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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曾远杰的调查 ...

  •   曾远杰也想起立鼓掌,不过,他更想一巴掌呼上去,假如他当时在现场的话。

      十五班的人他不熟,但他在二十二班有几个死党。他是通过这几个死党当中的某一个,探知十五班对余莉章炜事件的看法的。

      曾远杰极为佩服他这个死党的思维推理以及记忆能力,竟然可以将十五班的这褚姓女同学如此繁复的谣言,毫不费力地全部转述出来。

      当然了,他也十分感谢以及佩服十五班的那位哥们,肯热心的将他们班褚同学的“分析”情况,转述给自己死党。

      在自己班内,曾远杰无法探听得到很多消息。

      让他鄙夷的是,本班的这些唯恐天下不乱者,原来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柿子专挑软的捏。

      听说只有余莉在班里时,他(她)们就肆无忌惮地议论、亢奋至极地继续造谣。自己一回到班内,确实能够明显感受得到,这些人立刻调低声量,或者很快就偃旗息鼓,恢复成正经人儿的模样。

      十五班这位褚同学,对于他与余莉俩人关系的所有推论,虽然算是有些道理,但究其本质,简直跟放屁差不多。

      因为这些推论的最大前提——余莉插足章霍感情当第三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从来也没有的事儿。

      曾远杰在心里面也承认,起先自己也怀疑过余莉,怀疑她是否真的去给别人当小三。

      不然的话,她为什么这般厌憎自己的追求呢?甚至还厌憎到将他大骂一顿的程度。诚然,关于余莉讨厌自己的问题,自己虽然始终没有得到过明确答案,但这已不怎么重要。

      自从谣言在好几个班级内起势开始,曾远杰就完全知道,眼下当务之急要弄清楚的不是别的,而是余莉与章炜的情感问题。

      即这两人是否真如传言所说的那样,关系暧昧,牵扯不清?

      在这方面,还是要万分感谢十五班的那位哥们,星期四下午的时候,通过他提供的可靠消息,自己已经了解到,章炜与余莉两人别说认识,甚至从没有实际接触过。

      压根不搭噶的!

      听说现在章炜与霍敏那边,一样是满头雾水,面对这来势汹涌的谣言,两人亦是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刚要开口,就被人家以“解释就是掩饰”这类说辞,给堵了回去。

      不管怎样,既然证实了章余两人没有瓜葛,曾远杰自是坚决站在余莉这一边的。

      他已开始着手准备,要想尽一切办法,替余莉(也是替自己)洗刷冤屈,还回清白。

      首先,曾远杰头脑十分清楚,现在“敌军”的“炮火”太过猛烈,己方想要还以颜色,进行有效的反击,委实是蚍蜉撼树,很不现实。

      可己方若一昧地猫在壕沟里面,只被动防御,那也不行。

      在此等几乎没了希望的境况下,唯一能够翻盘的机会,便是揪出最先散布谣言的元凶,然后公之于众。

      曾远杰谋划已定,立刻付诸行动。

      星期四晚自习的时候,他先是加了十五班那位一直支持他的哥们的微信。

      加上他在二十二班的几个弟兄们,形成稳固的三角联盟。在线上互通消息,分析彼此班级内的状况,逐步排除无关人士,尝试锁定嫌疑目标。

      很快,通过各种途径积累起来的各类信息,经他们详细分析以后,得到一个很有用的结论。

      该结论是:谣言出炉之处,极有可能在十三班。

      虽不能百分百的证实下来,事情毕竟有了进展,侦查范围也算极大的缩小了。

      而且,曾远杰早就设想过,既然凶手造谣的目标是余莉和章炜,一般来说,那他(她)怀恨在心的目标,基本上就是余莉、章炜两人之中的一个,意欲报复的,也是这两人之中的某一个。

      如今只要找寻到证据,排除掉两人中的其中一个,确立凶手真正想要陷害的(已经在陷害了)目标人物,那真相便离之不远了。

      曾远杰严格按照他的这些计划思路,去执行此次的翻盘行动。

      当晚他及时咨询了十五班的哥们罗炎的意见。问他:你们班的章炜,是否与我十三班的某个或者某些同学,有过什么纠缠冲突?

      罗炎的回答是,好像……大概……应该是没有,在我的印象当中,我们十五班与你们十三班,一直以来几乎都零交集。

      曾远杰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

      那么,最终的结论已经呼之欲出:元凶就在自己班内,并且此人要造谣诬陷的,正是余莉!

      于是,从星期五早读课之后开始,他便精神抖擞,将自己想象成一只正在狩猎的花豹,集中精力,目光灿灿,不断扫视左、前、右三个方向。

      就等元凶露出马脚,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捕获。

      曾远杰彼时满腔的怒火,在心里面暗暗发誓,等到他把这人揪了出来之后,即使不拧断他(她)的头,那也不能轻易放过,要好好给点教训才行,不然的话,也太便宜他(她)了!

      然而,事情的进展不如与其期望的那般顺利,却到此为止,一下子就停顿下来了。

      因为他很快就发现,计划与现实这两样东西,完全不能等同而论。他遇到的极大困境是——他根本锁定不了嫌疑目标!

      除了冬冬与少数几个没心没肺的自己这边的家伙以外,他看谁都像坏蛋。

      之前他是这样设想的:

      既然班里某人可能与余莉结了怨,那这人编下故事,成功陷害了余莉,致使她身陷各种各样的谣言风波之后,必定志得意满,兴许还会偶尔扭转头来(因为余莉的桌位也很靠后,所以蓄意造谣者有更大的可能是在她前面),欣赏几下余莉的痛苦表情。

      曾远杰之前觉得,上述情境并不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发生的概率应该挺高。

      诚然,就算这幕后凶手表露出来的神情举止,与自己预想的有些差异,那也不妨事。

      曾远杰非常笃定,只要这人在本班之内,并且恨的确是余莉,那他(她)遗留下来的任何蛛丝马迹,必然都逃不过自己的双眼。

      不消说,其人的气质必定与纯粹看热闹的人不同。

      可现实却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无论是第一组与第二组前面的雷丽华、沈牧等人、第三组的宋思蕊等人、或者第四组的邱紫琼那帮人,自己观察来观察去,都没有发现丝毫异样。

      课后,这些人凑热闹不嫌事大的行为与样子,倒让他很是郁闷。

      他有时考虑到,自己的脑袋,如果一直好似向日葵那样转来转去,就过于招摇了,难免要打草惊蛇。

      于是乎,他偶尔也会伏在桌面上,透过摞在桌面上的两大叠书之间的缝隙,进行侦查。

      当然啦,曾远杰也没忘了观察其他不大玩得开、偏于内向的同学。不过也是一无所获。

      难道幕后凶手不在自己班内?或者那人要报复的目标并非余莉?

      曾远杰自己也知道,他与几个哥们推想出来的结果,其实也不大靠谱。

      毕竟现实生活中,没有谁可以展开上帝视角,关于谣言的发源地究竟是不是十三班,那人的整蛊目标是不是余莉,除了整蛊者本人,恐怕谁也拿捏不准。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本来早该想到的,却被他们给完全忽略掉:那凶手要报复的人,兴许不是余莉或者章炜,而是章炜的女朋友——霍敏。

      回看微信群里,他们五个人搜罗起来的各种信息,曾远杰虽然再次像考古学家那样,竭力分析比对,争取从中挖掘出更多的有效论据及细节,可终究是办不到,脑子想得都快裂开了,真是很头大!

      眼下他多么希望有个人在身边,这样,就不至于让他有孤军奋战之感,可共同参谋一下。

      可班里的那几个家伙,整天讨论什么动漫、王者,对余莉与章炜的事件全然不感兴趣。

      冬冬呢?由于被学校选上,过段时间要去参加市里的物理竞赛,这几天她一下课就往老师的办公室里跑,也无力关注同桌的事情。

      正当曾远杰认为线索中断,自己已经走入死胡同时,真正的曙光出现了!

      陈蕾、朱珠、莫雨彤三人闯出这么大的祸,这几天寝食难安,对余莉感到非常愧疚。都不敢回过头去看她,不自主的想象其神情肯定十分痛苦。

      她们本来以为,邱紫琼那些人误会就误会了,至多也就在班内瞎传一阵,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是以,她们三个见邱紫琼等人死都要认定余莉与章炜有瓜葛,劝不听,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就随她们说去吧。

      可接下来,谣言宛如一块大石头砸在湖面而溅起的水花,短时间内,就四散到好几个班级,已经收拢不住,甚至隐隐有向整个年级蔓延的趋势。

      三人这才傻了眼,完全慌乱了手脚,不知道咋办了。

      而且,她们持续留意班里的动静时,也完全预料不到,这一波波的造谣者,其编排想象能力,会是如此登峰造极。

      单是十五班的那些家伙,对此虚假的传言,就兴趣极为浓厚,精力旺盛得很。

      说什么章炜和余莉这两人,贼会演戏,也学一些明星那样,硬凹纯情、高冷人设,现如今被人揭穿老底,居然都不脸红,反而还要故作惊讶,满脸的无辜,倔且赖皮到了极点,死都不肯承认;这俩人的心理素质也真是厉害,正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俗语。

      等见识了这些人无中生有的本领之后,陈蕾她们受到教训,开始学会不去低估人的八卦心理,倒是预料到了,另一方面,她(他)们肯定还会进一步拿曾远杰追求余莉这件事情来做文章,进行全新的解读。

      果然如此!

      人家余莉、徐冬冬、曾远杰三个,只是周末在一起吃顿便饭,就各种编排余莉与曾远杰俩人也有私情,又说徐冬冬是男方或女方的情感顾问、情感经纪人。

      不着边际,天马行空,尽是胡说八道。

      尤其那个叫褚诺宝的,她们也真是佩服她,难为这人费这么多心思,将余莉、曾远杰俩人的各种纠缠情境上的可能,排列得如此精细,逻辑缜密又刁钻,像是闲得无聊极了,因而特意站出来表现自己。

      曾远杰在追求余莉这事儿上面,脸皮虽说厚了点,整体而言,确有死缠烂打之嫌。

      但不管怎样,她们坚决相信,这两人完全清白,根本没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准确来讲,形成那些坏关系的前提都不成立。

      至于余莉与章炜,嗯哼,懒得说了,她们最清楚不过,那更是扯淡。

      这两天经过十四班、十五班、十六、十七班,去上厕所的时候,她们都心虚得要死,最怕又听到有关余莉的各种讹传,不再像以往那样傻乐,开始心事重重起来。

      上完厕所回教室时,要经过后门,刚好有一次,她们看见第二组最后排的曾远杰伏在桌子上、藏于他那两摞小山也似的书本后面,行径怪异,神神化化,完全不像是趴着睡觉,不知发什么神经。

      难道……因为余莉的事情,他受的打击太大,从而精神有些失常了?

      她们三个商议了一下,觉得曾远杰似乎在侦查什么,极有可能是为了余莉的事情。如果他不相信传言所说的,还有点脑子,那么,自己与他可算同一阵线的。

      她们觉得,此刻既然找到一位新的盟友,应该尽快把真相告知于他,看看能不能想出点办法,稍微扭转一下局势。

      于是,星期五下午,最后一节上体育课的时候,陈蕾她们趁着自由活动,拉曾远杰到僻静处,将前天下午所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他。

      曾远杰听完之后,蒙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整天来,想象的那个老练而狡猾的幕后元凶,却是压根就不存在,自己傻瓜似的,竟与空气较了半天劲。

      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慢慢睁开眼睛,向三人质问道:你们当时怎么不尽力阻止邱紫琼这帮人胡说八道,任由这些人乱传谣?

      陈蕾与朱珠说:怎么没有阻止,可她们不听啊,有什么办法,那时候两点钟了,就快上课了。况且,我们也没有估计到,事情会发展到像现在这么严重的地步!

      曾远杰没有继续埋怨下去,因为他知道,现在埋怨于事无补,毫无意义。

      既然真相已经弄清楚了,那关键步骤便是怎么替余莉翻案,将这些乌烟瘴气的谣言彻底击碎,让嚼舌根的人统统闭上嘴巴,从而恢复往常的清净。

      他只考虑了一会儿,新的计划就已经在脑子里成型了。

      他说:“我想到一个办法。就是明天晚上,七点钟,请我们班、十五班以及二十二班的同学到我家里来,开个party。

      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说法。实际上,借此机会,由你们三个以及邱紫琼她们五个,当着大伙儿的面,将全部事实真相讲述清楚。你们看……怎么样?”

      陈蕾和莫雨彤觉得这样做确实有效,可其中隐含的代价,却让她们很难为情。

      朱珠突然说道:“若照你说的去做,那前天下午,我们三个说了章炜的坏话,这所有细节,岂不是都要公之于众?开什么玩笑,那也太尴尬了……”

      陈蕾和莫雨彤一齐说:“你丫闭嘴!”

      两人深吸了一口气,互相用坚定的眼神瞧了瞧对方。她们此刻已经决定,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替余莉洗刷了冤屈。

      既然祸事是她们自己闯下的,那相应的责任,也得由她们自己来承担。

      期间,不管有什么样为难的事情发生,那就当作是对自己的惩罚好了。

      于是陈蕾和莫雨彤点头同意了曾远杰的计划。

      曾远杰几乎要跺一跺脚,极力按捺住心里的激动,道:“章炜与他女朋友霍敏的恩怨,我也听说过一些。

      你们放心,在明天晚上的聚会中,由你们诉说事实经过之前,我肯定先征询一下章炜和霍敏的意见,看看他俩对此是什么态度。毕竟他和她也是此次谣言的受害者。”

      曾远杰接着说道,如果他俩不同意,觉得打破此次谣言,要以公开他俩情感上的隐私作为代价太重的话,那我们还可以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商量。

      总之,可以这样,星期三下午的那些事实经过,要怎样阐述,才能让大家都不那么尴尬,不受到太多新的伤害,关于这方面,余莉、章炜、霍敏、你们三个、邱紫琼她们五个、我,我们与此次事件有利害关系的所有人,集思广益,取舍决定好要阐述的事实细节,彼此达成共识了,才行动。

      陈蕾与莫雨彤频频点头,均觉得曾远杰的思维计划十分妥帖,没有问题。

      朱珠表情也不那么凝重了。

      下一步便是挨个说服邱紫琼她们,让她们相信章炜与余莉的清白,并协助他们公布真相。

      及至曾远杰提出如何说服她们五个的问题时,陈蕾等人这才重新意识到,此项任务尤为艰巨,似乎不大可行。

      曾远杰给她们打气说:能够证明章炜与余莉两人没有关系的证据,我通过十五班的某个哥们获取到了,只要这五个女的不是太蠢,或者故意找茬,我想,她们终究不得不相信自己错了。

      于是,他们将实施步骤及细节敲定下来,随后立即展开行动。

      他们四人为了避免横生枝节,除开邱紫琼的其余四人,他们每人选择一人来引导教育,同时用□□进行联络的。

      然后,事情进展得竟比他们预想的要顺利许多,闫芳、李寰琳、柯文津、顾瑶四个,他们没费多少麻烦,便使她们弄清楚了状况,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随即再三叮嘱她们先保持秘密,不要跟邱紫琼或者班里的其他任何人说,并且明天可能实行某些任务,手机不要离身,随时待命。

      做了这四人的思想工作之后,最后一节晚自习课也快下课了。

      之所以将邱紫琼留到最后,曾远杰和陈蕾她们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毕竟这五个人当中,就属邱紫琼最为难搞。

      她这人儿脑子拎不清,又死倔死倔的,嘴巴恰似火箭,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立刻点起火来,开始叽里呱啦、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他们四个将前后两个门堵住,不让邱紫琼离开教室,等下课铃响,班里其余的同学全部走完之后,这才围了上去,将邱紫琼围在某个角落里。

      邱紫琼觉得这四人好没道理,自己又没干什么坏事,无缘无故的,为什么来围堵她、不让她回家?难道想要揍她一顿?

      想到这里,邱紫琼就觉得左边嘴角不由自主地开始抽搐,小腿肚也在转筋。

      她说道,各位大哥大姐,你们四位是不是没有弄清楚状况,找错人了?小的是个大大的良民,一直遵纪守法,恪尽职守,看来……应该……大约……完全是误……误会了,误会,误会,嘿嘿!

      拉过身旁的窗帘,半遮在身上。

      似乎以为自己是个魔术师,只要趁他们不备,电光火石之间,用帘布一下盖住全身,就能原地消失,摆脱围堵。

      曾远杰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看,半晌,才说道:误会,误会,确实有天大的误会。

      他与陈蕾同时扭头看向对方,他轻轻颔首,眼神蕴含鼓励。

      陈蕾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手机屏幕举到邱紫琼眼前,大声说道:这是章炜最近三个多月来,每个周六在天华图书馆的书籍购买记录,请注意,这不是在线上下的订单,也即是说,章炜本人每个星期六都会到天华图书馆溜达。

      我想,作为燕邑市的中学生,没有谁可以孤陋寡闻到不了解天华图书馆的具体位置吧?

      章炜在学校附近租住的房子,确实离余莉的家不太远,但章炜每个周末都回父母家居住,他家与天华图书馆都在览柏区,而余莉的家却在湖隐区屈埔村。

      湖隐区与览柏区,一个在本市的极南端,一个在本市的最北端。

      这一南一北的跨度,大概转乘三四次公交,驶过三四十个站点,就可以了吧?哦,差点忘了,还有地铁呢,地铁可快得多。

      不过,我手机里面还存有章炜在家里制作的船模的图片,以及,他在市里得过奖的摄影作品。

      真没想到,原来章炜这么厉害呢,只一个星期六,白天十几个小时,竟然可以做这么多的事。

      先是到图书馆看书买书,然后再去长宁区的新堡广场与霍敏逛街,中午制作模型,下午又转乘地铁、又搭公交的去湖隐区找余莉,傍晚的时候还能赶回来,约几个朋友踢几场球,晚上竟还有剩余的精力,能够完成老师布置的诸多作业,预习复习,做各种模拟试卷。

      最最离谱的是,原来与余莉的地下情,是基本不需要经营的,或者会分身术,以致于章炜能挤出这么多时间,每两个星期,就去葫芦岛一次,拍摄岛上的各种野生动物及自然风光。

      最后,他每个星期日早上八点三十分之前,又准时回到学校。

      综上所述,章炜这厮原来果真不是凡人,是铁人、神人 、仙人啊!

      曾远杰将陈蕾的手机攥过来,死命摁到邱紫琼的眼睛上,道:你划一下,一条条仔细看嘛,来,怕什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验证一下,不然,还以为我们匡你呢!

      若是觉得证据不够,这里还有各种在览柏区双鹤路实体店的消费记录。至于章炜是不是几乎每个周末都陪霍敏逛街,约朋友踢球,你还可以亲自去找相关人士查询。

      怎么?哑巴了?要不……再拍几张章炜一家的户口本、房产证的图片给你?

      邱紫琼终于收回她那目瞪口呆的模样,缓过神来,摇摇头,说是够了,够了,她完全相信,章炜与余莉没有任何瓜葛,大家不用这么劈头盖脸的。

      而且,她不是傻瓜、白痴,完全理解不了大家的苦心,证据有一两条就足够了,实在没有必要搜集得这般齐备(她的表情很委屈)。

      紧接着,她又拉过一张最后排的靠墙那张桌位的椅子,老神在在地坐了下来,咳了咳嗓子,说余莉这么一个乖巧文静的女孩,怎么会去破坏人家的感情呢?

      陈蕾你们三个也真是,前天下午的时候,为什么不跟她们解释清楚呢?早说清楚,舆论风波不就扼杀在萌芽之中,所有人都皆大欢喜了吗?你看,现下这事闹的,真是个大乌龙!

      停顿下来的时候,邱紫琼察觉到气氛不对,又好像看见朱珠和莫雨彤攥了攥拳头,赶忙儿偏开话锋。

      以极其谦卑的姿态向四人询问,明天是不是打算把几个班的同学聚拢起来,开个会议,彻底澄清章炜和余莉的误会?

      不等曾远杰等人明确表示,她又立即奋勇当先的自荐:若果真如此,到了明天,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她绝不讨价还价,没有任何怨言;并说班级群里有自己的□□号,头像下面又标有她的联系电话,大家放一百二十个心,自己知道错了,不用怀疑她会跑路。

      曾远杰四人听邱紫琼讲完之后,觉得她的诚恳表现过了头,反而不太靠谱;同时也十分疑惑,己方四人从没有透露任何具体的口风啊,她这是怎么猜到,要把几个班级的同学聚拢起来开个聚会的?

      邱紫琼瞧这四人的表情,明白自己还真蒙对了,有些得意道:你们是不是很奇怪,我是怎么猜到要搞大型聚会的?

      很简单,你们看,章炜都已经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和余莉是不可能有关联的了,可谣言的势头并没有遏制住。

      这就足以证明,吃瓜群众懒得关心及验证信息的真假、孰是孰非,只要能按照原本的趋势节奏,继续扯天说地,继续发泄他(她)们的情绪,这就很满意了。

      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章炜发出来的证据的。

      换言之,主动权永远掌握在吃瓜群众的手里,哦不,是嘴上;他(她)们并不在意真相;而被吃瓜的人,就非常被动了。

      除了把人都聚集到一起,认真严肃的当面说清楚以外,那哪还有别的更有效果的办法!

      而你们大家,这般……这般隆重的拿出实例,要纠正我的错误,自然不仅仅是为了纠正我一人而已。如果只是为此,那对改观眼下的整个言论局势来说,已经意义不大。

      陈蕾、朱珠、莫雨彤三人同时带着更为困惑的神情,看了看彼此,搞不明白,这邱紫琼怎么突然变得有脑子了?

      曾远杰也极为困惑,怎么同样一个人,前天下午的那个就这么蠢,现在的这个就精明得要死,被调了包还是怎样?

      他有理由怀疑,她星期三下午的表现是故意的。这就让他更加加强了掐死这人的冲动。

      不过,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纠结这点了。

      他说,既然你头脑这么通透,我也就不瞒你了。我们几人确实打算明天晚上召集大家,举行一个聚会。

      至于怎么阐述事实真相,其内有些纠葛,还没想好。但不论事态如何演变,都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不要食言,全力配合大家,一起渡过难关。

      邱紫琼眨着她那无辜的眼睛,尴尬而诚恳地说:那是自然!

      没有如何为难这个“罪魁祸首”,曾远杰等人交代了一些事宜,并放邱紫琼回家之后,终于长吁一口气,决定一起去吃个夜宵,庆祝一下这暂时而有可能过期的胜利。

      围绕着余莉的所有舆论事态的发展,如上所示,笔者已经叙述了一些。

      在宏观上,虽说还远没有全部还原整个事件的面貌,一来因为此事所涉及的方方面面的因果逻辑、纠缠细节,十分复杂而难以一下表述清楚;二来,也想必各位读者,此刻对于本书的故事脉络及走向,已经略有了些较为鲜明的印象;

      所以,笔者已不打算再絮叨下去,决定其余的关键信息,留至后文再予以交代。

      不过,仍要补充一下,徐冬冬这几天忙着为一个月后,参加物理竞赛的事情而做准备,没太多心思去关注这突如其来的谣言风波,也是吓了一大跳。

      稍有空闲的时候,在□□上询问了一些其他班的朋友,有的说是没听到什么消息,有的却说这边已经吵起来了,相当的激烈。

      她亦感觉得到,班内这两天很不安分。有关自己同桌与谁有私情的各种言论,真如雨后春笋。

      但事实上,更多地,她只是风闻了一些细碎的字眼,至于具体的言论如何,并没有深入了解。

      及至听曾远杰说要抓“凶手”,抓着抓着,不知怎么搞的,却跟陈蕾、朱珠、莫雨彤这三个家伙混到一块儿了。

      当天晚自习的时候,她本来打算放学后,跟曾远杰一起行动,看看他要抓的所谓“凶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与此同时,自己也想起,已经有半个月不曾与邹晴见面了。在线上联系她的时候,却没有得到回复。

      不知是使性子了,还是没有注意到,决定课后先去邹晴的六班看看情况。

      不料六班似乎也已开始造余莉的谣。

      当晚与邹晴一起去吃夜宵时,邹晴最终还是问出:余莉是被谁陷害的?

      彼时的她也是一头雾水,所得悉的情况,恐怕并不比邹晴多。这可将她难倒。

      为了避免陷于一问三不知的窘况,索性就以时间很晚了为由,迁延至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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