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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所以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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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办?找别人感觉不太可靠。”
“先找陈安安,你没发现上次江空在陈安安提出要上山前根本不打算带人上山。只要陈安安要上山,江空十有八九会答应。”
“他们俩认识?看上去不像。”
“这是个问题,但首先上山了解地形要紧。”
一番商量后,赵桃满脸堆笑敲了敲陈安安的房门。
“请进。”
“陈小姐在干什么呢?都到缅地来了不再去矿山上看看不是太亏了吗?”
“已经去过一次了,感觉是有点危险。矿山也就是这样嘛。一堆乱石。”
“话是这样说,我们兄妹两还是想上山看看,毕竟任务所在。”赵桃精致的妆容下嘴角咧得越来越大。
“你们去我又不拦着,找我干什么?”陈安安浅笑一下。
“是这样。江老板带人上山是最可靠的,但是江老板不愿意再带我们一次。我们想说不定你也跟着一起去江老板还会愿意带我们上山。”
“我跟你们去了又没什么好处没必要再跑一趟。更何况我和江空又不认识,他凭什么为了我再带人上一次山。”
“试试总是对的嘛。要不这样,陈小姐,我们出三千,你跟我们上山。怎么样?”
“再加个零吧。上山太危险。”
“加个零也太多了吧。一万可以吗?真的不能再多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江空带人上山的我那份钱要你们帮我出。”
赵桃咬咬牙答应了。结果再次找到江空的时候江空也涨了价,三万一个人,不二价。
“简直血亏,预算都要不够了。这两个人怎么不去抢钱。”赵桃转完钱后满脸不爽地回房间,粉底液在汗水下渗出皮肤,露出一点真脸。
江空翘着腿坐在柜台后面,手机里是陈安安发的微信,还没退出微信就有电话进来。
“喂,怎么?”江空压低声音,皱着眉头。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些什么,江空再次回答:“缅地最近有点乱,先别从这里。不急的话我再看看情况。”
“知道了,我会小心。再见。”
挂了电话,他看向陈安安的房间长舒一口气。
次日的下午上山,天色比上次阴沉。江空预测晚点会下雨,要早些回来。赵氏兄妹除巨大的背包外还带了个不小的的黑盒子。
“我帮你,”陈安安出手帮着放黑盒子到吉普车的后备箱,“没东西落了吧。”
“谢谢,应该没有了。”赵桃很冷淡地回应后上了车。
又是一路颠簸上山,没到山顶赵氏兄妹就叫停。
“这次不上山顶看,就在这片树林里看看好了。”
树林很稀疏,没有生长很久的老树,不仅如此,连鸟都没有。
“江老板能讲讲这里的故事吗?”赵桃站的离江空很近,江空离陈安安很近。赵李在自以为没人注意的时候走进树林的深处,带着他的黑盒子。
“没有故事,无非是采矿挖矿的事情。”江空还是没有什么情绪,盯着赵李渐渐远去的背影。
“这样啊。那江老板能讲讲自己吗?我对江老板可是很好奇的。”
陈安安听到这里,向赵李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她直觉里不想听到江空的过去,她的头有点疼。再往赵李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看不太清。
赵李找到个较为空旷的地方后拿出黑盒子里的无人机,但是接通后只有一声响,无人机一动不动。
“不可能,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他把无人机翻来覆去看个遍,最后从某个狭缝中倒出一些铅笔芯沫,无人机已经烧坏。
“可恶!”
“怎么了?”赵桃的纠缠没成功让江空忽视消失的赵李。
“是不是你干的?”赵李恶狠狠地盯着江空,本来就很突出的眼球像是要跳出来。
“这什么?无人机,这在缅地可是个稀罕玩意。怎么,坏了?跟我没关系。”
“除了你还有谁!”
赵李突然从怀里掏出瑞士军刀刺向江空,江空侧身,军刀直向前冲,眼看要刺向靠近的陈安安。江空心里大喊不好,抓过陈安安的手臂。两个人的重力同时下坠,江空把陈安安护在怀里,顺着有一点坡度的地面往下滚。滚了几米,江空用空出的手抓住岩石停住。
鲜血从麦色的皮肤后炸出,随之天上响起闷雷。
“要下雨了。你是想我们四个人都死在这山上还是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起下山。”江空扶着陈安安起来,露出一点挑衅的笑容。陈安安的白裙被染上了血色。
“一起下山,你拿什么保证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赵李!想活着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了,真的要下雨了,”赵桃拦住赵李,“我们没办法自己开车下山,只要过了看守的地方就没事了。”
乌云越来越密集,在旧矿山上遇暴雨无非就是拿命来冒险。一行人谁也没说话地下了山,结果看守的人从赵桃的包里发现了一块岩石,暴雨来临的时候四个人被带到警局。
“我没有,真的不是我拿的,是谁放进去的!”赵桃在审讯室里哭着大喊,赵李也被带到其他地方去问话。
“来根烟。”徐队怼了怼江空。
“别抽,她不喜欢。”陈队顺着江空的目光看到,拿着绿色铅笔靠在椅子上玩数独的陈安安,而后灭了烟。
“她怎么来了?”
“不知道,劝她回去又不走。”
“她不记得你了?”
“她要是还记得我就不是现在这个反应了。”江空苦笑一声。
“欸,赵桃和赵李两个这不是他们真名。”
“我知道。”
“你找人查过?那现在才说,干嘛不早点点破。”
“点破又怎么样?像他们这样的人,不是为了上山那些矿石,就是为了运送途中的玉石。”
说到玉石,江空突然停下来了。他想到那通电话,自己劝上级不要通过缅地运回,不通过缅地,估计就是通过湖州。算了,也好,陈安安毕竟在这里。
徐队拿没点燃的烟头敲了敲墙面;“那你不怕她在这里又危险。”
“我会护住她的。在这里。”江空紧跟在陈安安身上的目光柔和下来。
陈安安玩数独的时候有警员好心地给她送了杯水,好像也只有她有水。玩累了她闭上眼睛,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个年轻男人走进她的家门,爸爸妈妈还在,他们跟那个男人打招呼,给他介绍自己。
“这是我们的女儿,陈安安,来叫叔叔。”
“我也没比她大多少,叫哥哥好了。”
陈安安心里想,叫什么叫,我什么也不叫。于是她咬着嘴唇什么也不说。
“这孩子,高中生了,青春期。”
年轻男人笑了一下:“没事,我那时候也这样。”然后他弯了腰和陈安安平视。
“你好,我叫......”
画面一转,陈安安蹲在窗外,屋内是父母的惨叫声。
一个男人站起来,右手上雪白的刀锋滴着粘稠的鲜血。灯光闪了一下,男人的脖子上有一条刀疤。男人扭过头,看向窗外,他努力藏起眼角的水。陈安安发抖着蹲的更低,双手捂在嘴上。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个哑巴,希望自己不曾来过。
“东西在哪?说!怀璧玉在哪里?”男人的声音沙哑。
“不知道,我们不知道啊......”
又一刀砍下去,陈安安从梦中惊醒。湿漉漉的发梢贴在脸边,她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没事吧?做噩梦了?”江空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皱着眉头。
陈安安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脸像是一张废旧的纸被揉成一团。
“没事。噩梦而已。你的伤口处理过了吗?”陈安安从怀里的包中找出药,就着冷掉的水,一口吞下。
江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