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的错》阿卢

8、竞唱 纤细的手指

　　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青木琵琶的中线，彩棠挂着迷人的浅笑对着台下一个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嫖客，心却在那二楼的雅座中。
　　“日暮对镜贴花黄
　　万缕青丝松松绾
　　金步摇 红妆 倚轩窗•••••••”
　　低婉幽怨的歌声从彩棠的红唇中溢出，伴着幽深绵长的琵琶曲，诉说着一个妙龄女子的无奈与悲戚。
　　今晚来竞价彩棠初夜的绝大部分都是商人，肚里并没有多少墨水，对于彩棠凄凄哀哀的歌声也就没有多大的感触，只是在一曲结束后，滥竽充数的鼓掌叫好。
　　此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妈妈一扭一扭的上了台，嗓子像是被什么卡着了，刺耳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来，“各位老爷，按照彩棠姑娘的竞价要求，是想请客人对彩棠姑娘刚才那一首曲子作出另一首，借以回复姑娘的情思，只要得到彩棠姑娘的首肯，今晚姑娘就有一半的机会是属于你的了。”老妈妈说完就站到彩棠的身后，就等着今晚的鱼儿上钩了。
　　“我来！”一个浑厚的男声在沸鼎的吵闹声中显得尤为突出。
　　再看清是何人时，大堂内一阵哄堂大笑。他是安城吉福酒家的老大，人长得实在是不敢恭维，此人有个爱好，就是喜欢一展歌喉，偏偏又五音不全。
　　“陈万，算了吧，你••••••”看见陈万肥胖的身躯上了台，底下有人忍不住开始叫板。
　　“去••••••”陈万也不理，对一脸微笑的彩棠抛了一个媚眼，开始清嗓子。
　　“今晚的月亮很适合放荡，你似雪的肌肤啊，让人心花露放，快来吧，跟我回家吧~~~~~”陈万不仅爱唱，更重要的还很喜欢写曲。
　　“~~~~~彩棠姑娘呐，你是•••••••啊！！！”还没等陈万唱完，他就被一个果子砸到了头，“谁？给大爷我站出来？”陈万捂着后脑，气愤的大叫。
　　“你父母没给你说过吗？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不对了；唱得就跟鬼掐
　　似的也不是你的错，再跑来遗祸众人就不应该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下卖弄那仅有的一点‘才华’，你不觉得丢脸吗？”
　　一个清冽带有丝丝笑意的声音，带来的信息却杀人于无形之中。
　　彩棠惊喜的抬头，仰望二楼的看台，果然是那个人。
　　双手环抱在胸，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懒洋洋的倚在窗边，以一种高傲的姿态俯视众人。
　　“你••••••”陈万气得用手指着仓之潋，却找不出一句话来回驳，涨红了脸，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小子，你得意，你来！”
　　轻哼出一声，我才不做这种费力又不讨好的蠢事，“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唱？”
　　“啊•••你这个•••小子，不要把大爷我给惹毛了，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毫不在意的轻笑，能让我吃不了兜着走的我还没遇见过呢，就连仓千漠这个变态，似乎也没有在我这讨到过好处。
　　倒是一直看着仓之潋的彩棠担忧了起来，陈万可是知府大人的侄子，得罪了他不就和官府缠上了吗，万一那位公子并没有很强的靠山怎么办？
　　彩棠扯了扯老妈妈的衣角，示意她去解解围。
　　老妈妈暧昧的眼光在彩棠和二楼的公子身上来回瞟着，扭摆着身子走到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中间，“哎呀，陈大公子，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当是个玩笑，我的彩棠姑娘还等着呢~~~二楼上的少爷，您也开个口，不然这场竞价就毁了••••••”她可是希望那个二楼上的小少爷也跑来竞价，毕竟在他定雅间的时候，拿出来的可不是一两张票子。
　　听到老鸨的话，我讶然的把视线转向舞台一角的娇小可人，清凉的衣衫依旧随风飘荡，里面的春光乍隐乍现，看着自己的美丽双眸却透露出淡淡的悲伤，这就是青楼女子的悲哀吧，无法避免的伤痛。
　　“唉~~~~”低声叹了一口气，“麻烦妈妈帮我拿一架古琴来。”
　　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中，一个清秀的琴师抱着古琴上了二楼，不一会儿，传出几声清脆的琴音，停顿了一会儿，一阵高扬却清越的音色从楼上泄出，瞬间人们所处的不是萎靡的温柔乡，而是在一个广袤的空地中央，享受着生命的美好。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
　　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
　　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被仓千漠带的几年里，我的习性都向着男人发展，即便嗓音，只要稍微压制一下，不仅丝毫没有女子的尖细，更甚于仓之旭，那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带着一个真真男人的嘶哑。
　　只不过，若我知道唱了这首歌给我以后生活带来的麻烦，即便打死我也不应该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