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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虚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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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祝韵的一个本子上,记录了她少女时代青春萌动的点点滴滴,而出现的最多的是一个代号为Y的人。
看日记的张愿,抽泣不止。
他的青春里是她,只不过没有想到她也是。
因为他记得,她曾经跟自己说过,“张愿啊,你Q|Q给我备注的是什么呀?我给你备注的是一个字母哦,字母Y哦!”
祝韵那时候说,可能就并没有想过这个小本子会被那小子发现,所以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而如今被那小子发现的时候,她也已经不在人世了。
如果那年表了白,结局会不会是不一样?
历史被推翻重新改写。
一切都是令人向往的美好结局。
他闭上了眼,像是无声的控诉和不想面对这件事情的事实。他怎么有没有想到,在他记忆中那么清晰的笑脸,最后会因为抑郁而终。
“你……”
“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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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醒来,是因为祝韵拍了拍他的肩膀,导致他被她的大幅度动作弄醒。
张愿揉了揉眼,等看清眼前人,有些难以置信:“祝韵?是你?你还活着?”
而祝韵有些不开心了,好看的眉型皱了皱:“哎喂,你怎么说话的!我好心好意的叫醒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女孩的形象渐渐的鲜活了起来。
好像……这一切都是真的的样子。
他这是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他心里暗自开心,无论结局如何,他都要实现当年没有实现的。
也就是——表白。
“你想我怎么报答你?你说的我都答应。”他渐渐的回神了,顺着她的话说。
女孩假装思考,然后看向他,露出一抹微笑:“呵呵呵呵,那当然是……”
放学后,街口小巷里,有一个人蹲坐在街口吃着冰激凌,另一个则站在她的身侧静静地看着女孩吃。
张愿看着女孩高兴的模样,忽的笑了笑:“就请你吃个冰激凌?你不想要别的吗?”
祝韵眯了眯眼:“我感觉你今天很不对劲。”
“莫名其妙的对我好,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张愿愣住了,刚想点头说是,被女孩抢先一步:“你喜欢我也没用,我有喜欢的人了。字母Y啊,我喜欢很久了。”
他垂眸:“那Y他会谁啊?”
“我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
“会是我吗?”他下意识开口。
女孩正咬着冰棒,他这话一出,手一哆嗦,冰棒从中间断开,落到了地上。她好像也没有在意,而是静静的看着一处,憋出来一个字:“我……”话没说完,女孩好像发现了那断裂到地上,正在融化的另一半冰棒,却也只道一句:“好可惜啊。”
是啊,好可惜啊。
是指断裂带冰棒还是什么。
可能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知晓真正的答案。
张愿微微蹲着身子,向祝韵伸出手,“起来吧,太阳下山了,我们该回家了。”
祝韵抬头看了眼他,又看了眼他朝自己伸来的手,笑了一下。牵过那双手,站起来后,拍了拍衣服后面的灰。朝张愿笑着说了句,“我不想走了,你背我嘛?行不?”
他笑着摇了摇头,作势便半蹲下来,好让她上来。
祝韵笑了笑,一下子就跳到他的背上,不由得笑了笑:“张愿啊,你对我真好。”
“刚好啊。”
刚好啊……
我喜欢你。
张愿诧异道,“什么刚好?”
“刚好……我要回家吃饭啦!”
他无奈摇头。
落日余晖,有个人背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回家。
也算是,了结了一个埋藏在自己心里很久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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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女孩平平淡淡的过完了一周。
一顿午餐过后,女孩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张愿笑了笑:“有什么事吩咐的吗?大小姐?”
女孩似乎是不满意这个称呼,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的说道,“有一家游乐园今天开业,仆人你陪我去呗?”
张愿挑了挑眉,假装思索了一会,没有很快给她答复。而女孩有些不开心了,“张愿!点头还是摇头!快点!”
他看着女孩炸毛的样子,有些恍惚,随后才点了下头。
好像一切都在正常发展。
他好像也慢慢接受了——重生。这种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设定。
“大小姐,你相信重生吗?”
祝韵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你电视剧看多啦?哪里有什么重生的嘛,你不会还信这个吧!”
张愿微低着头,那帽檐之下是看不尽的惆怅。
忽的,他摘下帽子,戴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头上,轻轻的拍了拍:“我信。”
小姑娘被突如其来的帽子压低了视线,待他的手离开自己的头上,就愤愤不平的跳起来打他。
奈何自己身高在一众女生中还算高,但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什么胜算。最多也就打到他的下巴处。
“你长那么高干嘛。”她打累了,闷闷的说。
张愿笑了笑,“为了给某个大小姐遮风挡雨呀。”
祝韵静静的看着他,随后才说了,“真油腻。”
然后压低了帽檐,丢下他一个人走在前面。
张愿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自己在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看着她离自己远去的背影,直至传来了她的噩耗。自己一直都是一个懦夫,爱不敢去诉说,到最后两个人都深陷之中。
他奋了力往前跑。
这点的距离,为什么这么远这么远。
他伸手,差点就抓住她的背包带子,
可惜,还差一点。
就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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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你终于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一片花白。
转头,是一个陌生的人坐在自己的身边。
“我,怎么了吗?”他的声音极其沙哑。
恰巧医生也推开门,听见他的话,顺着说:“当时你在祝女士的葬礼上昏迷过去了,因为你一时半会还没有接受她已经去世的噩耗,心理抗压能力差。所以导致你昏迷了两个多星期。”
“我是昏迷了?”
“我不是重生了?”
“我就说她为什么离我越来越远了。原来都是我的臆想,我是不是无论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都得不到你。”
他盯着那花白的天花板闷声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我勇敢一点,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落得一个如此结局。”
原来这不叫重生,叫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