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救赎》白日梦·他

43、第 43 章

　　晚宴临近开场，南宫艾才结束采访匆匆赶来。

　　不同于刚才温柔知性的修身浅色旗袍，浅浅的雾灰色羽毛披肩从她搭着严浩翔手臂露面，就被媒体拍下无数镜头。

　　内搭的银色亮片钉珠的抹胸礼服更是在夜色下，被噼里啪啦的闪光灯照的更亮。

　　她转身后，媒体才发觉这件礼服的背面也很精彩。黑色卷发影影绰绰间，可以窥见一丝皙白的裸背。

　　晚宴结束，南宫艾被挪威的国王邀请跳开场舞的惊艳舞姿视频传出来，更是被无数人惊呼 “女王大人这波鲨疯了！”

　　脸颊染上一丝酡红的南宫艾上了车后，严浩翔拧开瓶盖，递给她清水。
　　就见她从晚宴包里掏出一厚沓五颜六色的名片放到一旁，拿出最下面卷起来的红色小心翼翼展开，赫然有一张写了新婚祝福的信纸。

　　掏出塑封膜，南宫艾仔仔细细封好才递给严浩翔 “让马哥尽快转交给嘉诚哥，让他不要再念叨我了。”

　　一行人回到住处，贺峻霖洗完澡路过窗台，看到南宫艾在往院子的烤火台里扔木柴。两人便打算去给她帮忙，发觉她已经把火升起来了。

　　远离喧嚣的挪威城镇在静谧的黑夜里，不仅空气很好，火堆燃起来的温暖也让人心情放松。

　　南宫艾指了指耳机，两人也没打扰她，找来椅子围着火堆享受着难得的悠闲。

　　没多久她挂断了电话，从屋里拿来行程表递给他们看 “我和家长们后天离开挪威，开始慢旅行。飞哥过两天回国，你们呢？”

　　贺峻霖将挡寒风的毛毯，分给她大半说“一起吧，我们几个可是提前赶出行程，有两周时间空出来。”

　　南宫艾想了想 “这几天挪威有暴雪预警，你们明天上午就飞柏林，给马哥庆祝生日，两天后我们在瑞士聚。”

　　严浩翔看着写满的旅行规划 “去丹麦?童话城?小美人鱼?”

　　“不相信童话，但可以去喜欢啊。就像我不相信婚姻，但可以恋爱，矛盾但不冲突。”

　　她的这个想法让严浩翔接受不了 “住张哥家里?他肩膀乌青的牙印呢？要怎么理解?
　　你不可以既要他的温暖，又要他的，”

　　听到这个问题，南宫艾笑出眼泪 “哥，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在国内只认识你们几个。

　　还有你搞清楚，那天是张哥追到晓侗那里。拉着我道歉，知道他说什么吗？”

　　两人呆愣的听她一字一句说 “我张真源只喜欢你，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梦判我死刑?
　　是啊，他又不能控制梦境，可那根刺却扎真实在了我身上，我要怎么装作无事发生?

　　我南宫艾值得喜爱，更值得最喜欢，唯一最爱，这些绝对字眼。”

　　严浩翔叹气说 “张哥本身性格不爱表达，但他很喜欢你，我很确定。”

　　“喜欢的是善良，单纯，笑起来眉眼弯弯，这些其他女生都会有的模样？
　　我不是这样的人，严浩翔。是张真源的臆想给我加上了闪光滤镜。
　　做事毒辣，毫不留情，斩尽杀绝。而这样壳子下真实的我，他不喜欢。”

　　严浩翔说 “小艾，给张哥一些时间。你们从七岁就认识，认识十五年了。
　　他从哥哥的身份转变成爱慕者，纠结了足足三年。你高考结束，用去英国上大学堵住他的话，他的玫瑰。
　　去年当着他的面牵起马哥的手，让他叫你嫂子。
　　我跟贺儿陪他喝到吐，他哭着问我，怎么可以放弃喜欢你？他求我教他！你给过他时间适应吗？
　　半个月后你们分手，和张哥在电影里耳鬓厮磨，让他看你失恋痛苦，他也熬过来了。
　　再给张哥一次机会，好不好？”

　　贺峻霖发觉毛毯下的手都在抖，出声制止 “别说了，严浩翔。
　　小艾，感情是你在亲身经历，我们不会对你的选择横加干涉。”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南宫艾的泪失控，已经痊愈。
　　可当南宫艾靠在他肩膀，贺峻霖发觉衣服在慢慢变沉。

　　第二天在收拾行李的严浩翔走过来 “你还没把马哥放出黑名单？他们三个从柏林来挪威了。”

　　顶着发胶睡一晚的南宫艾因为扭头，拽断了好几缕接的长发。一脸不可置信 “因为最佳女主角的舆论吗?飞哥已经在处理了。”

　　比国内慢七小时的时差，明天还是马嘉祺的26岁生日。
　　国内热议的“让”奖杯事件，千万朵到了机场的卡布奇诺玫瑰。
　　种种事件掺杂在一起，不仅棘手，而且会惹事端。

　　当李飞回到别墅，首先看到的是和严浩翔在厨房门口蹲着削土豆的张真源。
　　他脱口而出 “你疯了吗？现在来挪威干嘛？还嫌事情不够乱?”

　　话一出口他就暗自叫糟，张真源按住严浩翔没有说话。手里拿着尖刀的南宫艾从厨房走出来 “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恐怖的低气压造成空气开始粘稠，李飞哪敢再重复一遍。随即就听到她说 “站起来，张真源。”

　　她反手把厨房的玻璃门拉上，屋内的张妈妈拉住严妈妈 “真源的脾气太内敛，很多事情都不会和我们说。他能学到小艾百分之一的心性，都是收获。”

　　南宫艾带着几人上楼，先遇到的就是在房间收拾东西的丁程鑫。

　　三人站在走廊，听李飞说完之后的沉默，随即丁程鑫开始反击 “忌讳什么?粉丝?舆论?我们要成长到哪种地步才能随心所欲?

　　浩翔他们去柏林，媒体就会放过我们吗？不聚在一起，就平安无事吗？既然都要惹争议，为什么不能选让自己开心的路?”

　　去海钓的五人组也回来了，同样的话李飞第三遍重复给了马嘉祺，首先得到一个冷哼。

　　“我们避讳了彼此一年，减少伤害了吗？小艾是我的家人，朋友。她都开始新的恋情，为什么连你也只盯着她前女友的身份?！”

　　在楼上看闹剧的南宫艾转身看向张真源 “每个人的处理方式，造成的后果截然不同。
　　沉默没有问题，更没有错。希望照顾到所有人的想法这种事情很累，很艰难。
　　温柔这个词语很多时候，代表着要受委屈磨难，世俗的禁锢和不可偏离轨道。
　　褒义词还是贬义词，我们自己都无法下定论。更何况置身事外的世人，何来身份置喙?

　　不问事，只问心。张真源，你开心吗？”

　　如果说和马嘉祺谈恋爱的过程用一个词形容，南宫艾大概率会用“擦钟表时针的那个人”，
　　她从15岁对《飘向北方》一听钟情后，把自己变成陀螺，只为了可以有触摸马嘉祺的可能。

　　高速旋转的陀螺在得到鞭挞后，只会更快速崩塌。停歇下来的代价，就是已经伤痕累累，弄丢了大半自己。

　　她经历过奋力追逐一个人的疲累，所以不会让张真源走上这条路。他会更压抑，毁灭的更彻底，这个结局南宫艾承担不起。

　　挪威12月正在经历极夜，三点钟太阳已经落下。所以当把他们海钓的金枪鱼和鳕鱼端上来，屋里已经开了灯。

　　吃饭的时候，严浩翔挨着严妈妈坐，南宫艾坐在他与贺峻霖中间。

　　严妈妈提醒她 “幺幺，吃饭就不要看手机了。”

　　南宫艾点点头道 “十分钟，我关注一下拍卖会进程。”

　　丁程鑫好奇的问 “看中什么了?提前送你当生日礼物?”

　　剪帝王蟹的严浩翔顿了顿 “她是卖方，把那只飘花手镯送去了。”

　　说话间南宫艾皱起眉头，贺峻霖看到拍卖行现场一个熟系的身影乐了 “那不是上恋综的香港小公子?你迷弟，叫...郑寒?”

　　几人掏出手机，果不其然【黄金发饰拍出天价】【女王迷弟cp】【不解释＝瞎说】【旗袍美人盘点】都在热搜上了。

　　昨天央妈的采访在拍卖会开始后，也悄悄放出，很快点击率就突破十万。

　　小公子越举牌越没底，这时他手机响起。南宫艾揉了揉眉心淡淡开口 “别跟了，价格早已经远超手镯本身的价值。对方是狠人，没有意义。”

　　拍卖册里压轴的是一个未知，当拍卖师放出名目直接说：最后一件拍品是——南宫艾的一支舞。”
　　没有任何其他说明，只有一个起拍价：9999万。

　　不再关注的南宫艾关了手机，严浩翔倒是开口问了 “为什么要拍一支舞?不是要进入外交部吗？步入政坛，怎么又如此高调?”

　　“五件拍品，拍玉镯的人得了大半。

　　他手眼通天，却极其忌讳男女亲密接触，有人不希望他的信仰粘染上我这个“意外”。

　　钓鱼嘛，一条两条不嫌少，五条六条不嫌多。
　　一家都被捞出来团聚，也不稀奇吧?”

　　胜券在握的女孩笑着将一网打尽的野心说出来，却没有人知道，这席话在日后演变成现实卷起来的可怕。

　　去年南宫艾的微博用了七天，涨粉过亿，三个月的恋综掉粉后，变成九千万。

　　被曝光和马嘉祺的恋情后，评论区开始谩骂和许多不堪言论，每天掉粉过万。

　　持续大半个月的猎杀视频和黑料后，粉丝数量维持在了八千多万，仅公开的几条微博下评论每条都过百万。

　　而这两天涌入评论区的人，从最初拿诺奖的自豪和花式夸赞后，变成嘲讽。

　　说南宫艾穷疯了，开始变卖手镯和其他饰品。
　　一支舞被几十个买家追拍到天价后，更是前赴后继来骂她。不知廉耻，行为不端，放浪形骸这些极具侮辱的词，也赫然在目。

　　马嘉祺的后援会，公开两份长长的微博id名单。
　　写明：感谢很多人一直以来对马嘉祺的喜爱和关注，后援会一直秉持真心追星，不会试图插手私生活的准则。

　　我们支持后援会多元化，但对于顶着粉丝名号，谩骂队友、朋友的人不配称为粉丝。”

　　按照国内时间，还有1小时就到12号零点，也就是马嘉祺26岁生日。

　　玻璃花房为了方便看清极光与星河，一直采用的是蜡烛和串灯的照明方式。

　　昏黄的烛火下南宫艾充当摄影师，拿起相机从丁程鑫端着蛋糕开始记录。

　　以往会有不同行程或者种种问题，导致七人很少能在生日当天聚齐。
　　而这次异国他乡，兄弟们给马嘉祺戴上自己做的生日帽，有些简单，但很温馨。

　　【六兄弟在挪威为马嘉祺庆生】

　　【寒酸生日】

　　【史上最贵的舞蹈价值2.2亿】

　　昨天宋亚轩几人更新了微博，视频里有他们乘船去海钓，山上摘蓝莓的场景。

　　刚过零点，几人围着寿星唱生日歌的视频也更新了出来，而马嘉祺随后也发出了庆生视频。

　　他的配文很有意思：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身边有兄弟和家长们，爸妈在手机视频里说希望儿子可以开心幸福。

　　这一年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见过了太多风景，诸多的话语逸出唇齿。

　　犹疑和迷茫裹挟着我前行，直到光环和赞誉加身，我拿着奖杯脑子里想的是一个承诺。

　　“月亮高悬，真好看。所以嘉祺哥哥，去实现你的梦想和未来吧，我会护好我方水晶哒。”

　　誓言消散，契约被我撕碎。现在的人们提起她，总有避不开的前缀——马嘉祺的前女友。

　　朋友们，她不需要。

　　那可是南宫艾！全世界最好的南宫艾诶！华国第一个罗贝尔平和奖的得主！华国第一个在柏林电影节入围最佳女主角，捧回最佳记录短片的女导演！

　　去年的三个愿望都实现啦，今年的三个愿望#许愿南宫艾感情顺利#

　　【傻子！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许愿南宫艾感情顺利#】

　　【半个月前祝圆满，现在祝顺利，艾姐新恋情有什么问题吗？那个人都没有在罗贝尔颁奖出现，艾姐还开始变卖首饰了???】

　　【我只想问，女王大人一支舞买家是哪位?2亿啊！真·壕无人性。】

　　【发现华点了吗？七个视角的生日，马嘉祺视频视角低一些，像...1米6的南宫艾视角！】
　　时代少年团-贺峻霖评论：不是1米6！是169.8！光脚！扯开接的头发量的！
　　ps：借了三个邻居家的尺子，169，170，168之间。嘿嘿，我们几个石头剪刀布决定的～

　　很快【南宫艾身高169.8】终于挤掉天价舞，登上了热搜。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贺峻霖问身边的南宫艾“现在的愿望是什么?”

　　“马哥生日，问我愿望干嘛？我许愿他胖一点吧?”

　　南宫艾笑起来，想了一下改口说 “我自己的愿望，可能是想洗头发吧。
　　为了晚宴跳舞造型好看，造型师快喷了一瓶定型喷雾。今天一忙起来，根本没有心力去弄。”

　　贺峻霖脑筋一转 “这还不简单?你先回房间换身方便的衣服。”

　　张真源敲门进来的时候，南宫艾一愣。拿过他手上的毛巾 “我自己来吧。”

　　张真源却没松手 “我帮你，今天辛苦了。”

　　温水一点点打湿长发，灯光顺着卓越的身姿落在眼前。南宫艾吞了吞口水，双喉结真好看。

　　自觉耳朵有点发热伸手去摸，细长的手指已经轻触耳垂 “耳朵进水了吗？”

　　南宫艾轻吸一口凉气 “耳朵太敏感了，会痒。”

　　英俊的脸俯身仔细看粉玉耳垂 “你没有打耳洞?”说着还伸出手指轻捏。

　　温暖的木质呼吸近在咫尺，雕刻般的双喉结在视野范围内乱晃。
　　南宫艾神色清明的把他的手放在头发上，懒洋洋开口道 “好好洗，下次才能再点你。”

　　张真源轻笑 “艾小姐需要，随叫随到。”

　　细密的泡沫被冲洗干净，温柔的热风通过吹风机散落发间，梳妆镜里映出笨拙却认真的身影。

　　这时房间的门被拉开，眼睛猩红的马嘉祺拿着一叠信件冲过来 “卡布奇诺是怎么回事?！这个呢？”

　　南宫艾看到信件的第一反应就是躲，张真源也迅速把她藏到身后。

　　严浩翔几人也追过来，拉的拉，拽的拽。可马嘉祺还是攥着她的手腕执着的问
　　“电影投资！生日玫瑰！花房抽屉里的手写信，挪威这个房子！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可不可以全都告诉我，求你。”

　　湿发一点点浸透衣服，张真源感觉到腰间手指缩紧的动作。
　　整个大掌包住她的手 “马哥，你喝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被攥的手腕有些疼，可也能很清晰的感知到马嘉祺在抖。南宫艾轻叹说 “我们出去聊吧。”

　　本来想去房子后面的峡湾，听着海浪的声音，会让马嘉祺的思绪稳定一些。可没想到一出门就发觉有大片的雪花飘落。

　　几人把马嘉祺带到花房，借着煮醒酒汤都离开了。雪越下越密，很快把玻璃顶覆盖大半，掩盖了诸多晦暗。

　　张真源拿起桌子上打开的一叠信纸刚看两行，贺峻霖和严浩翔就伸手抢过去了。

　　“他们已经分手一年了，我知道，你们也知道。不可能复合，小艾清楚，我也清楚。”

　　信件最终还是看完了，张真源的眼泪忍了又忍，还是砸在了有些发黄的信纸上 “浩翔，你说她每年独自来看极光的时候，该...该有多难过?”

　　和加拿大亲生父母断了联系回国后，高中两三年时间后又去了遥远的英国念大学。连春节都没有回国，而是来北极圈，写下一张张少女的青涩暗恋。

　　南宫艾拿起厚实毛毯盖在身上，坐在沙发一角。侧头说 “很多事情不能随时喊停，例如投资的电影，生长的玫瑰，挽回不了的支离破碎。”

　　坐在旁边的马嘉祺如同一只被刺中心脏的矜贵丹顶鹤，垂下修长的脖颈 “你的感情可以立即停止，对吗？”

　　沉默许久，南宫艾摸出棒棒糖 “马哥，七年虽然听着很漫长，但这只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而已。
　　就像17岁的第一次告白，我不是苛求一个答案，必须要和你在一起。

　　而是在这个喜欢你的过程里，我乐在其中。我愿意付出一些东西，可能是金钱，时间，偏爱。

　　这只是我想做，随心而已。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没有必要，更不想让这些成为禁锢你的枷锁。”

　　她也不想让马嘉祺添上前缀，他是光明霁月的白衣少年郎。而不是女王大人的初恋，前男友，这些无聊的标签，才能让所有人知晓他的珍贵。

　　神秘的大海味道逐渐靠近，她犹豫一下，克制住要头皮发麻的生理反应。

　　“念念，我释怀不了...我根本没有办法接受我们已经分开的现实。”

　　“马哥，太迟了。”迟的不止彼此，是时间，是距离，更是晚到的爱意。

　　时间这个东西太可怕了，她以为自己做了五年准备，已经做好和马嘉祺老死不相往来的结果。

　　可他来了，长身玉立的站到她面前。我喜欢你，他的这句话让南宫艾沦陷的太快了。
　　快到彼此都没有做好交付一切的准备下，开始谈婚论嫁。

　　时间又太慢了，慢到南宫艾用了四个月时间也没有走出来。还是在心理防线击溃后，不得不将自己从身心折磨里拯救出来。

　　可时间给的教训也来的如此惨烈，两人都筋疲力尽，最终分道扬镳。

　　而时间赋予马嘉祺的，是他太有恃无恐。他清楚的知道南宫艾付出的五年，他不相信争吵就能把两人分开。

　　“时间会把回忆里的那个人无限美化、放大。”这句话形容马嘉祺再合适不过，他对南宫艾有了闪光滤镜。
　　一件件付出被翻出来，他被舆论和回忆压的没有喘息的空间，越来越难以释怀。

　　马嘉祺的眼泪太灼热，让南宫艾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
　　可他的拥抱却也极其克制，手掌虚扶给了她无限逃离空间。

　　这一刻的马嘉祺，终于让南宫艾明白一句话，有些痛苦，无法被分担，更不会感同身受。

　　犹豫一瞬，还是决定找话题来转移这浓郁的悲伤。

　　“马哥，其实我们有很多的分歧。例如，你喜静，而我喜欢跳伞，赛车这些肾上限速飙升的极限运动。

　　你热爱你的工作，可我恐惧每一个黑漆漆镜头的注视，包括以爱为名的灼热目光。

　　你想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想把我骄傲的介绍给所有人。

　　可我抗拒大庭广众的表白，我想要的场景是当台上唱到“ 因为我们手心紧握”时，你不用单膝跪地，甚至不用看我。”

　　清亮的声音里，太平静了。

　　没有一丝丝甜蜜，和对于过去的埋怨，只是平静的说着，两人并不适合在一起的缘故。

　　“其实我幻想中，最满足期望的求婚地点是家里。

　　我赤着脚跑过毛毛地毯，打开门和六斤一起扑进你怀里。

　　说一句 “嘉祺哥哥，欢迎回家～

　　给我买一支楼下卖的卡布奇诺玫瑰，接着给我套上戒指就可以啦。

　　因为我想自己回想起来，我眼睛漂亮，头□□亮，手指漂亮。

　　没有现场迷离似幻的灯光，其他人的尖叫和呐喊。

　　不用和公司解释，和丁哥他们解释，还要跟一群会谩骂你的人解释。

　　只有柴六斤，只有你。”

　　马嘉祺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南宫艾想他走的每一步，都可以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她一点点的将自己可以称得上“痛苦”的过去掩埋。

　　削掉叛逆的棱角，接触世人眼中可以与马嘉祺相配的一切。

　　珠宝公司，摄影师。黑发，长裙。善良，低调。

　　温热的液体粘在脖颈，小兽一般的呜咽也没阻止南宫艾继续说

　　“刚才不是问我，感情可以立即停止，一点不留吗？
　　其实可以。
　　我真正放弃你，是去年张哥生日。
　　那天小贺哥哥打电话给我，让我听你们聊天。
　　他清楚你会想复合，料准我没放下。”

　　听到马嘉祺说会来英国，会想重新交往时，南宫艾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她等啊，等。

　　却始终没有音讯。

　　南宫艾不肯相信，是他没有来。

　　采用了极端手段。

　　“小艾，我认同你的看法。对于未来，我没有很期待。”

　　对于感情，马嘉祺可以说的上自得。

　　十几岁闯进娱乐圈，被千万粉丝热切的追捧的犹如在云端。

　　栽跟头也来的很快，却有了脚踏实地的真实感触。

　　第一次见到南宫艾，灼热的目光马嘉祺太似曾相识了。

　　漂洋过海而来，留下浅浅印记后，又走的悄无声息。

　　以可以称的上惨烈的方式，被严浩翔从车上抱下来。

　　像被丢弃的娃娃，衣着精致，可眼神空洞无物。

　　看到他的时候，泪珠成了黑白素描的唯一亮光。

　　南宫艾表白的时候，马嘉祺有一只靴子终于落地的踏实。

　　还没有等他说，让他矜持一下，和公司讨论公开恋情后果的时候。

　　她就说自己过两天就去英国读书，会定居在离他七小时时差的国度。

　　马嘉祺真的是靠多年以来的涵养，才没有当场气的骂人。

　　后来越想越觉得，这个决定对他和她都好。

　　自己可以先将一切规划好，未来，事业，生活。
　　她可以见更广阔的世界，没有纷扰，没有遗憾。

　　而这次分别，占据了三年。

　　太多人追问过马嘉祺，是不是南宫艾倒追的他?

　　他只是摇摇头，然后转移话题。

　　是他，马嘉祺跑到英国，一句话就将人锁在自己怀里。
　　7天连求婚，见家人，和第三个人沟通都没有都没有。

　　他就将订婚，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

　　分手时，疲惫远大于恋爱的喜悦。

　　曝光的影相里，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女人。

　　艳丽的指甲，野心勃勃的眼睛。

　　马嘉祺理解不了。

　　可更放不下她。

　　他去了加拿大，重走他缺失的南宫艾的人生。

　　而在英国住的南宫艾，在手腕狰狞白印旁，划下。

　　展示给一定会阻挡马嘉祺来的人看。

　　来人也比想象中快的多，他端着餐盘坐到席尾，一言不发。

　　举起手腕的伤口一样示威，挑衅的竖起中指，任由他的保镖惊慌失措拍照。

　　而保镖的手机页面显示 “这次没有做任何，你可以得到他的举措。”

　　无关“爱”，只是觉得南宫艾像小孩子一样，必须得到一样东西，得到马嘉祺而已。

　　柔软的海风味道掺杂了苦涩眼泪后，变得晦涩许多。

　　看他情绪低落，南宫艾说起一件趣事 “阿姨刚才说让我去郑州玩，明年真能实现。

　　我不知道嘉诚哥有没有跟你提过。我和他未婚妻认识九年多了。

　　和她父母关系也很好，甚至在她家住过。

　　在很早之前约定，结婚要给彼此做伴娘。”

　　“我是伴郎。”

　　这件事南宫艾知道，女方问过她“介意吗？”
　　南宫艾反问她 “婚礼是人生最美好的日子，可如果经过媒体渲染，会蒙上一层灰。介意吗？”

　　如果在意外界的看法，俩人也不会专门问对方。不去的正当理由有很多，可当彼此的伴娘这辈子可就这一次。

　　南宫艾鼻子一皱 “我还是她和嘉诚哥的红娘，未来小孩的干妈。
　　还要battle吗？马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