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说不定，是个老家伙？” ...
-
“时间到。”
“请机械师立即停止，将答卷和模型放在编号签旁，等待检查。”手指酸痛，於忱枳捏了捏指骨，平静地望着从台上走下来的机械师。
紫色衣袍是C级机械师的象征，肩膀上別着浅红色鹰徽，流光溢彩看上去很贵。
一共十二位，面色严肃，迎头挺胸迈步间都是高傲，“模型两分。”
“试卷不及格。”纸张轻飘飘落在地上，没有人捡起来。
那选手脸色惨白，更别提刚才精神力消耗的所剩无几，面如纸片下一刻似乎就要倒地不起。
……
一位机械师抬头看了眼，“……装配干涉，满分。”
“是罗比卡！”
“我早就说过了，罗比卡其实是头黑马，我买了他的注。”话一出，周围就投来羡慕的眼神。
“比那个名不副实的於忱枳可好多了。”他抬着下颔感到得意。
女生有些生气，想要上前说两句，就被机器人拉住了。
男性机器人轻轻地摇了下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女生都要气炸了，她一进场，全是在拉踩於医生，说於忱枳穷，还说他整天带着面具，谁知道长得有多见不得人，说真是个会营销的好手。
女生咬着牙，转头继续看着现场，谁更厉害还不一定呢！
靠容貌和财富来评判一个人的全部？肤浅至极！！
机械师检查的很快，他们眼里G星系机械师的比赛就和首都星十几岁孩童的技术差不多，一眼就可以看出缺陷和漏洞。
虽然不乏有能力稍微拔尖的人，也只是少数。
於忱枳脚底酥麻，有些红肿，站了太久还低着脖子，对于一条习惯尾巴的鲛人来说有点强鱼所难。
此时挡板已经全然敞开，看得见周围的所有人，身旁的李初攥紧手，全身上下都在细微颤抖。
不只是他，前面也有不少人是他这个症状，於忱枳此时毫无紧张害怕地站在这，就非常引人注目了。
“那就是於忱枳？”
“那不是写这么。”有人不耐烦地回答。
问话的也不恼，好奇地跟他说：“怎么感觉一点也不紧张啊？”
“知道自己露底了，所以装的呗。”之前说押罗比卡的男人说，“好让自己退赛退的不是那么难看。”
“你和人家有过节？能不能别到处发癫？”那人翻了个白眼，“傻x，没礼貌的家伙。”
男人一梗，嘴巴动了动，周围的人也看过来，他没再说话，只是额角青筋凸起，心中想：那你看看他是不是个厉害家伙！
男人是新人类，G-2459星住民，一直梦想自己是位机械师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然后美女无数。
但是他的精神力只有E级，是新人类里的废物。
他几年前才看见这个人，当时就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在机械废弃场收捡废品，还亲耳听见这家伙就是个黑户！一位有能力的机械师，还可能去捡废品吗？
就算他这几年学点机械术，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不过就是因为修检便宜才捞的老名声，真和人家比起来，啥也不是！
……
“诶？”
“那几个机械师围在那干什么呢？”
“好像是在检查模型，中间那个参赛的机械师是於忱枳。”
“……这么久了还没检查完？”
“不知道。”
男人红着眼，想要为自己挽回点脸面来：“我就说……”
“满分。”几位紫袍机械师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位选手，“通过。”
於忱枳点头，淡定地收好卷子，手往前一伸，拿着机械模型的紫袍机械师顿住，只听见一句，“请您还给我。”
考官眉毛往上拉，抬头纹更明显了，手往后一缩袖子挡住伸上前来的手，随后又木在原地，他竟是没想到这选手还真想要回去，没看到他不想撒开手吗！
不尴不尬地站在这就是不想还回去，几个呼吸间，他压低着声音说：“这模型我想要。”在他看来一个选手是不会执拗考官的。
现在，他既然说了，那选手自然是巴不得双手奉上，以为是於忱枳看不懂脸色，只能悄悄和他说清楚。
哪曾想於忱枳像是听不懂这话一样，也低声说：“给不了您。”
考官不解，急了：“你这孩子，给我又怎么了。”旁边的同事推了推他，笑着搪塞说：“行了最后一位选手还没看呢，我们的都看完了，你先去看了再说。”
那考官想，也确实不能耽搁比赛流程，转身走向李初，还对於忱枳说：“你再想想啊。”
同事扭头，“孩子。”叹息了一声，看上去是五六十岁的老人，嘴咧开笑，慈祥地很，“你看看卖给我行不行。”
“我孙女和你差不多大，我啊，人老了，看谁都亲切，看见你就想到我那两年没见着的孙女儿，这样，你开个价。”
开个价，这倒是说道於忱枳心尖尖上了，他做的这个模型，如题，也只是一个C级家用能源车模型。
不过各项的操作和能源损耗要比普通能源车好上不少，是他自己改装能源车的时候就改造好了的，虽然自己家里的能源车是个D级落后款式的能源车，但是远离都差不多。
因为这样能节省能源油，现在油价越来越贵，钱都用在买星舰票和吃食上去了，他又没办法在其它地方节省，只能发挥本职抠抠搜搜点油费出来。
见於忱枳不说话，老人以为打动不了他，咬咬牙准备来笔大的，说：“十颗能源石，成不成？”
他买下来是准备回去自己拆分研究突破瓶颈的，外面卖不了钱。
於忱枳心里一跳，没想到一个模型能卖的这么贵，这个价位远超出他所预想的价格。
他见好就收，拿下这笔天降之才，面上却不露，举止间都是犹豫，却还是同意了，点点头说道：“可以。”
想在场外找到这些冤大头可没有机会了，趁现在，捞一笔！
模型递过去，老机械师将东西装进自己的空间钮里，倏地一下就不见身影了。
这时候那个考官检查完李初，走过来。
还是纠结地问他：“真不行吗？你卖给我行吗。”
於忱枳摇摇头，很遗憾地对他说：“抱歉，已经卖掉了。”
“……什么！”
“二组完毕，请依次退场，第三组机械师请一次进场……”
考官不用动脑子想都知道这是被同事挖了墙角，竟被人捷足先登，他气得直哆嗦，可也没办法，只能上台继续等下一组了。
“刚才那些考官跟於忱枳说什么呢，感觉说了很久？”
“对满分同学的照顾？他好像是全科满分。
“那岂不是要飞升跃龙门了吗。”
男人脑子发蒙，刚才那句“满分”像是惊雷一般炸得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第二组的总排名出现在大屏幕上时，他才被打醒。
这怎么可能，他压了罗比卡整整五万星币！
他背脊发凉，想到赔率全身都恍若处在冰川世纪，心脏超载狂跳，这一输当真是要输的裤衩子都不剩一条。
忽然，他抬头，看着二组排名名单第二的罗比卡，如果於忱枳退赛了，那他不就……
—
红毛坐在铁质凳上，挑眉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想扳倒於忱枳？”
“他和你有什么仇？”红毛笑道。
“没有仇，”男人裂着嘴，他就是嫉妒，不，是不甘，不甘心一个学机械术几年的旧人类在这里，赢得现在这种成就，还有他压的钱，“你同不同意。”
面前的男人胡渣滓满脸，裤腿松垮，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和街头混混，红毛没怎么在意这种人，他刚下场正是需要放松转移注意力的时候。
红毛随便听听，在不在意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嗯嗯。”他随口说。
男人见他敷衍的样子也没有恼怒，只开口说：“他是个黑户。”
红毛来了点兴趣，“你怎么知道的？”
黑户口这种东西在落后星系挺常见的，红毛也是G星系的户口，不过是在费尔娜多家族名下的私人学校学习的。
他符合参加G星系参赛资格。
但是於忱枳是G星系的黑户口这事情就不一样了。
“几年前他才出现在废弃机械场捡缺损零件。”男人肯定地说。
几年前，才。
这几个字眼足够说明於忱枳不是G-2459的原住民，说不定是从其他高等星系得罪了什么家族才来G星系的机械师，这是大赛绝对禁止的，高等星球机械师不能跨星系参与其他星系的比赛。
毕竟他不可能仅仅几年就有这样的成就。
各个星球的机械师资源不等，如果A星系的机械师对上一个天赋极高的边缘星系机械师，那就是夭折天才。
於忱枳获得组内第一，红毛听见了都有些吃惊。
他也是第二组，在D星系学习工作却也还是只排得上前十。
回想起沙哑的声音、密不透风的黑斗篷和不离身的面具。
说不定，连那副少年身躯都是伪装的呢？更甚至，是个老家伙？
指腹触碰到铁质的冰凉，“我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说不定，是个老家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