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联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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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近五天的行程，加文·塞特上校终于从联邦来到了帝国。
“通过人造虫洞进行空间迁跃，这个时代的科技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水平啊。”身着深蓝色联邦军服的加文走在帝国军部的走廊上，内心自言自语着，“但是机甲操作方面却有点落后，真奇怪。”
“对了上校。”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副官突然出声提醒，将加文吓了一跳，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鉴于最近你的一些常识缺失现象和古怪的行为，我建议你到时候谨慎发言。”
加文的副官显然来自联邦的艾尔铁诺地区，说这话时他用的是艾尔铁诺除通用语以外的另一种官方语言——汉语（1）。而在唯一官语是通用语的帝国，包括在两人前面领路的一名帝国士兵在内，多数人是完全听不懂的。因此两人并不担心这话会令旁人起什么疑心。
此时加文的目的地，两位少将的办公室中。
齐昧躺在沙发上，正枕在罗彻斯特的双腿上浅眠。昨夜的性/事让他耗费了许多体力，清晨更是没有睡饱就来军部工作，到了午间便开始犯困。
而主动当膝枕的人则入迷地看着齐昧，拨弄对方的长发把玩，偶尔往脸上戳两下，用拇指抚过微张的浅色唇瓣。罗彻斯特指尖绕着一缕顺滑的鬓发打成圈圈，再看着它散开滑落。他极其满意，因为昨晚是自己亲手帮齐昧吹干的头发。
这样的场景不算少见。罗彻斯特时常会看着齐昧出神，多数情况下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这一点。每当齐昧安静下来的时候，他就会情不自禁陷进其中，因为那张脸实在太过漂亮，迷得人移不开眼睛。
每次齐昧像猫一样晒一下午太阳的时候，罗彻斯特都能坐在一旁看上相当长的时间，嘴角眉梢都漾着笑意。若有机会，他还会用画下这一刻的情形。铂泪纪元的纸笔鲜少被人使用，手绘便像是一种对于齐昧的虔诚。久违的失眠偶尔造访，罗彻斯特也会整夜地欣赏他的睡美人。
手指没入发间，轻轻揉着对方的脑袋。罗彻斯特除了安抚齐昧的梦境，更多的是内心对这种接触的极度渴望。浓密的黑色在他指缝中缠绕，仿佛是拥有生命，要将其拖入深渊的某种物质，也正如罗彻斯特粘腻的情感一般。
大概是他下手稍微重了些，也可能是齐昧已经睡足，那异色的双瞳没有预兆地缓缓睁开。斜飞上挑的凤眼本应显示凌厉和薄情，在惺忪的情况下却丢了大多数的攻击性。
齐昧睡得有些头疼，还没开口表达出不适，搭在额上的手便帮他揉了揉颞部。思绪还在游离，齐昧的身体先一步坐起来。罗彻斯特没来得及收回手，一不小心就带下了对方的发绳。
“……你干什么？”
绸缎般的长发一瞬间悉数披散在肩头，齐昧眉头蹙起，令罗彻斯特看得微愣。但后者很快反应过来，把对方拉回怀里，倾身往齐昧的唇角亲了一口：“抱歉，先生别动哦。”
两人在沙发上侧坐，罗彻斯特帮齐昧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理整齐了后者在睡梦中弄乱的那部分。掌心抚过后颈拢起所有发丝将其扎起，罗彻斯特把齐昧摸得舒服，消掉了对方那一点起床气。看着他像猫一样微眯起眼，罗彻斯特手下就忍不住多撸了两把。
太可爱了，好喜欢。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想永远看着先生，永远让他和我在一起。
“嗯……”
一直任由动作的齐昧也确实在享受，如此近距离下，他甚至能够读出罗彻斯特的心思。温热的气息打在脖颈处，略微有些发痒。耳边是对方低低的笑声，跟平日里的情话是一样的温柔，但在齐昧听来，便敏锐地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此刻他也正好清醒了，回想起昨日到现在罗彻斯特的种种行为，分明就是精神病发作的前兆。是因为分离了一段时间吗？似乎并不至于。
“你……”
“嗯？先生怎么了吗？”
齐昧正想说话，对方已经完成了为他束起长发的动作，起身想再看看前面刘海和碎发。然而办公室的门也在此时被敲响，齐昧干脆没有问出口，过去开门，这让罗彻斯特错过了再给他整理一下头发的机会。
刚才罗彻斯特的动作像是在刻意打断。他对自己的精神和心理问题一直持否认的态度，这在一个人格障碍者身上很正常。每每聊到相关话题时他都能意识到并回避，齐昧想试探的话，还要多加考虑。
门外的正是加文和他的副官。陌生的二人让齐昧动作出现了明显的一滞，他原本以为会是自己军团里某个军官。很显然，直面社交对齐昧而言有些困难。
其中原因与他被百般宠爱的童年密不可分。齐昧从小就处在极高的地位，造就了他不会付出感情，对任何事物都冷漠至极的性格。自然，他也不懂得怎么样与人进行平等的交往。
罗彻斯特赶紧上前一步，在加文开始认真打量齐昧之前挡在他身前，为他拦下了社交问题，行过军礼后露出一贯的绅士微笑。加文简单做过自我介绍，公式化地同他握手。三秒钟，不多不少，罗彻斯特便放开了。
“……先生？”过了许久没见先生动一下，罗彻斯特出声提醒，也将加文的视线吸引到了齐昧那里。
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加文忍不住在心里赞叹，齐昧的漂亮是极度有攻击性的。若是他在你的视野之中，便永远无法忽视他的存在，那种尖锐刺眼的好看就会不容拒绝地直接撞入眼里。
“这位是齐昧少将？”
虽然心中十分肯定，但由于对方长时间未开口，加文还是带上了半分疑问的语气。
而他现在是有意想与齐昧搭上，尽力散发着全身的魅力。齐昧看着加文伸出的手以及对方露出的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似乎依旧没有回应的打算。
“先生。”再度被罗彻斯特提醒，齐昧终于还是不情愿地与对方握手。
冷漠冰山美人就更加合我的胃口了，加文这样想。若是能亲自将美人的冰冷高傲融化成春水，那就再好不过了。对方的手指搭上来的一刻，加文的视线下移，看向了他手套与袖口之间露出的一小截手腕——
那里布着一圈青紫的牙印，往上一点还有四道没入袖口的鲜红抓痕。看起来没有几天的时间是消不掉的，显然留下印记的人当时深深陷在疯狂的爱欲与快感之中难以自拔，将齐昧当作了泥潭中唯一能抓住的树枝。
“您这样太不礼貌了。”罗彻斯特轻声说，他指的是齐昧没有摘下手套。当然，罗彻斯特从来不会有任何责怪齐昧的意思，这么说也不过是因为有外人在，仅此而已。
齐昧的洁癖颇为严重，从不愿意和外人有任何直接的接触——他平等地讨厌所有人。但毕竟初次见面，罗彻斯特自然要在齐昧表达出对加文的嫌恶之前提醒他收敛点。
礼仪教义死板地刻在罗彻斯特的骨子里，即便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但在严格家教的指示下，罗彻斯特从来不会做出任何失礼出格的事——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于是加文感觉到齐昧只是与他碰了碰指尖，就立刻分开了。他也跟着收回目光。
好吧，美人有主，这样就更有意思了。
——
机甲训练场。
去往前线的时日将近，暗夜与白昼军团从最后的训练中抽出了一点时间来熟悉装备。
玛丽安身后站着那台新的量产型机甲，高度将近四米，灰色的涂装让它看起来略有些沉重，但事实上它的质量不过五吨（2），坚固且轻盈。
暗夜与白昼军团的各位军官都坐在地上认真听讲。
“名字叫掠风，类鸟型机甲，空战机。因为时间关系，只有两百台测试品给我们用。哼，你们到时候都给我好好熟悉熟悉，过一段时间‘肆沙’可就要退役了。”
肆沙是帝国军现役的空战型量产机甲，除此之外还有陆战机“科克伦51”和复合机型“黑蝶”。虽然黑蝶也算得上半个玛丽安的作品，但说出自己有能力淘汰掉其中一个型号，未免有些太过狂妄了。
坐在台下的几个大老爷们立刻鼓掌附和，没有表现出半点轻视：“好，首席牛逼！”
玛丽安指着灰色哑光涂面：“新式的K11涂料，这个可贵了，别给我刮花了。操作方面倒没什么更新，不需要在训练中加入项目。如果试用没什么大问题的话，热武器在正式投产后还会更换成德克萨斯炮。能不能换成更大威力的家伙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
“首席小姐，我有个问题……”等待着玛丽安说完一句话的空档，一位中校出声询问。
“不，许，问！”玛丽安直接打断，对于极度自傲的她来说，提问等于质疑。
像成人一样与她交谈显然是失败的，于是中校身边的另一位军官偷偷把一件“违禁品”——一颗糖塞在了前者手中，中校将其抛给了玛丽安。
扫了一眼口味，把糖放进制服口袋，玛丽安别过头去，不情不愿吐出几个字：“你说吧。”
“我还记得一些指挥系课程上提到过的机甲专业知识，K11的主要作用是防水吧？相反耐热程度却不如量产机一直使用的K9，这个改变是不是有点奇怪？毕竟整个虫族星球都是沙漠。”
前线的这颗虫族星球日均最高温度可达五十五摄氏度左右，地表几乎没有一点水源，新式量产机却用了防水涂料，着实令人奇怪。
“我就喜欢，反正不会影响使用。略！”玛丽安一吐舌头，表示我的设计我做主。
一众军官陷入了诡异沉默。
“首席说什么就是什么！”
“谁再逼逼就打爆他！”
心理年龄只有六岁的首席机甲师不容置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联邦（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