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热线098》浮芋

3、第三章狐仙

　　颜楚晗马上追问：“为什么晦气啊？”大娘拿手挡在脸一边，小声说：“我跟你说呐，她就是个妖女，邪门嘞很。她和她儿子是五年前搬来的，刚搬来的时候她们娘俩都是活蹦乱跳的，可招人稀罕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哭丧着脸，像谁欠她似的。我楼上关大姐是个热心肠，她不放心，上门慰问。结果，你猜怎么着?”
　　颜楚晗和晏景被她这说书式的讲述弄的一愣一愣的，不由自主地说了句：“怎么着?”
　　老太太听着俩人回复，继续说道：“关大姐看见她家里供着狐仙啊！”
　　晏景皱皱眉问道：“确定吗?”
　　大娘听着晏景怀疑的语气，说：“就是，关大姐亲眼所见，我们都知道。而且那女人阴气重累很，那一副将死的模样，怕是没肉喂狐仙嘞，遭狐仙反噬了。大娘我还能骗你吗？”剩下两个大娘也点头附和，说道：“就是就是。”
　　晏景皱皱眉，觉得不可信。他想问问颜楚晗的意见。只见颜楚晗透过两位大娘之间的缝隙在看着不远处的楼房。楼房2层有个黑影往窗外探着身子。晏景努力眯着眼睛，想看，但奈何自己近视，压根儿看不清。只能用胳膊创创她，想让她回神。
　　颜楚晗回过神，对大娘说：“我们明白了，对了大娘，您昨天说得那个“王哥”住哪栋啊?”
　　大娘转过身，指了指颜楚晗刚刚看的那栋，说：“就那个，6楼，7号。”
　　颜楚晗微笑着点点头说：“谢谢大娘了，我们就先走了。”说罢，立马拉起晏景就站了起来。这个时候，颜楚晗已经没时间跟她们掰扯了。因为她刚刚看到小男孩在窗口向她招手。
　　听颜楚晗这么一说，大娘才想起来人家是来办正事的。立马让开了道。
　　待他们俩走远后，大娘拍了拍胸口，突然想起什么，喊到：“诶，用不用我给你们领路啊？”见他们没回头，她也没追上去，而是继续和两旁的大娘唠了起来。
　　这时，刚刚在不远处的大爷向她们仨喊了声：“月儿娘过来。”几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过去了。一到，大爷就很生气地说：“月儿娘，你咋给道长讲这嘞?柳丫头没招你没惹你，你搬弄是非干啥?”
　　月儿娘听了也不甘示弱，用平常的音量，带着不可匹敌的气势。不紧不慢地说：“你厉害，你厉害。那你刚刚咋不来，还不是怕道长收了你身上那个邪乎玩意。还我搬弄是非，你搁这路上问问哪个人不知道她柳文溪养狐仙。养残了自己，断了儿子的嘴。”
　　大爷气的不停翻白眼，但又想不出什么话。只能：“你，你，你……”气的满脸通红。
　　这一场，以大爷的满脸通红结束。
　　而已经走远的两人，只听到身后模模糊糊的声音。并没有听清。晏景问道：“姐，不继续问了吗?咱还不知道小朋友是哪户呢。”
　　颜楚晗点点头，说道：“不用问了，我已经找到了。你去二楼看看有没有线索，我上去。”
　　晏景疑惑颜楚晗是什么时候看到的，突然想到塔刚刚盯的人影，瞬间明白了。接着问道：“姐，你信那些说法吗？”
　　颜楚晗对晏景神秘一笑：“你知道谣言怎么来的吗?青睿，姐姐从前就告诉你了解一个人呢，你得当面。别人的评价永远没你亲身感受来的真实。你还记得若臻当年在她们口中的评价吗？最后事实还是不一样”说罢，她手里又出现了那副牌。
　　晏景马上举手作投降状说：“不信谣，不传谣。”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电梯里。颜楚晗先到二楼出去，临走前，晏景还是不忘叮嘱，看着即将闭合的电梯门说：“姐，小心点。花王，你要保护好她啊。”牌背的银光闪闪，似乎在回应。
　　看着晏景离去，颜楚晗笑了笑，往刚刚的窗户找去。按照她所数，应该是208。很快，她的脚步声停在了208。她敲了敲门，门立马就开了。开门的是昨天的瑞瑞小朋友。他还是昨天的衣服。小朋友满脸的惊喜，结结巴巴地说：“漂亮、亮姐姐、姐。我妈、妈在等、等你。”
　　听着颜楚晗不由皱眉，她本来以为男孩的结巴是昨天受了惊吓，现在看来不是这样。他妈妈在等她，看来瑞瑞探出窗户是受她的意。不过，她怎么知道她会来?
　　颜楚晗带着满腹疑惑走进来门。这里装饰很简洁。只要一件白色沙发和对着沙发的电视，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搁着很多幼儿启蒙和教育类的书。除了这些，再也没有其他。不大的房间因为物品的简单而显得有些大。
　　沙发上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她背对着她，单薄的衬衫和干枯打结的头发反射这女人的颓废。她知道颜楚晗来了，却没有一丝动作，甚至一个转头。
　　颜楚晗跟着瑞瑞坐到她的对面，这才看清她的容貌。她有这苍白到不正常的肤色，以及瘦到变形的脸颊，凹陷的眼眶，空洞的眼神。如果不是她的苍白的唇对自己笑了笑，颜楚晗甚至要以为这是一个死人。
　　只见她笑了笑对瑞瑞说道：“瑞瑞，先去你房间，妈妈要跟姐姐说话。”
　　瑞瑞撇了撇嘴，但还是起身拉开墙上的一扇门走了进去。
　　看到瑞瑞进去，女人对颜楚晗笑了笑，似乎想要伸手，但还是收了回去。再次藏在袖子里。只一瞬间，但颜楚晗看到她手上明显的疤痕。那双手就像被车压过一样，看着就像骨头完全碎掉，瘫软无力。上面的疤痕触目惊心 ，甚至还有肉翻出来，不过肉已翻白。这不像是旧伤，感觉好像已经很多年了。
　　见颜楚晗盯着自己藏在袖子里的手，她笑了笑也没解释。只是说：“你好，我叫柳文溪。非常感谢您昨天救了我们母子的命。我儿子晚上也告诉我你们的对话了，所以我知道您的目的。我让他清您上来也是因为这个。”
　　颜楚晗没料到她会先发制人，但看她没解释手，也没追问。只是回以微笑说道：“那就麻烦您讲一下经过了。”
　　柳文溪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呢，恐怕是让您白跑一趟了。因为瑞瑞确实见过，不过不是在这里。是在我们以前居住的小区。那个小区在咚桦路那边。那里的居民楼很老，晚上又容易断电。我很不放心，所以一直叮嘱瑞瑞别出去。但是小孩子嘛，玩心重，我这个人呢也粗心。没注意到他溜出去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一直跟我说看见一个黑色的怪物。我以为他瞎说还训了他一顿。结果第二天瑞瑞不知道怎么回事，结巴了。医生说是吓的，我以为是我的态度吓到了他。现在看来，瑞瑞没有撒谎，他、他真的是被怪物吓的。”说着说着柳文溪的眼眶便红了起来。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流。
　　颜楚晗只能安抚柳文溪的情绪，想沙发那头拍拍她的肩说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谁知道，颜楚晗才刚站起来，还在哭的柳文溪一下子急了，说：“别，你坐着。”
　　颜楚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乖乖坐下了。坐下后她突然觉得不对。瑞瑞3岁看见的，5年前搬到这里。那现在瑞瑞八岁，今天也是星期三，也该去上学啊。想着颜楚晗就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柳文溪擦擦眼泪说：“瑞瑞是因为结巴的问题，我怕他受欺负。所以我自己在家教他，我们瑞瑞很聪明呢。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唐诗三百首》，而且都会背呢。最喜欢的诗人就是贺知章，黄巢，庞蕴了。”她越说越激动，直到现在才露出真心的笑容。
　　颜楚晗点点头说道：“对，瑞瑞真的很聪明。他光学语文，不学数学和英语吗?”
　　柳文溪摇摇头，说：“哪能啊！数学和英语他学，而且最喜欢英语，特别是24个英文字母我每天都让他背，他现在记的牢牢地。还说妈妈等我记完这些我就可以带你去英国玩一圈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我这身躯也给不了他未来。”
　　颜楚晗想安慰，却说不出口。因为这是一个母亲的无奈和心酸。
　　柳文溪很快收拾好情绪，准备继续说的时候。突然，瑞瑞隔壁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有人在挠墙。听到这声音，柳文溪立马起身。她原本藏于袖子里的手也滑了出来，现在看着更是触目惊心。瑞瑞也从房间里跑出来，嘴里叫着：“妈、妈妈。”
　　柳文溪看了看瑞瑞和颜楚晗说：“可能是老鼠吧，那个屋子里挺乱的。瑞瑞把漂亮姐姐送到门口，然后关门回来。”
　　瑞瑞很听话的拉起颜楚晗的手，把她拉到门口。而主人下了逐客令，也没理由不走。颜楚晗直接跟着瑞瑞走到了门口。瑞瑞打开门，让她出去，跟她说了句：“漂、漂亮姐姐，再、再见。”随即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