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点》文小包

2、第 2 章 苏沿从

　　苏沿从床上猛的坐起来，腰疼却让他又躺了回去。虽然不是第一次被打，但是每一次被打之后的疼痛还是没有办法忍受，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苏沿还是没有办法习惯。
　　窗外又下雨了……
　　比起温温柔柔的夕阳和充满朝气的朝阳，苏沿更喜欢凉爽的阴天或者是像现在这样的雨天。
　　看着湿润的被子他有些不耐烦，昨天晚上他不知道要下雨就没有关窗户，一觉醒来被子已经湿润了，更何况他也没有晚上关窗的习惯。
　　这床被子还有其他床上用品都是学校发的，只有少部分穷人有，其他的富家子弟都是用着大牌的或者定制款。换做以前苏沿马上就拿出去晾晒了，可现在……拿出去的话应该会更湿了吧。
　　“笃笃”有人来敲苏沿的门了。
　　“谁啊？”苏沿疑惑的看着紧闭的门，他在害怕，他怕是陆毅那一群人。
　　“是我，小不点。”申墨回答。
　　“哦。”
　　苏沿任然在拉扯着自己的被套，企图在房间里把被套晾起来。
　　“开门。”
　　“有什么事吗？”
　　苏沿还在摆弄自己的床单。
　　“……”
　　听门外好一会儿没有人回答自己，苏沿想了想还是把门打开了。
　　门刚打开苏沿便被申墨来了一个熊抱。
　　“我的肩膀还痛呢。”苏沿不理解的接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熊抱。
　　“对不起，我忘了。”申墨赶紧松开苏沿，看看他的肩膀又看看他的房间。
　　“你一个人住？”
　　“嗯。难道你闲我被欺负的不够？”
　　“不是。”
　　“哎！你被套湿了？昨天晚上没有关窗户？”申墨走到苏沿的被套旁，用手捏着苏沿的被套。
　　“我感觉你好像说了废话。”苏沿回答。
　　申墨又问：“哈哈，那你干嘛不拿出去晒？”
　　“你是嫌它没湿透是吧？”苏沿回答。
　　“那有～”申墨尴尬的挠了挠头。
　　苏沿看着摆弄的差不多的被套说：“差不多了，就这样吧，去上课了。”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了苏沿身上，申墨跟在苏沿的身后，不知道说些什么。本应该是充满温暖和生气的阳光落在却满是讽刺，好像连阳光都不喜欢苏沿。
　　早晨的风吹过苏沿，少年强壮的身体并未被勾勒出，倒是纤细的腰肢和单薄的身体一展无遗。
　　申墨想：还真的是小不点啊。
　　苏沿走在前面，申墨就在苏沿身后不远处走着。
　　从宿舍到教学楼的路上苏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一路上他看到了陆毅和其他经常欺负他的男孩子，看到他们苏沿还是会下意识的后退，退着退着就撞到身后的申墨了，在抬头看申墨的时候陆毅和其他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苏沿看看申墨，又看看只剩背影的陆毅一行人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他们看到你像老鼠看到猫一样。”
　　“没有啊。”申墨朝苏沿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什么。
　　“嗯，快到我班了。你也快去你班吧，不然该迟到了。”他转身拍了拍申墨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啊？我正在去啊。”
　　“嗯？好吧，你愿意那就继续吧。”
　　“真的！”
　　“我没说不信你。”
　　说着申墨跟着苏沿进了高二（A）班。班里的男孩子刚刚准备上去嘲讽苏沿，然后苏沿就看着他们又缩了回去。
　　苏沿回头撞上了往前走的申墨的胸膛，申墨比苏沿高一个脑袋，这让申墨刚好看到全班震惊的眼神。
　　于是，申墨把插在裤兜的手拿出来，抚在苏沿的脑袋上用力的往自己怀里摁，眉毛向上轻挑着。
　　申墨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要告诉欺负他的人，从今以后苏沿就是他申墨罩着的人了，谁也不可以动，如果不听话的会死的很惨。
　　然而，全班都知道的意思只有申墨护在怀里的人不知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要保护苏沿，明明来之前才说要做一个小透明的，结果却遇到了苏沿还要保护他。
　　苏沿毫不知情的推开申墨，不知道是真害羞了还是被刚刚申墨的动作闷的，苏沿满脸通红，眼里还有些许泪水和藏不住的怒意蔓延出来。
　　“你干嘛？”苏沿一边揉着鼻子一边不耐烦的说。
　　“我？我去教室啊！还用问吗？”申墨故作不理解的看着苏沿。
　　“哈？”
　　然后苏沿就看着走进自己教室还没有人发出异议，而且还坐在了他的位置旁边。苏沿赶紧走过去，站在自己位置旁，看着椅子上的水和桌子上的咒骂。
　　“呼……”
　　“申……”
　　位置旁边的人抢先开口：“谁干的，给老子站出来。”
　　苏沿一脸迷茫的看着申墨，又一脸讨好的说：“那个，他有……”
　　“我说了‘谁干的’？”位置旁边的人又开口了。
　　苏沿想：他们经常这么干啊，你能不能别说了，你再说我就待不下去了啊！
　　“不站出来是吧？那一会我和小不点去调监控，你的档案……”申墨再一次开口。
　　对着全班的脸马上对着申墨，一脸震惊，苏沿想：你刚刚当着全班的面叫我什么？？然而申墨并没有看向他
　　在苏沿的身后传来一声对不起，很小声很小声，但苏沿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从他来的这个学校开始被校园暴力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对不起”。苏沿的心里五味杂陈。
　　“小不点，你接受吗？”申墨的目光重新看向苏沿。但此刻苏沿根本就听不进任何言语。
　　见苏沿迟迟没有开口，申墨道：“小不点不接受，你的挡案就那样吧。”
　　眼泪像打开了开关一样，涌到眼眶里，模糊了苏沿的视线，越积越多。
　　幸好苏沿的头是低着的。
　　“呵呵，没事的申墨。”
　　苏沿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声音小小的，以至于离他最近的申墨也没有听清苏沿说的话。
　　“申少，申少不要啊，你知道档案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的，我求求你了。”
　　“不要求我，求小不点。”
　　“你最好快点，快上课了。”申墨不耐烦道。
　　“苏……”
　　欺负苏沿的人蹲下来便看到苏沿无法停止的泪水，他有些发懵，因为他记得从前不管对他怎么样就算是拳打脚踢苏沿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他慌了。
　　“苏沿，你别哭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求求你了！”
　　原本打算全交给苏沿自己处理的申墨听到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人说的话，赶紧走去苏沿身边，一脚踹开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人。
　　“喂，不是吧，你真哭了？”申墨一边用纸巾擦着椅子上的水，一边质疑着苏沿。
　　结果就是苏沿哭得更厉害了。
　　“大哥？小不点？苏沿？别哭了好不好？”
　　结果和刚刚一样，苏沿越哭越厉害，可偏偏一点儿声也没有，这比他哭出来还难受，可他早已习惯了。
　　申墨让苏沿坐到位置上，又绕回自己的位置，然后白了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人一大眼。
　　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人觉得如果申墨的眼神可以杀人，那他现在应该都已经在18层地狱里和孟婆汤了。
　　“小不点都没打你怎么就哭了？”申墨掏出湿纸巾努力的擦拭着桌子上彩笔写的字。
　　“给我些纸。”
　　申墨赶紧把手里的湿纸巾递过去。
　　“你干嘛！”苏沿把申墨递给他的纸甩到申墨的桌子上。
　　全班人的视线都跟着被甩在桌子上的湿纸巾甩了过去。
　　“哈哈哈，这才对嘛。”申墨说。
　　苏沿二话没说，大白眼直接就对着申墨去。
　　全班再一次震惊。
　　“叮～铃～铃～”数学老师卡点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
　　“看起来你们好像很高兴嘛。”
　　申墨看了一眼这个数学老师，想：昨天他说他叫什么来着？长得真丑。
　　“那个……申墨同学是吧？你刚刚那个眼神什么意思。”说着一个水杯砸向讲桌。
　　申墨又抬了一下头说：“啊？就眼熟一下老师。”另一边忙着给苏沿递纸巾。
　　“……”
　　数学老师尴尬的翻了翻卷子，不巧正巧看到了苏沿的卷子。
　　卷子总分栏里用红笔赫然写着117，这是A班的最低分。数学老师猛的抽出苏沿的卷子，呵斥着：“苏沿！”
　　低着头还在擦眼泪水的苏沿猛然抬起头来，不知是没注意还是被吓的，苏沿的头朝着桌角撞去，发出了巨响。
　　申墨拿着纸的手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手里纸巾悄然掉落，申墨分神看向苏沿，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见了班上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他抬眸不抬头的扫了一眼全班连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也没放过，顿时鸦雀无声。
　　最后数学老师出于面子还是把话说了出去：“你看看你考的是什么东西？啊？！全部就你一个没上125的！就你这样，怎么来的A班？教出你这种学生啊我真的是脸都丢尽了！”
　　“就连站起来都能被桌子撞到头，那眼睛真是白长了！”
　　好面子的结局就是吃了一个大白眼。
　　苏沿正欲站起来便被身旁的人拉了下去，随后便听到身旁的说：“那个……”
　　“小不点，老师叫什么来着？”申墨悄声问着苏沿。
　　“……”显然苏沿因为刚刚那一下子脑瓜子还是嗡嗡的。
　　申墨自己实在也想不起来这个老师叫什么了，好像昨天他才给申墨介绍过自己？现在申墨想不起来那么多，说：“老师！他撞到突出来的螺丝了！”
　　这下不光是全班同学和数学老师看着申墨了，就连苏沿自己也看向了申墨。
　　“申墨……”苏沿用手在桌角处摸索申墨口中的螺丝，另一只手轻轻地拽着申墨的衣角。
　　一个凸起的铁块的形状印在苏沿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苏沿缩回了摸索的手，拽着申墨衣角的手也放开了。
　　按照正常的套路就算是老师再不喜欢的学生也会下来观察一下，这个数学老师属实是超乎了申墨的想象。
　　淡定的眼神，冷漠的表情，不屑的神态还加上他的那句“啊？那你带他去吧。”彻底刷新了申墨的三观。
　　申墨：？？？你都不下来看一下的吗？你……小不点你能遇到这么一群同学和老师你是不是上辈子运气太好，所以这辈子才变成这样的啊？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揉了揉苏沿的脑袋，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缓解疼痛，不用猜苏沿也想得到同学们诧异的目光和那双属于申墨的大手。
　　“走了。”申墨朝苏沿伸出手。
　　这只手沐浴在阳光下，白的耀眼，找不出一点疤痕，每一块肉的长得恰到好处。
　　看着这样一只苏沿愣了神，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站在阳光下了，很久很久……以至于他都忘了阳光是什么样的，忘了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忘了曾经在阳光下的自己。
　　伸出的手在苏沿的眼前晃了晃，说“怎么了？”
　　“没事，走吧。”苏沿抓住那只手。
　　这只手就像一个载体，装载着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借着这支手苏沿再一次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和世界的多彩。
　　对于苏沿来说这就像是一颗救命稻草一样，不，不救命稻草还重要。
　　这样的手又能有几只呢？不多，就这一只，苏沿想抓过来用自己最好的东西来感谢，可这最好的东西到最后也没有送出去。
　　“看什么看？啊？！你们以为你们考好了是吧。”身后响起数学老师声音，不过已经是身后的了，苏沿不打算回头。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小不点今天为什么哭？”
　　“不叫我小不点了！我有名字。”
　　“啊～叫什么啊？我这个人记性不大好，可以给我再说一遍吗？”
　　“你再说一遍试试！”苏沿毫不留情的在申墨的腰上一把。
　　“嘶～小不点！你也太不讲情义了吧？我刚刚救了你哎！作为朋友，你不应该谢谢我吗？”
　　“你？不要！”
　　“哎！你？”苏沿又忍不住在申墨的腰上掐了一把。
　　“才认识一天就跟你做起朋友，真的是丟脸。”
　　“我长得这么帅，人有好，还保护你那里丢脸了？”
　　“自大狂！”
　　“哈哈哈哈——”
　　还是昨天人，还是昨天的时间，还是昨天场景，却不是昨天的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