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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鉴宝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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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梅雨季,安乐都的雨连绵不绝,丝毫没有要消停的意思,要冲刷尽此前的闷热。
雕花紫檀木古床纱幔层层,玫红色的纱幔,一缕轻风跃过密密雨丝穿过窗吹来,纱幔随之舞动,一床被子粉红清新,绣着几朵栀子花,妖娆瑰丽。倒是说不出的和谐。隐约可见曼妙身姿盈盈而卧。那女子明眸紧闭,三千青丝如云铺散,熟睡时仍抹不掉眉眼间拢着的云雾般的忧愁。
她似乎陷入了什么梦靥之中,低声喃喃呓语,额头上密布着细细的汗珠,她的表情变得极为痛苦恐惧。瞬间从梦中惊醒,她从床上坐起,用手背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缓了一会,她尝试再次入睡,可是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梦里的场景。“好吧,放弃了。”她走到窗边,夜深人静,星月暗淡,熟睡的人们都在梦中聆听着天籁之声,梦中有了温热。除了雨丝作伴,她还剩下什么呢?她伸出手去感受它落在手掌,屋檐下有了水滴,一点两点,滴滴嗒嗒渐渐下大,入心。
宽敞的庭院里,花团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身穿淡蓝色的烟罗纱裙,芊芊细腰,用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一头秀发轻挽银玉紫月簪,恍若倾城,似是飘然如仙。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她抓起剑,舞了起来,只见她把手挥向前方,用她的手腕转动剑柄,剑也慢慢转了起来.渐渐地,剑越转越快,把地上的花瓣也卷起来,空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玉手抻出剑鞘里的青剑,手腕轻轻旋转,青剑也如同闪电般的快速挥动着。
“小姐,今日的起的这般早,这剑舞的越发轻盈了,休息会吧,让芊聆伺候你早膳吧。”
“好不容易不下雨了,我早起练一会剑,心里舒服多了。”尹姝漪坐在桌前嘴里塞满了胡饼 ,半天挤出来一句,喝着藕粥,填饱她咕咕叫的肚子,昨晚睡不好,一大早起来练了会剑,可真是消耗了不少她的体力。不过这比她之前所经历的简直是何足道哉呢。
芊聆心疼自家小姐如此刻苦的提升自己,询问着:“还要些胡饼吗,厨房里做了不少,都是小姐你爱吃的。”
“不了,你也坐下来吃啊,幽瑶又跑哪去了,怎的没看见她?”
“小姐,可别提了,她啊,一大早就埋阁里去了,早膳都没吃呢,就怕这银子长脚跑了,赶忙挣银子金子去了,掉钱眼里了,整的一活脱脱的小财迷。”
安乐都城里坐落在最繁华的青龙街道处,有一人人都知晓的鉴宝阁,名声传遍各处,当中有着数不清的宝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功效奇特,如殊的宝贝,古董之多一锅炖不下,大到别国君王的陵墓陪葬品,小到各种灵丹妙药。鉴宝大师和世家日常交流鉴宝技术和交易手中宝物,都会在此处鉴赏拍卖,价高者得,惹的各大富商巨贾争先恐后的来此一观望。
但此处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此阁限定每日进阁人数,进去的人非富即贵。尽管如此每日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就连其他国家的使臣进安乐都进贡,都不免驻足观望一番。鉴宝阁不受宫里势力管束,所以就连皇亲国戚到了这里都要老老实实的守规矩,鉴宝阁的横空出世,愈发神秘 ,不少人猜忌这是阁主是何方神圣,竟能经营的如此之大,越神秘的事情大家就会越发的好奇也有不少的不怕死之人在鉴宝阁里闹事,只知最后销声匿迹在安乐都中,至此都没人敢得罪鉴宝阁。
有人说那阁主啊是一个饱含沧桑的白发老头,有着长长的白胡子,十分年迈爱好收集奇珍异宝;还有的人说这阁主是个胖胖的且富得流油的一个富商唯爱都城的八珍玉食,才在安乐都安家落户建了诺大的鉴宝阁;甚至还有的人离谱的传出阁主有断袖之癖,阁里的美人如云却丝毫不为所动,唯独好男色,搜罗稀世珍宝只为博之一笑。一传十十传百,没人见过真正的阁主是何模样,都在盲目的猜测,各自皆有着不同的见解,可这真正的面貌怕也是只有这阁内当差内部之人最为知晓了,旁的人又如何得知这背后推动鉴宝阁的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此谜顺理成章成了安乐都人们茶余饭后闲聊的热门话题之一。
一袭浅紫色碧荷高腰儒裙,淡淡的紫色,裙上绣着唯一的一朵白色的蔷薇,裙脚上绣着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仿佛欲飞向那蔷薇,绾着百合髻,插上一支蝴蝶簪子,那?皙的脸蛋,淡淡的柳叶眉,衬得她越发的姿色天然。她小心谨慎擦拭着陈列在琉璃柜里的踏月瓶,拭去瓶上微乎其微的沾染的灰尘,摆入柜中显得格外齐整,琉璃柜中的器物铮亮至极。“就是嘛,这样顺眼多了,我说方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幽瑶掌事”,她转过头来看着来人。“几位上阁门事已鉴定完毕,这是明日开阁鉴宝的入阁人员名单,请您过目,哪有不妥之处,请告诉在下,在下立马去修改修改。”时崇毕恭毕敬的询问着,时不时还看着她脸上的神情。
纤纤玉手左右翻阅名册,反复过确认了进阁的人员无误以后,她满意的点头说道:“没什么问题,吩咐下去让沐苋好生招待今日阁内贵客,若是有人不自量力的闹事让啟玮领圣月铭卫们护阁内安全,万不能闹出事端来。我呢,去核对点下阁内账务和清点部分宝物数量,若有事无法解决,便来上层寻我。”说完把名册递给了时崇。
凡是进阁之人皆会在前一天收到阁内发出的昙花令,踏入鉴宝阁此令便会自动消失,没有此令则会被隔绝在鉴宝阁的纹莲门外,只因门上有两面宝物芙沐镜,可以感应此令。且入阁不能带暗器及刀剑利器否则将无法入内。能进鉴宝阁之人必须要上交入阁宝物作为入阁之礼,有阁内高手鉴定宝物价值高低,至此排序,前一百人方可接到发出昙花令。此后带入其鉴定之物价值不能低于入阁之礼,方有诚心鉴宝之意。
青龙街一如往日的熙来攘往,纹莲门外陆续来了手持昙花令之人,“啊”一声惨叫声响起,周遭的人视线集中,只见那男子狼狈的坐在地上“嘶”的呻吟着,一把玉扇,飞了些许远。“公子,公子没事吧。”那小厮慌忙的跑过来扶起他家公子拍了拍他身上沾染上的灰。“把扇子给我捡起来,怎么回事啊,这破令牌也进不去啊。”说罢锤了锤自己的腰。
“公子这令牌,莫不是…莫不是假的吧?”他连忙低头把捡起的玉扇巍巍颤颤的双手捧着。毕竟自家公子是上交了他认为的奇特宝贝,只怕是在这鉴宝阁里都排不上号。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絮叨絮叨。此令还是昨晚院内桂树上插着一把箭缠着所谓“昙花令”进了公子的院子里,旁附的还有一张字条,内容为“吾阁鉴宝阁,您上交的宝物已被接纳入选名单中,邀请公子明日凭此令进入。”公子看见后大喜,心想必然是自己的宝物上榜了,大夸这鉴宝阁有眼力见啊,这鉴宝阁也没他们说的这么难进入嘛?到入阁时间后这般急冲冲的来此,就连令牌真伪都不曾确认过。造就了这番局面。
“不会吧,他走到前面想看别人的令牌,刚才他被镜子反弹“咻”的一下飞走的时候,这些人闪的一个比一个快生怕被砸到。
茶铺中,喝茶看戏的人可不少,“这谁啊,来了都城这么久,此人看着面生,怕是外来的吧,敲他这架势,怕不是被人唬了吧?昙花令真假都分不清。”
“谁知道呢,看装扮样子也是个富贵人家,衣物都华贵着呢怕也是慕名而来的吧,不像我们怕是这辈子都没福分喽进去只能看看,说完把一颗花生米丢进自己嘴里。你也多吃点花生米吧,说完把盘子推了过去一些。”
那男子凑近另一位在排队的男子身旁,“令公子,方便把你令牌借我比对一番吗?”
边上那人答道“离远些,别靠近我家公子。”
“无妨。”他眸如星辰,身穿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白的折扇,抬手把手中令牌递给了他。
先前的男子脸上的神情暴露了他的先前所想——不敢相信。表情复杂地盯着他手中两个相差无几,花瓣数量却与之不同,光泽强弱不一的昙花令上。“多谢。”后把真正的令牌还回去后,转身没好气道:“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耍小爷玩,还不快走,回去调查调查,找人算账去。”怒气冲冲地疾步离去。
小厮听完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快步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