靠近天石的动物，被一缕缕像是触手的东西拉进天石里面，再也没有出来过。那触手好似不再满足这慢吞吞的进食，开始挥动触手绞杀周围的动物，刚刚那声凄惨的吼叫正是巨兽牙虎发出来的。

　　帕伯恩与兰德尔凝重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切。这时，兰德尔向帕伯恩比了一个手势，告诉帕伯恩待会儿自己去制造动静，让帕伯恩趁机回去告诉族长发现的一切，自己到时候在想办法出去。

　　帕伯恩看着兰德尔，让兰德尔小心，然后转身靠着敏捷的身手离开了。瞧着帕伯恩身影越来越远，兰德尔才开始想着自己要办的事。

　　他再次观察四周的情况，发现两边的动物界限分明，随即他用手捏住自己的喉部，发出近似巨兽的吼叫。

　　瞬间，动物群再次暴动起来，四处逃窜。那触手像是察觉出什么，只见它朝一只巨兽伸出与之前都要不同的鲜红触手，刺进巨兽体内，分出几只小的触手分别缠住巨兽的四肢，头部与背部。突然，那只巨兽就像是吸食了鸢厄花一般变得暴躁狂乱。转头有目的性的直冲兰德尔方向跑来，兰德尔抽出了他的刀。

　　而此时的帕伯恩也返回来了部落。只见他先是向族长桑吉帕拉回以致礼，才朝族长回话。

　　“桑吉帕拉族长，我回来了。”

　　“只有你一个人，兰德尔没回来？”

　　“我们遇到了兽潮，他想办法拖点时间，让我先回来。”

　　“是吗？”族长似乎并不担心，面色沉静：“那你们遇见了什么？”

　　“石头，降落在艾弗拉姆之眼的巨大的莹白石头，还具有幻术，诱惑生灵靠近，再将生灵吞噬。”

　　听完帕伯恩所说的，桑吉帕拉先是眉头一皱，想了一会儿，面色凝重地走出帐篷，朝着族人大声宣道：“族里的所有战士现在跟我出发，前往艾弗拉姆之眼，族里的妇女老幼都呆在族里哪里都不要去。”

　　当他们再次出发时，兰德尔已经跟巨兽已经到了生死搏斗的时候。

　　这次搏斗中，兰德尔占据了上风。偶然瞥见林中的动静，便知道族人们正在赶来的路上。他心生一计：既然族长已经开始怀疑我，那我倒不如露出尾巴让他踩上一踩，看他要怎么对付自己。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把自己发现一切传递给信鹰。

　　他将牙虎引向巨兽群，让它们互相搏杀 ，趁着这个机会然后向着不远处的树林跑去，在一棵高大的离树边停下，瞧了瞧树干，鸣叫了几声。

　　只见一只啸鹰从离树上飞下来停在了兰德尔的肩膀上蹭了蹭兰德尔，兰德尔抚摸了一下啸鹰的鹰喙。

　　他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肉块喂给啸鹰，轻柔地抚摸着啸鹰的头，用独属于他跟啸鹰兰戈的交流方式沟通着。

　　兰德尔对着兰戈轻声低语了几句，就以一种放飞啸鹰的姿势，上下抬了抬，啸鹰便从兰德尔手中飞了出去。

　　去吧，兰戈。带着我的一切，飞往帝国，告诉我的主，兰德尔至此将不负存在于此世间。只可惜，终究不能亲自带你回到你的家乡。

　　看着啸鹰越飞越远，兰德尔不再留恋，转身再次前往巨兽群，与之搏杀起来。

　　但纵使他再怎么谨慎小心，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只不过，此时的他正专心对付着巨兽，观察着周边，无心关心其他。

　　当看到远处森林中飞出几只鸟，便知道帕伯恩已经带着族中的人开始逐步靠近自己的所在地，族长或许也在队伍中 。

　　看来是时候，让自己变成久经搏杀，伤痕累累的样子。

　　当巨兽再次向他扑过来时，他刻意放缓了自己的本能防御动作，只为了能够让巨兽能在自己身上留下大范围的伤痕。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话语声，兰德立刻将刀反手握在手里狠狠划向巨兽眼睛，趁着巨兽因痛后退一步时，再次将刀使劲插入巨兽脖子一扭在抽出，噗，噗，鲜血瞬间一股一股不停地往外冒。

　　帕伯恩他们到达时，看到的就是倒下的巨兽旁边坐着一个为自己包扎伤口的男子。

　　“唔，嘶。你们来了啊。”兰德尔捂住伤口，缓慢撑起自己像帕伯恩他们走去。快要走到帕伯恩身边时，突然向下倒去。啪的一声，原是帕伯恩走到兰德尔面前接住了快要倒下去的兰德尔。

　　“族长，兰德尔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我知道了，你把他放到那边的树下休息一会儿。伯德，你去看看兰德尔的伤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桑吉帕拉说着话的同时，看了看四周，不远处的离树下的一抹红，使他多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视线。

　　“是，族长。”

　　“其他战士，随我到巨石周围查看。”

　　“是，族长。”

　　“伯德，你快看看兰德尔怎么样了。”帕伯恩是个热心肠的小伙子，他担心同伴是否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生命。

　　“帕伯恩，别急。兰德尔的身上的伤大部分都不打紧。他最严重的就是胸前的伤口，我得看看有没有伤及中心部，如果伤及中心，那我只能为他止血补充营养，其他的只能带回族部交于巫处理了。”

　　“好，我知道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天哪，兰德尔叔叔伤的好重啊。”细小的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口音传进帕伯恩与伯德耳中。

　　帕伯恩向伯德示意，让他待在兰德尔身边，自己去查看情况。

　　他慢慢蹲下身，手上握着匕首轻手轻脚地朝发出声音的灌木丛中探去。毕竟艾弗拉姆森林中不只是巨兽的天地，还是各种充满着神秘的不知名生物的天地。安全为上的好。

　　帕伯恩右手握着匕首，左手拿着尖齿短刀靠近灌木丛。他警惕的看着眼前，准备趁对方不备，来个突然袭击。

　　当他绕到灌木丛后面准备了结对方时，才惊讶地发现，是族中的孩子赫尔杰。

　　“赫尔杰，你怎么在这里！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小心我告诉族长跟你祖母，到时候，你该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帕伯恩收起了刀，表情严肃。

　　“帕伯恩叔叔，你别告诉我祖母。是我听到你们说天上掉下了一个石头，好奇才悄悄跟来的。”赫尔杰只是个孩子，这种时候本能的企图用撒娇解决问题。

　　帕伯恩缓和了脸色，蹲下身来和赫尔杰对视：“就算是这样，那你也应该想想如果在途中你遇到了意外，你的祖母该怎么办，她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我一路上很小心的，不会出事的。”

　　“赫尔杰！这次没事，那下次呢？难道你能保证每次都能没事吗！”看着突然严肃的帕伯恩，赫尔杰意识到帕伯恩是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帕伯恩叔叔。不会有下次了。”赫尔杰垂下头，情绪低落的回答道。

　　“赫尔杰，我不是在责怪你，我是在关心你。当看到你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这里，我知道了你是一个勇敢聪明的孩子。但是，在你前往一个对自己而言是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地方时，你要想想自己身边重要的人。”不等赫尔杰思考完，帕伯恩就拉起他走了出去。

　　“行了，接下来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别去。”

　　“知道了，帕伯恩叔叔。”

　　“瞧，伯德。我带来了我们族中的小勇士。”帕伯恩牵着赫尔杰的手朝伯德走去。

　　伯德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人，调笑了几句，才面带凝重的对帕伯恩说道：“族长让我们赶紧到他们那边去，说是有重要发现。”

　　“那好，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

　　“赫尔杰，你就留在这里陪着你的兰德尔叔叔。”说完，就跟伯德一起朝着巨石边的桑吉帕拉族长快速走去，只留赫尔杰在后面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看着远去的两位族中叔叔，赫尔杰心里焦急了起来。原来此次他悄悄跟着出来，就是为了天石。

　　在他小时候，就听外祖父讲过天石的故事，但讲了那么多，他就记住了一句话，能够使被疾病折磨的人恢复健康，死去的人复活，身体露出骨头的人生出血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但相对应的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更多。

　　希望就在眼前，不管付出什么，我都要让奶奶不要再被疾病折磨，赫尔杰如是想到。

　　“对不起，兰德尔叔叔。为了我祖母，只能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出事的，而且我也会让你好起来的。”赫尔杰对着昏睡在树根旁的兰德尔说道，然后转身向巨石跑去。

　　没有看到昏睡的兰德尔脸上何时出现露水。

　　此时的巨石周围，被泊桑族战士围住。不断发出断断续续的讨论声。

　　“族长，这巨石周围全是巨兽的尸体。不可能是兰德尔一个人杀的。”

　　“伤口不对，这些巨兽尸体上的伤痕与我们以往所见的伤痕都不同。”

　　“可是，为什么只有巨兽尸体到处都是伤痕，而其他动物的尸体就没有伤痕，倒在像是睡着了一般。”

　　“不对，准确的说是所有食肉动物的尸体上都有伤痕，而食草动物的尸体上都没有伤痕。”

　　“好了，都不要说了。等帕伯恩与伯德来了再说。”

　　“是，族长。”

　　“族长，您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看着到达自己跟前的两人，桑吉帕拉露出微笑。

　　“刚刚，他们再说自己所发现的。既然你们到了，看看，也来说说你们的发现。”

　　帕伯恩跟伯德点头 ，对着周围尸体认真观察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族长，尸体上的伤应该是当时巨石生出的触手所伤，另外，我觉得巨石会根据不同气息来反馈给对方，主要是两边的差别太大了。最后我觉得巨石能够操控……”

　　“能够操控动物。”

　　还没说完，旁边出来一道声音。

　　“族长，帕伯恩说的没错。而且我看了一下周围所有动物的尸体，发现两边的尸体正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消失。巨兽群是变成丝丝红线向巨石爬延，其他动物则变成荧光向巨石飘去。”

　　“不错，你们观察的很仔细。”桑吉帕拉露出欣慰的笑。

　　“那你们说一下，为什么觉得巨石能操控动物。”

　　“我们发现所有动物中，只有兰德尔斩杀的巨兽与其他动物不同。”

　　“它的四肢有被缠绕的痕迹，还有两处是在头部与背部。所有，我们怀疑它是被巨石操控……”

　　“赫尔杰！停下！快停下！”一道夹着焦急的嗓音响彻四周。

　　众人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就看到受了重伤的兰德尔正缓慢有力的向巨石跑去。而他的前面正是赫尔杰。

　　一个义无反顾坚定的朝着巨石跑去的赫尔杰。

　　随后，他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帕伯恩与伯德，他们快速跑向兰德尔，却没法追上赫尔杰。

　　“你们快看，那里面是不是赫尔杰。”人群中一个人说到。

　　“还真是，赫尔杰在巨石里面待着好好的。”

　　“赫尔杰，听得到我们的话，就回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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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赫尔杰身陷在温暖的怀抱中，抱住他的正是他已故已久的妈妈，旁边站着的是他的爸爸。当他沉浸在这一刻的的温馨中，一道懒散中夹杂着调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到他身边。

　　“哈啊～没想到这小鬼心中最渴望的竟然是父母的爱。”

　　“啧，我还以为终于能让自己饱餐一顿。”

　　“结果，没有，什么都没有，一点恶念都没有。啊，好无聊，好饿啊……”

　　“嘻嘻，要不然再去引诱几个人进来，陪我玩玩，然后在一口一口吃掉他们。”

　　“唔，那个老头就很不错嘛，还有，还有那个刚刚打扰我进食的混蛋也很不错。”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缕缥缈泛着莹莹白光的烟雾在赫尔杰周围打转。

　　“你饿了吗？那你吃什么？”已经从幻想乡里醒过来的赫尔杰，打断了天石的自言自语。

　　“你问我？天哪！我好感动～”

　　“除了主人，你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不过，你问我吃什么，哈，当然是吃你了。”

　　“你要吃我吗？那你能帮我实现愿望吗？如果实现了那我就让你吃了我。”

　　“天真的小鬼。”巨石发出不屑的哼声：“愿望？那你说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让我的祖母不再被疾病折磨，希望她永远健康，还有希望兰德尔叔叔好起来。”

　　“只有你祖母和你那叔叔？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我没有想要的。”

　　“哦～是吗？”烟雾骤然窜到赫尔杰眼前，伸出一小缕丝线指着赫尔杰的心脏处，然后慢慢缠上赫尔杰的脖子，靠近赫尔杰耳边：“我知道，你心中除了你祖母，最重要的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哈，我猜你想复活他们，对不对。”看着被自己缠住的小孩脸上露出被人发现了秘密而紧张的面色，笑出了声。

　　“我可以帮你实现，但你也要付出代价。”

　　“我愿意付出代价，只要能帮我实现愿望。”

　　“别急，小鬼。听我说完。我可以帮你实现愿望，但我不保证到那时候他们还记不记得你，而代价就是你的记忆以及你的灵魂。你还愿意吗？”

　　“我愿意。”赫尔杰说完闭上了眼睛，等待属于自己的命运。

　　好温暖，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反而很温暖，就像在妈妈的怀里晒着太阳。赫尔杰并不知道自己正以星光点点慢慢消散，他的灵魂星光是纯粹的白。只有至纯至善至真的人才拥有的颜色。

　　远离天石的泊桑族内，突然出现了一对夫妻，他们是赫尔杰的父母。

　　这时，一个泊桑族族民发现他们。

　　“天啊！是赫尔德跟莱桑。”

　　“什么？赫尔德跟莱桑回来了。他们离开好久了，现在终于回来了，快，快，快去告诉莫桑吉奶奶。”一群人簇拥着赫尔德夫妻朝着莫桑吉的家走去。

　　“奶奶，奶奶，莫桑吉奶奶，您快出来瞧瞧是谁回来。”

　　“谁啊？难道调皮跑出偷玩的赫尔杰回来啦。”拉开门，带着宠溺的话语从莫桑吉嘴中跑出。可当看到站在门前的两人，莫桑吉伸出一只手捂住嘴，怔怔的看着，一滴泪从眼中滑出。然后伸手擦掉，哑着声说道：“你们……回来了。”

　　“抱歉，母亲。在外那么久，让您担心了。”两人中的女子说道。听着女子说的话，莫桑吉突然紧紧握住门把，眼睛看向别处闪了闪。深呼吸了一口气，将门彻底打开。“既然回来了，那就别站在门口，快进来坐着吧。”当莫桑吉准备关门的时候，瞧见了不远处正在跟自己招手的赫尔杰，她想要把调皮的外孙叫回家来，让一家人团聚，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叫喊声，像被人遏制住了喉咙，只能眼真真看着自己的外孙向自己告别，然后一点点消失。

　　她的耳边轻轻响起外孙的声音，他说：祖母，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请照顾好自己。

　　祖母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不管家里多了什么人，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关上房门。

　　她来到床头，拿起唯一一张外孙的画像，紧紧抱住，泣不成声。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她才将泪擦干，清理了自己的仪容，把赫尔杰的画像小心放进抽屉里锁上。拿上茶叶，打开门。

　　“母亲，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忘了拿你们喜欢喝的茶叶。”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啧，好吵。外面的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既然他们这么想看，那我便让他们看个清楚。”烟雾逐渐扩开，布满整个天石内部。

　　“嘣！”

　　“赫……赫尔杰爆炸了！”围在巨石边的泊桑族人都看到了天石里的赫尔杰被炸裂成血雾消失在天石里面，再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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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长，赫尔杰……莫桑吉奶奶该怎么办……”

　　“哎，可怜的孩子。走吧，带上兰德尔先回族里治疗，赫尔杰……就等莫桑吉好点之后再告诉她，现在先隐瞒下来。”

　　一群人疾速前进。因为兰德尔的伤势再也拖不得了，刚刚在追赫尔杰的时候，伤口再次崩裂，若在不治疗怕是要折在这森林深处。

　　到达族部时，已是黄昏。族里比以往热闹，从篝火晚会偏能看出来。桑吉帕拉在这欢快舞蹈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赫尔德与莱桑，面色一凝。转身告诉帕伯恩让巫去自己的屋舍，顺便把兰德尔也背去自己的屋舍。其他人也一同跟去。交代完毕便转身离去。

　　叩，叩叩。他敲响了赫尔杰祖母的家门。

　　“莫桑吉，我知道你在家。开一下门。”吱呀，门开了。

　　“桑吉帕拉，有什么事吗。”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如果你想知道仔细一点的话，我可以讲给你。”莫桑吉望向自己的老朋友，默然。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被疾病折磨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好起来，早已离开自己的孩子突然回来了。

　　都是因为自己的外孙赫尔杰。那个聪明可爱善良的孩子用自己换回了她这早已破损的身体以及他那去世多年的父母。

　　“莫桑吉，你该知道赫尔杰向天石科菲尔斯许了愿。可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天石科菲尔斯的。我很抱歉，没能救下那个聪明勇敢的孩子。”

　　“是桑塔纳，桑塔纳告诉了那孩子科菲尔斯的故事。赫尔杰小时候很喜欢听故事，他祖父就给他讲了科菲尔斯的故事。”

　　“塔纳吗 ，是呢。族中知道科菲尔斯的只有我跟你还有塔纳了。你虽然胆大但是心细，绝不会告诉那孩子天石科菲尔斯的事，只有塔纳他不在乎这些。”

　　“既然是这样，那你早日休息吧，莫桑吉。”

　　外面的热闹逐渐安静，与之相反，族长屋舍，灯火通明。几位巫正在有条不絮的给兰德尔治疗，屋舍中央席地而坐了好几个人，他们正是族中最重要的成员。桑吉帕拉看着这些人开口道

　　“各位战士都是族中数一数二的，没有你们的保护，泊桑族将不再完整。这次，我们就以天石为中心，探讨。你们认为如何？”

　　几人异口同声回答了同意。这一讨论，就讨论了几个小时，结束后，桑吉帕拉挥了挥手让他们一一离开。

　　“帕伯恩，你留下。”帕伯恩，点了点头再次坐下。

　　“我给你讲个故事，一个关于天石的故事。”

　　“相传……”

　　哒，哒，哒，一位身穿制服的男子正向第九世贾穆思书房而去。一路上时不时传来伯爵晚上好，男子也点头回礼。

　　“叩，叩叩……”

　　“进来。”

　　男子推开门，看见的是偌大的书房只有几盏灯亮着，而第九世贾穆思身姿挺拔的坐在书桌前处理着公文，晦暗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让人人猜不透他的任何想法。男子左手扶在右胸，右手脱帽，身体轻微前躬同时向第九世点头。“陛下，晚上好。很抱歉在这个时候还来叨扰您。”

　　“怎么会，我正无聊着。对了，你来是准备说什么。”

　　“陛下，信鹰兰戈回来了。它的主人兰德尔像我们传递了消息。说艾弗拉姆降落了天石，我觉得有必要告诉您。”

　　“天石……啊，很好。凯亚，你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 ”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陛下。”

　　“在两百年前，有一个名为霍格杰洛的小国……”

　　桑吉帕拉看着烛火，陷入回忆，那时候自己跟莫桑吉还有塔纳三人也很喜欢听当时的帕吉族长讲故事。

　　“那时候，霍格杰洛正闹着蝗灾，国家上下苦不堪言。就在这时，天空传来破空声，只见一块巨大无比的天外之石降落在霍格杰洛的国都中。当时的国王，看着降落在自己国家的天外之石，不知所措。唯有当时的祭司知晓此物是什么，他告诉国王降落下来的是……”

　　第九世看着自己的忠臣，站起身杵着权杖走向窗口，望向帝都外偶尔亮着星星点点灯火的大片房屋。

　　“天石，科菲尔斯。”

　　桑吉帕拉还陷在回忆中，那个独属于自己年轻时的快乐时光。

　　“祭司告诉国王，那是一个能实现所有愿望的神石，能够使死去的人复活，露出白骨的人重新生出血肉。当然，也能使蝗灾消失。他劝国王向天石许愿，这样就会被国家上下的子民而敬重。国王受了他的蛊惑，向天石科菲尔斯许了愿，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蝗灾消失了，但是过了一夜之后，国王的亲人一夕之间全部变成了……”

　　第九世的眼睛从王都看向艾弗拉姆的方向，冷漠的说道：“眼睛血红怕灯怕火喜血的怪物。”

　　“国王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祭司的阴谋。祭司窥视王位已久，却始终找寻不到机会。直到有一天，他看着与以往都不同的天空，算出了天石陨落时间跟位置，正是当时的霍格杰洛。他开始谋划了一切……”桑吉帕拉从回忆里出来，盯着烛火沉重的说道。

　　“他利用自己祭司的地位，掩人耳目在他居住的地方挖出来一条通往后山的隧道。在一个山洞中大量饲养蝗虫。直到有一天，他不再为蝗虫提供吃食，那些蝗虫无法忍受饥饿，开始向山洞外溢出，啃噬农民的粮食，蝗虫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在天石掉落前，霍格杰洛的庄稼已经被蝗虫啃噬的差不多了，离他的最终目的只差一步了，那就是让国王退位。

　　于是，在国王向天石许愿之后他开始不动声色地向霍格杰洛的子民散步造成蝗灾的是国王与他的王族的谣言，不消几日，当国王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送上了断头台……”

　　第九世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

　　“他利用蝗虫造成了蝗灾，让国王一家覆灭。却不知道，真正的灾难才刚开始。”

　　桑吉帕拉，用器具拨了拨烛台里的灯芯，“祭司为自己的成功感到高兴时，却不知道属于他自己的灾难才刚刚开始。天石科菲尔斯吞噬了因他造成的蝗灾，就此锁定了他本人。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脏缠绕着一丝红线，只要他产生恶念，天石就会从红线处不断吸食他的恶念与生机。直到天石彻底变红，他将变成人干，直至最后灵魂彻底消散。”

　　“他本还可以多活几年，却被一个小孩打破了。也许是上天眷顾国王与他王族，他最小的孩子并没有死去，也没有变成那样的怪物，只不过变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第九世贾穆思好似看够了外面，向书房前的软椅走去。

　　“男孩满眼仇恨地向天石许愿，希望害死自己亲人的所有人消失。”或许被男孩这么重的戾气给震惊到，天石让男孩答应他一个条件，他便实现男孩的愿望，但代价是男孩一半灵魂。男孩想了一下同意了，让天石告诉他条件是什么，天石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要你带着我的一部分，去这个世界看一看。最重要的是帮我找到我的主人，我会给你能操控所有的能力，当我再次降临于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希望你能让我满意。”第九世说完这句话时，不着痕迹的磨蹭了一下权杖上的宝石。

　　“从那以后，男孩开始在世界各地流浪……”“族长，天石真的能让人不老不死吗？”

　　“帕伯恩，这只是一个故事。好了，太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桑吉帕拉像是累极了，闭上了眼睛。这时，后方传来动静，桑吉帕拉睁开眼睛：“兰德尔，你相信不老不死吗？”

　　“……”

　　“罢了，换一个问题。你可曾真心待过我们。”

　　“一直都是。”

　　“那你为何要做那样的事。”

　　“无可奉告。”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你不告诉我，我亦不会告诉你。”

　　兰德尔不知道，他在对外传送消息的时候，之前与牙虎搏斗时所受的伤，在放飞啸鹰的时候崩裂了，几滴血夜就在那时滴在了草丛中。桑吉帕拉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了他是叛者的消息。或许他知道，但那时的他已经不在意这些细节问题了。

　　“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天石科菲尔斯那里吧，了结你跟族中人的联系。”

　　兰德尔，沉默半响，哑着嗓音回答道：“好。”

　　昏暗的宫殿书房里，凯亚还沉浸在天石故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诚惶诚恐地从喉咙里挤出本能的称呼：“陛下。”

　　“凯亚，回去吧。”

　　“是，陛下。”凯亚向贾穆思回以致礼，躬身转身离去。

　　等凯亚离去后，贾穆思才又转头望向外面天空中皎洁的月亮，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手杖上那颗鲜红的宝石，轻声说道：“既然你再次降临于此世，想必那个救世主也该出现了，我也是时候着手准备了。看来，将有一场精彩绝伦的舞台剧将在这世间上演。”

　　贾穆思起身离开了书房，只剩下低低的笑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