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A-19坠入爱河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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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已经没有了旧人类的呼吸，原本宽敞的办公室都变得逼仄起来。
A-19作为A级机器人，足以在黑暗中看见任何东西，有没有光源都不影响他的行动。
他叫我洗碗。
是不是，喜欢我。
会有人叫一个陌生、不。
朋友，也不是。
A-19有些躁恼，不是陌生人，不是朋友，不是任何关系，就是机械师和机器人的关系。
但是机械师和机器人的关系，医生会叫病人洗碗吗？
那就是……伴侣。
！！
A-19整个人都急促起来，於医生是想潜移默化他，然后，然后和他结成伴侣。
星际没有规定械奴不能和人类在一起。
但是哪个人类会傻兮兮的和械奴做伴侣呢。
A-19完全没有想过，现在只沉浸在自己的幸福泡泡里。
这才几个月啊，於医生就喜欢自己了。
我果然还是很优秀。
是不是看到他面对异兽时的英姿了！
於医生也、也很优秀。
机械术这么厉害，长得也这么好看，做饭也这么好吃……
实际上，A-19不知道正统机械术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於忱枳长得怎么样。
A-19视线飘忽，低头咂嘴。
於忱枳还剩下不少，是两个盒子装着的，於忱枳吃的很规矩，饭菜都只动了一边。
光源灯还没亮，那就是说明於医生还没修好。
A-19学的很快，拿起木筷子夹了根肉丝，一下子就塞进嘴里。
下一秒又学着刚才看到的於忱枳吃饭的步骤夹了团饭。
於忱枳手艺真的很不错，A-19就喝过营养液，都是偷偷拿的。
机油的味道一点也不好，所以每天A-19就会在半夜顺着死角偷偷去拿熄灯前就放好的营养液。
每天都会拿走桃子味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都没有桃子味的营养液了……
A-19加快速度吃饭，边走边吃，洗碗的地方在外面，他只能趁着现在多吃几口。
一束光直直地打在A-19的脸上。
A-19毛骨悚然，筷子还抬在半空中，碗比筷子矮了一些。
嘴巴里还嚼着饭。
“你在干什么。”清冽又晦涩的声音在A-19正对面传来。
於忱枳出其不意地出现让A-19连忙收下作案工具的机会都没有。
A-19没回话，脑子里全是混乱的情绪。
於医生会把他送进科学研究院吗？
“你在吃饭。”A-19听出来了於忱枳很笃定，没解释。
“嗯。”
头顶的灯闪烁两下彻底亮起来。
A-19的此刻的动作被照的无处遁形。
於忱枳关掉手电筒，走过来放在桌子上。
他刚想说出话就顿住，於忱枳视线向上，A-19无辜地低头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不是，另一边饭好好的，为什么吃他吃过的这边。
？有病。
“为什么吃。”吃的还是他吃过的这边。
於忱枳问他:“你有嗅觉，或者说你也有味觉。”
“嗯。”A-19乖乖点头。
於忱枳觉得这样一点也没有审问的气氛，直接进入主题。
“坐那边去。”於忱枳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A-19点头，并带上手里的饭，走路的时候还吃了一口。
於忱枳:……
於忱枳睨他一眼，说:“你是哑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机器人还会有哑巴的。”
“喔。”A-19放下筷子低头看脚。
好凶。
没关系，只对我一个人凶，是不是我是最特别的？
A-19挺挺胸脯。
於忱枳第一次知道无语。
“作为你的机械师，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不然什么时候哪根线插错了，就不是我能阻止的了的了。”
A-19正襟危坐，十分配合，“当然。”
见A-19这么配合於忱枳内心警铃大作，第一天A-19来的时候拽的跟大爷一样，心不甘情不愿混身上下都是不想去修检。
事出必有妖。
“第一个问题，你的味觉是什么时候存在的。”
A-19问:“於医生你不会把我卖进研究院吧，我可是良民。”
於忱枳:“……不会，你尽管放心。”
“出厂就有味觉。”
“除了嗅觉味觉，还有什么，为什么你有这些功能？”於忱枳抿唇看着机器人，仔细辨别A-19的肢体动作。
A-19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有这些其他机器人所没有的功能，自然答不上来。
他摇摇头，“不知道。”
“痛觉有吗。”於忱枳问。
“……”A-19知道这是个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但是他面对於医生总有一种无名的感觉，是剥离在情感外的，听起来很扯淡。
这种感觉不是他对於忱枳那种心脏怦怦跳的情绪，是另一种，另一种什么感觉他描述不出来，只能跟寻着那抹感觉走。
“有。”
於忱枳瞳孔微缩，脑袋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针锥般在脑海中不间断搅合。
又是那道声音在耳畔回响，悬荡。
偷盗者。
A-19:“於医生！”
於忱枳捂住额头深呼吸，等晕厥疼痛过去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具体一点，哪种程度才会疼痛？”刚才的不适咽下去后，於忱枳声音抬不起来，显得比平时温柔了不少。
A-19:“和人类的状态差不多，”他偷偷看了一眼於忱枳，“触碰也会有感觉。”
於忱枳蹙眉，“那拆取固定器，也会疼吗？”
A-19站在原地，老实地说:“不记得了。”
於忱枳一怔，“你不知道？”
A-19点头，他拆卸的时候是完全屏蔽了思维的，因为他被输入的思想是。
我是机器人我不会痛，所以刚出厂的时候即使感受到了也不会认为那种感觉是疼痛，下意识屏蔽这种痛觉。
“於医生，你要不试试，”A-19说着就要躺到工作台上。
“不了。”於忱枳复杂地看了眼A-19，“下次再说。”
一个感受得到疼痛的机器人，就是异类。
异类就是要承受更多的，在斗角场里A-19要承受远远大于其他机器人的痛苦。
机器人具有逼近死亡时的精神打击，而A-19还有面对身体上的打击折磨。
在於忱枳来米斯顿之前，A-19从来没有在其他机械师那里检修，都是自己修理的。
“你之前是怎么给自己修检的？”於忱枳不禁发问，“自己一个人掰开表壳？”
“嗯。”本来A-19想说自己其实也没有特别疼，反正习惯了就是家常便饭。
但是他一对上於忱枳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吐到嘴边的话瞬间就拐了一个弯，改口说道:“有些疼，我不知道，都习惯了，没什么感觉。”
然后十分自然地垂下脑袋揪了揪自己的手指。
於忱枳:“你过几天修检的时候再来吧。”补充一句，“受伤就来找我，那个时候看固定器也没关系。”
“好。”於忱枳看上去很苍白，A-19觉得自己再留下来就有些不懂事了，起身离开了。
离开前还准备把饭碗拿起来，还淡定地说道:“我帮於医生洗碗。”
於忱枳:“不用了。”
“我来吧，於医生太累了 ，洗个碗而已。”A-19懂事地扒拉紧碗，死活不让於忱枳拿去。
於忱枳犹疑了会儿，也放开手准他去了。
就这样，A-19回来的时候嘴角还有莫名的油光。
这个时间段米斯顿没有提供机油。
那么这是什么来的非常明显。
於忱枳没有提醒他，只觉得A-19是不是有点傻。
於医生是个好人，面对这个将来他要研究很久的机器人，这种好就表现得特别明显。
“我给你吃口饭，你给我研究研究。”於医生觉得自己赚大了，“你觉得怎么样。”
A-19简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昏头转向的。
“好，好。”
“中午十二点二十，下午七点半，每天两个小时，我有空的时候就来。”於忱枳看了看表。
“你有问题吗。”
A-19欣然接受:“没有。”巴不得，他还以为只吃一顿，赚了！
能吃饭就算了，还能随时随地光明正大的去找於忱枳。
果然，於医生是喜欢他的。
A-19觉得自己真相了，从内里出发浑身又开始发烫。
於忱枳:“那就明天开始，先说好，我吃什么你吃什么，上工作台的时候你可不能反悔，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做活体实验。”
“嗯。”A-19整个人都要起飞了，还是端着说了个字。
A-19走出门的时候碰见了米斯顿另一位机械师。
李兆。
A-19晴朗的心情顿时阴沉起来。
又来这里干什么，米斯顿的械奴不够他治吗。
他没有立场去阻止李兆，但心下有了些计较。
他盯着李兆进了於忱枳的办公室。
李兆坐在於忱枳对面，摸不着头脑地问:“A-19怎么了。”
“没什么，有什么事吗。”於忱枳把碗放进抽屉里。
“有，”李兆低声笑了笑，“听说昨天格尔找你麻烦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让於忱枳有些不适，“不算什么麻烦。”
“格尔家族是今年机械师大赛的主办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A-19坠入爱河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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