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鲛人会耍刀，绿茶老攻魂会飘》江布料酒

53、“零件？”

　　鲛人已经来到这里几个小时了，他们来回撤走了一波研究员。

　　此刻，透明屏里鲛人半伏在人造石块上，被海水蕴满的眸一闪，一缕发尾被祂随手卷了卷。

　　扫向暗中一直盯着祂看的研究员。

　　不到半秒，祂好像是无聊了，又淡淡收回眼神。

　　研究员定格在原地，半响后抓紧手中的记录板，慌措地低下头，心脏如擂鼓。

　　＊

　　“不能去看？”军官拧眉看向站在门口两个苦瓜脸的研究员，“为什么？”

　　上过战场的人眼睛一皱就让身居文职的两个研究员腿肚子哆嗦。

　　“将军，这个研究对象连我们也是不能去看的……”

　　军官:“能去看的是谁。”

　　一个研究员指了指天，“您懂的。”随后手一摊，“还有总统。”

　　军官舌.头抵住口腔:“杜恒？”

　　研究员抹了把汗:“啊，对。”

　　“鲛人的力量你们知道。”军官淡淡道，“或许你们亲眼见过。”

　　两位研究员对视，军官再次开口:“那么或者你们认为，我会背叛联盟？”

　　研究员默了默，这位将军脾气不好，是总统在军部最看中的。

　　不让他进去，总统要是知道了扣帽子给杜恒，杜恒再折磨他们，到时候可没别的办法。

　　让他进去说不定还没事，最坏也就是被鲛人迷的神魂颠倒三言两语把对方迷惑，搞点鲛人和新人类的禁忌恋。

　　左右都是进退两难，不如放人进去。

　　杜衡追究起来，再怎么恶魔也只能对这位将军不耐。

　　两位研究员默契侧身，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军官走进被铁皮包裹密不透风的密室，这里的空间相较于那个狭小的观察箱简直大到恐怖。

　　蔚蓝的海水被鲛人一尾巴拍在透明的墙面——它分割出了湿润和干燥。

　　海水顺着墙面滑落，重新汇入海水中，军官看见那双漂亮幽深的眸子。

　　门外的交谈声清晰，以鲛人的听力能够毫不费力的听清。

　　於忱枳眉梢轻挑，来送刀的不就来了。

　　“……”站在暗处的记录研究员冷漠地看着这位久经沙场的军官。

　　“还好吗。”这位将军好像被灌了迷魂汤。

　　鲛人抿出一个极浅的笑，祂开合着唇，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厚厚的玻璃隔绝了祂的声音，只有贴合在他身上的海水知道他说了什么。

　　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中，湛蓝的海水填充满其中，让待在玻璃墙内的鲛人有种漂浮在空间的不真实感。

　　军官凑近，大跨步向前：“……你说什么？”

　　鲛人大概是这才知道他听不见，于是祂伸开十指，轻薄如翼的蹼张开，在空荡的胸前比划了一个方块。

　　玻璃质感的眼珠轻眨，溢满希冀。

　　[我想要一些零件]

　　[最好，独特一些]

　　鲛人有些急切，他将掌心贴合上玻璃，几缕柔软的发丝也轻柔地蹭了蹭玻璃。

　　这个动作确实抽象，鲛人略显笨拙地比划了好几个。

　　军官耐心解读这其中的意思，

　　“……零件？”

　　他在心中也有些许愉悦。

　　鲛人现在无依无靠，不就只能依靠他了？

　　瞧，他的眼神没往研究员的方向看，也只能求助他。

　　军官侧身觑了眼站在角落，碎发遮住眼睛显得有些忧郁的研究员，他在终端打下一行字。

　　【你是为了得到更好的零件】才毫不反抗的来到这里吗。

　　鲛人大概不会知道未来祂会受到多少实验，那些人性泯灭的地下实验。

　　军官把祂当做了一个对机械无比狂热的异族机械师。

　　在於忱枳的蛊惑下，军官把猜忌藏在暗处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军官离开了。

　　只剩下研究员，他垂着头，“如果你需要机械零件，我或许可以帮你。”

　　“我知道你能听见，鲛人的听觉系统同样强大。”研究员推了推在星际中几乎绝版的老式眼镜，“不过我有条件。”

　　於忱枳偏头，美丽精致的脸看起来脆弱又危险。

　　祂轻轻摆动鱼尾，在波澜的地面投下阴影，海水隔断了些许暗色，尾上布满锋利漂亮的鳞片。

　　在暗流处闪着银光，逼迫人后退汗毛竖立。

　　鲛人轻轻点头。
　　[好。]

　　＊

　　於忱枳只是在立足自己的人设，虽然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他只需要站一两天就好了。

　　祂无聊地在这片空间游荡，这里的海水让祂不太舒服。

　　再过不了多久，那位杜老师就要来看看祂了吧。

　　於忱枳哼着歌，眼眸扫向唯一窥得见外部的封闭窗子。

　　这是被临时改造成这样的，那扇窗巨大，同样，也被拦上了数根粗壮的电流柱。

　　往上眺望，灼热的光线映照在他眼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