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秒》苏眉子

24、荒唐透顶

　　没想到，竟然是约了慕华兰吃饭。
　　完全不知道二人关系的安社长没有察觉空气中存在的异味，愉悦地为他们互相介绍。
　　“我想重新开始演艺活动，像以前一样。”
　　“最近这行挺困难的，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的以我才拜托安社和年轻的后辈啊。”慕华兰每说一句都是含有别意：“一起出唱片，一起演出。”
　　沉默的黄泰京向她望去，为何她非要这么责难自己？
　　“前辈，您可以先人翻唱您的歌。如果交给泰京的话，他会做得很好的。”安社长在旁边中和地说。
　　“看来他挺有才的啊。”慕华兰故意地。
　　“那当然了，他可是世界著名指挥家黄景世先生的儿子呢。”
　　黄泰京向安社长投去一眼，怪他过分积极，只可惜安社长并没收到这些讯号。
　　他是谁的儿子，慕华兰又怎会不知道？
　　“是吗？遗传了天才指挥家的血脉，看来儿子也是天才啊。”
　　“是不是天才我不知道，我只跟我父亲很像。”迎上慕华兰的挑战目光，黄泰京强调这一点。
　　“只跟父亲？自以为是天才的那些人，跟我不是很合拍。他们太敏感太挑剔，结局总是不太好。”她不喜欢他如此逆意的表现。
　　“即便是又敏感又挑剔的人，只要不是太善变太任性的对待他，结局也许就不会那么差了。”黄泰京毫不让步地反击，他说的也是事实。
　　“啊，快用餐吧。DELICIOUS，非常美味。”安社长再迟钝也感觉出不妥之处，马上笑着转移话题。
　　“我特别点了这里的最好的菜。”慕华兰也乐于配合。
　　怎料黄泰京只试了一口，脸色就变了，放下刀叉，安社长赶紧问他怎么了。
　　“虾。”他只说了一个字，安社长也跟着变色，马上试了一口：“哦，这个是虾啊。”
　　“怎么了？”慕华兰不解。
　　“他对虾过敏。”安社长代为解答，再关心地问黄泰京：“你还好吗？”
　　用餐巾捂着嘴巴，举手示意离开，带着止不住的咳，呼吸困难地跑到洗手间，吐了好一会儿。
　　想起小时候和慕华兰一起出去吃饭，她也是点了带虾的食物给自己，还以为他挑食把他责备了几句。结果为了不违背母亲意思而吃下虾仁的黄泰京，咳嗽不止，表情痛苦，但慕华兰却只是对他说：“别让妈妈难堪，你悄悄去洗手间吧。”
　　没想到，这么多年，她还是一样。
　　真是气自己的没用，明知她是这样的人，还要觉得失望吗？
　　“大哥？”
　　高美女和马室长在附近结束工作，带上高美子姑姑一起用餐，怎料她走进洗手间就看见黄泰京双眼通红，喘气难顺的画面。
　　“大哥，你哪儿不舒服吗？”
　　是她？黄泰京现在想见的人，不是高美女这副忧苦相，他希望见到另外一个人。
　　没有答话，黄泰京扯张纸巾抹嘴一丢，便大步迈出。
　　“大哥，大哥。”高美女在后紧紧追随。
　　黄泰京始终一声不吭，直至她声声不断地呼唤“大哥，大哥。”叫得途人都频频回头，他终于忍不住回头斥道：“不要跟着我。”说话的声音是吊扯着的不正常之调，他还没有完常平顺呼吸：“不要再跟着来！”
　　“可是，大哥，我担心你。”高美女眨着无辜泪眼，抿着嘴巴。
　　“我这里没有你的事。”说完，他快速地走开。

　　不知道走了多远，黄泰京乏力地在半圆广场的阶级上坐下。
　　这里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只是来来回回，都是过路的。
　　“如果她在，会不会不一样？”黄泰京拿出手机，打出一条短信：“你在哪里？”但却没有按下发送键。
　　要发给她吗？要打给她吗？真的…...想见见她。
　　在他思量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是她！
　　“OPPA，你在公司吗？我在附近，看见有…...”
　　“朱兔子。”
　　她清脆爽甜的声音传来，只是听着她说话，只叫他会笑，想见她。
　　“OPPA，你怎么了？”只是一声呼唤，她便听出不同寻常的音波，顿时收起了玩笑的态度：“OPPA，你不舒服吗？你在哪里？我过来好不好？”
　　当然好，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
　　“那间餐厅我知道，广场的话应该不难找，OPPA，你等会儿，我很快就到。”
　　朱宝娃挂断电话，连可丽饼都忘记拿就飞奔跑出店外。

　　她记得和张秀儿、朴素英来这里吃过饭，那是朴素英顺利考到剑道升级试，朴家父母为给女儿庆祝，特意请她们吃饭的地方。
　　她一向记性好，餐厅的位置又不偏，一找便到。
　　但是广场呢？
　　路在口边，连续问了好几个白领和一些摊档的大婶，终于，她奔到他面前。
　　“OPPA！”跑步引发的急喘来不及整理，她蹲下身观看黄泰京的面色：“OPPA，有好点吗？误吃了虾，可大可小，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她在电话已经得知此事，刚才黄泰京还说呼吸有点困难。
　　看她为自己忧心忡忡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是怀着急坏的心情赶来的。
　　忽然觉得心中有股暖流，他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没事了，黄门小兔。”
　　黄门小兔？！他记得她的ID？！果然，自己最近没有使用这个ID上网发花痴是正确的！不过，当发现他记得的时候，她真的不是一般地高兴。至少，她有存在他的记忆里，哪怕只是一个歌迷会的ID。
　　现在听他亲口这样称呼自己，那种打从心底里甜出来的感觉，是因为爱情。
　　不过，她不能让他知道——因为如果他知道了，她就要离开了吧？
　　这个让她动心的男人，一度活在她的幻想世界，但她却一度意外地跳进他的真实世界，这种梦想与现实的交缠，曾经也让她一度迷茫，因为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梦？每天起床，她都会狠狠地捏自己一下，然后看着自己的行程表，确定他们宿舍的钥匙还在，确定自己没有产生幻像，不是妄想狂。
　　“黄门小兔。”他轻轻地，温柔地叩了她一记：“你真的是用这个ID吗？”
　　“呃？是啊。”
　　“那我怎么都没有看你在歌迷会有活动？”他查询过会员情况，这只兔子好久没有登录了。
　　“欸…...”她吞吐地说：“OPPA，我换了ID。”
　　他侧脸盯着，她小心地缩了缩：“我，换了ID。”
　　在他嘴巴有所动作之前，她马上就说：“OPPA，你不要问我新ID嘛，不然我又要换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真是羞得抬不起头来，她真的说不出口。
　　“因为你自称是黄太太吗？”他一语挑穿。
　　完蛋！他知道了！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她要是土拨鼠就好了。
　　“敢用还不敢认？”黄泰京看她那囧囧的小样，就忍不住想笑：“算了，我不问你的新ID，省得我看到被雷死。”他总有别的方法知道她的新ID。
　　“嘻嘻。”她露齿一笑：“OPPA，你午饭没吃，肚子一定很饿吧？我给你买好吃的？”
　　说到这个，她才想起：“啊！可丽饼！我没拿。”

　　明明已经付了钱，却没有拿走食物，这种乌龙事发生在朱宝娃的身上，百年难得一见。
　　“大婶，给我两个可丽饼。”她要了两个水果味的，分了一个给黄泰京。
　　“偷偷摸摸地，我见不得人吗？”黄泰京正别扭地在一旁等候，朱宝娃说他容易被路人发现围着要签名，分身乏术。他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还是有点不爽。
　　“OPPA，好吃的来了。”但见她带笑跑来，不愉快的乌云迅速被一扫而空。
　　“你今天是特地过来吃这个？”
　　他咬了一口，味道确实很好。这个丫头，哪里有好吃的就往哪里跑。
　　兔子有这么爱吃吗？
　　“本来约了室友出来逛街，不过她临时被男朋友CALL走。”
　　“那你就是被放鸽子呗。”
　　“嘻嘻，无所谓了，习惯了。”
　　他真的很好奇这个兔子对恋爱是否有所憧憬？
　　“兔子，你身边的女同学都有男朋友吧？”
　　“几乎。”
　　“那你不找一个？”
　　“因为我喜欢OPPA。”哎呀！糟糕！朱宝娃赶紧补话：“因为我太喜欢OPPA了，远近驰名，所以人家都对我没兴趣。”
　　真的有这么喜欢我？她倒是很直接嘛。
　　“像你这么不正常的，估计也没有别的男人会要你。”黄泰京戏谑她道，偷瞄她大无谓地反应，用力地点头，很是赞同呢。
　　这只兔子，看来对他很忠心。
　　“OPPA。”朱宝娃突然露出畏惧之色：“跟我来。”拉着他跑进雪糕店，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还拿着餐牌遮遮挡挡。
　　“你干嘛？”
　　她很是慌张呢。
　　“那个，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生，我要避开他了。”她紧紧盯着外面的尹熙东，千万不要被他发现的好。
　　“男生？”他交叉起双手：“为什么？”
　　“他是我室友的前男友了，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说要追我。”
　　“追你？”他把她的脑袋转了度数，面对他：“兔子，你给我老实交待，你是怎么惹上这根草的？”这兔子，居然去吃别窝的草？！
　　然而，当他听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实在觉得荒唐透顶。
　　“他说因为你挺身而出，剑场上英姿过人，所以喜欢你？”
　　“嗯，很神奇吧？我也觉得难以置信。”
　　“哼，何止神奇，简直就是神经。”他对尹熙东完全非好感。
　　“走了。”朱宝娃放下餐牌，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让他看见我们。”
　　“看见不是更好？”他说，朱宝娃感到奇怪的时候，却突然被人直拍肩膀：“阿宝？你和黄泰京一起吃雪糕？”
　　呃？一转身，张秀儿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