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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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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沉,四人难得聚在一起。晚餐吃了大半后,南宫艾剥了两只虾递给身旁的贺峻霖“小贺哥哥多吃点,最近辛苦了。”
对面被俩人挤在一起的严浩翔手机一直在响,递给妹妹说 “你手机关机了吗?好多人都找到我这,南宫阿姨也找我了。”
“南宫溪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顺她昌,逆她…
南宫清打算去M国读油画专业研究生,不回加拿大,彻底惹到她了。
她不允许再有第二个失控品出现,锁着也会把二哥绑到她眼皮子底下。”
看着身边三个人习以为常听到的南宫艾直呼亲妈名字,马嘉祺皱起眉头。
有些事,一开始,就是错的啊。
南宫艾接过手机,低头回复大差不差的消息。
突然说“我明年的读研方向是外交,要撇清国外所有关系,包括老严他们。
过段时间如果有人问你们我的事情,照实说就行。”
四人都震惊到失语“开什么玩笑?外交?”
她摸出打火机在手里把玩,语气轻松“研究生读两年,今年会下场试试。
我国外关系太复杂,看看能不能过政审再说。”
马嘉祺艰难开口“今年12月下场考外交部公务员???为什么啊?”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说自己今年4月经历的血腥战争?
自己前一秒钟还在和视频对面的退伍老兵志愿者,聊国内歌手发展的局限性。
而他却说女儿的梦想就是站在舞台,所以自己即使很不支持,可却偷偷看了女儿的夺冠表演,安利了女儿给她。
此时南宫艾还笑着说,合适的话可以考虑搭档,毕竟自己哥哥们都是顶级艺人。
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笑眯眯的说自己女儿性格开朗,漂亮,还很善良,就是犟脾气。
等这次事情结束,打算告诉女儿,爸妈支持她所有决定,只要她开心就好。
枪炮声肆虐,恶魔问女王大人,十万美金一颗子弹,要买吗?
她别无选择,转账,下跪,磕头,脱衣服。
那个父亲为了维护跟自己女儿很像的女孩,在她凄厉的喊叫里选择扑身打碎镜头,留给只剩一件衣服的南宫艾一片寂静。
那个时候,欧斯身为干妈唯一的儿子,麦尔家族的第24任家主,自己的义兄。
不希望回忆了一遍又一遍,只为了确定准确方位,被血腥画面折磨极为脆弱的她深入战区。
抵不过她的眼泪和哀求,只能找了雇佣兵一起前去。
到处的鲜血和枪声,硝烟弥漫在鼻腔,断壁残垣挑战着她的感官神经。
谈判过后,因为今年捐给当地妇女儿童食物,她用女王大人名号,在当地武装势力的保护下,换上迷彩装束。
忍住颤抖手指按在扳机上,历经生死。终于从死人堆里,把不能称之为人的血筛子刨出来。
把他包起来交给维和部队的花国军人“我是南宫艾,拜托把他带回四川。”
染血的眼睑,映出一张张年轻的少年模样,那是南宫艾第一次知道女王大人四个字的分量有多重。
自此,她在经历看不得红肉,噩梦,痛苦,无数心理医生治疗后,脱胎换骨。
从血腥崩溃边缘拉回来,舍弃了太多东西。善良,单纯,简单,爱笑的她生出了尖刺外壳,也有了阴暗面。
可礼仪教法精通的她不能让自己的手上再沾血,将视线看向国际法律。
除开警察和医生,而外交官就是一个最佳职业。
思绪发散的南宫艾问几人“你们觉得我将来可以做什么?被亿万粉丝关注的优势在哪?”
一直沉默的张真源说“你很适合做演员,《茧》电影下个月单日预售已经破亿。”
“那是你和丁哥的号召力,我两个月掉粉超过百万。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不参与电影采访,和宣传的原因。我粉丝不稳,或者她们喜欢的是被包装好的温和友善的南宫艾。”
在听他们讨论的商人,模特,设计师等等职业规划后,马嘉祺拨弄了一下头发“我会约束好粉丝,念念...不。小艾,做你想做的。”
接连几天,马嘉祺直接用微博挂了多个营销号,公众平台以及偏激粉丝ID。
连张真源和丁程鑫也紧随其后发布起诉书,贺峻霖问旁边的严浩翔“我们能为艾姐做什么?”
眉眼深邃的人揉了揉贺峻霖的发丝“小艾叫你哥,你叫她姐,你俩的辈分太乱了。
粉丝提纯吧,趁着这次舆论。保护不了她,起码不给她拖后腿。”
当两人的想法告诉李飞时,他只说等一周,事情完结再说。
深度发觉的持续洗粉,掉粉行为,随着以往恋综男嘉宾爆料抹黑,导致粉丝憋在心里的怒气到达顶峰。
而关于南宫艾镜头下脾气差,冷漠,强势,风流随性,与播出的恋综完全不是一个人的反差更是被反复提及。
当恋综里她一天见三个男嘉宾后,严浩翔8月16日的24岁生日登上热搜。
当天一大早他就被换上一套西装,做好造型被南宫艾拉上车。
北京拥堵的交通也没影响她的好心情,从厉青蓝的游戏公司回到深度发觉。
“贺儿?张哥?”推门而入的严浩翔看到李飞办公室里不仅有贺峻霖和张真源,还有爱唯珠宝的副总裁劳伦斯,以及两位西装革履的人士。
白色丝绸衬衣勾勒细腰,裸色高跟鞋颇有节奏的敲击声逐渐接近。
劳伦斯立即起身“大小姐,都准备好了。”
接过他递来的笔,南宫艾签了无数合同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轻声说“我手上深度发觉10%的股份,严浩翔2%,贺峻霖1%。
爱唯珠宝我和麦尔夫人持有的75%股份中,严浩翔20%,贺峻霖25%,张真源5%。
大姐严薇薇6%,二哥南宫清4%。
3%给劳伦斯,剩余2%留给爱唯新任总裁。
厉青蓝6%和他两个兄弟的4%,只有季度分红,没有任何决策权和交易权。
除了深度发觉7%的股份外,其他所有投资和股份,全部转到贺峻霖名下。”
“我有钱,爸妈也不会让我要你东西的。”
听到张真源的话,南宫艾解释道 “不是给你们的,是给家长们的一份保障。
贺儿就不用说了,小姨和小姨夫是看着我长大的,跟阿姨对我的关爱不分上下。
虽然之后会有新任总裁接任,但爱唯还是希望由你们抓在手中,共同维系它的荣光。”
进入外交部实属无奈之举,从漩涡脱身更是不知几何。
但,南宫艾要给自己留退路,爱唯是自己最后的靠山。
必须把它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上,明面上也要有一个人站在台前。
首选就是严浩翔,是亲哥,有血缘且有知名度。
李飞长叹一声打破僵持 “嘉祺的身价暴涨到恐怖,也算彻底从票房不佳挣脱出来。
明年冬亚会已经发来第15次开幕式演唱邀约了,我都想替嘉祺答应下来。”
几人也都听闻公司拒绝了一个,史诗级的现场。内部工作人员都在议论,李飞似乎想雪藏马嘉祺。
没想到居然是举世瞩目的政治、文化、 全球规模性最大的运动会。
“你想让马哥有去无回,可以答应。如果世界上有最讨厌马哥的排行榜,他绝对排在前三。”
听到南宫艾说的李飞就不同意了,他说 “你也太客气了,不排在第一都是对他的不尊重。
嘉祺下个月去时装周的保镖们,都在随着那位的邀约次数在数倍增加。
你是在挑战他的底线,还是想让他主动报复你?
幺儿,这次我帮不了你啊。”
俩人云里雾里的谈论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题。此刻和李飞侃侃而谈的南宫艾,让张真源有些茫然。
她变了。不是简单的好坏之分,而是会有不再明显的灵魂与□□的游离感。
最初她刚分手那段时间,是在片场会眼里含泪的程度。
第一次的崩溃来的快而猛烈,剧本里有一个贯穿电影的道具—— 一匹剽悍又威风凛凛的黑色烈马。
因为南宫艾电影里的服饰配色,都是暖调的红色、浅色。用来搭配很多,精致华美的首饰和骄矜气质。
白的晃眼的冷白肤色,和黑色烈马的强烈对差感,是编剧最初的构思。
一起去挑马时,隔着很远就能听到打着响鼻的高调声响。带着几分悲切与愤怒,让南宫艾跳下车狂奔大半牧场,跑到它眼前。
车上的几人赶到时,就看到寒风中穿着一件黑色卫衣的少女坐在一匹桀骜不驯的马匹上。
那马通体雪白,前蹄高高扬起,带起的几分泥土随着嘶鸣落下。
见身上的人没有掉下来,在他们一众人的惊呼里越过牧栏,白马开始颠簸着狂奔,朝远方而去。
在他们视线里,少女长长的墨发飞扬,带着几分野性。
连牧场主都感叹,这是天生的驯马师。回程路上,dylon导演说 “可以让编剧改剧本设定,白色烈马也是可以的,你们的配合与舒适度最高。
何必把它花重金买下来,再漂洋过海把它送回家?”
那一刻的南宫艾在笑,却笑出眼泪道 “它向往自由的天空,不喜欢被人操控。
也许在那里,有它的亲人,有他喜欢的草地,可能也会有它特别喜欢的爱人。
所以啊,放他自由吧,对他对我都好。”
前面在说马,后面在说人。张真源明白其中关窍,却也只能给她一张张递纸巾。
“我对他不好,没有时间陪在他身边,还总做一些他不喜欢的事情。
我没一直给他遮挡风雨,又嫉妒为他付出的那些人,我太坏了。
所以他不喜欢我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一点都不伤心的,真的,一点点都没有。”
如何将一个人变成另外的模样?张真源的答案是—— 恋爱。
偏爱黑色衣服的是马嘉祺,后来是南宫艾。
喜欢用画笔记录的是南宫艾,后来是马嘉祺。
那时的她像他,有他一部分的影子,是她刻意留下的希冀。
现在的他想她,有她一部分的残忍,是他不想失去的渴求。
眼前的钢铁森林里,阳光穿过南宫艾染黑的发尾,泛出细碎的金光。
她走出来了,将一部分他人的影子收回自己内心深处,上锁。
面上仍是肆意的少女,不再悲伤,不再质疑自己,不再相信爱。
在律师的详细讲解下,签到手抽筋的严浩翔不由得问她“你到底多少资产?还没签完?”
悠哉的李飞告诉他“跟娱乐圈相关的,她基本都有投资。除了电影院线,不过也快有了。”
他转头问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的南宫艾“众星影业的收购案是元旦出结果吗?
秦宁最近因为票房预售的记录飘飘然啊,影片被夸到史无前例,一旦不如意,他们和你都会跌的很惨。”
南宫艾沉吟片刻 “等《茧》电影票房最终结算吧,最近众星的老板秦宁,一直想让我作为女主角宣传电影。
等他拿出相应筹码,或者答应陈聪的方案也行。”
郎舅二人的争锋也摆到了明面,小舅子秦宁拿捏着大半股权,与秦老爷子背后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被逼到绝路的陈聪,也顾不得姐夫的这重身份,已经开始想自立门户。
利用众星总裁的最后光辉,找到了李飞。想把深度发觉艺人的影视约拿到手。
签完所有文件已经傍晚,严浩翔看了看“爱唯的女性法律援助呢?不准备继续做了吗?”
旁边的贺峻霖提出解决办法“我们可以把分红划一部分到援助基金。”
南宫艾把玩着新得来的腕力球道 “《茧》的电影收益会划入基金账户。
近期有和国家层面聊聊,这已经超出一个企业的承受范畴。”
所有人走后,严浩翔神色不明的看李飞 “你早就知道她的想法,包括进外交部等所有事情。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变了太多,冷漠,孤僻,抽烟颓废的她,我都有些陌生起来.…”
“你承受不住的! 她选了我托孤!
托孤啊!严浩翔!”
昨晚就在这个办公室,南宫艾稀松平常,语气有点解脱的意味。
将自己的财产与利益详细分割,遗嘱的备份也给了自己。
叮嘱他要照顾两个人。
贺峻霖,陈晓侗。
而其他人,也有提及。
”例如,7500w卡布奇诺玫瑰,签的是三年合同。
例如,小艾准备直播她和嘉祺。和舆论,粉丝,媒体交代所有的过往。
要他体面,要他圆满,更要把嘉祺亲手捧上神坛。
永不下落啊...”
生日聚会中,贺峻霖拍了拍身旁的人“想什么呢?和你说话也没反应。”
怎料他筷子一摔,冲到对面揪着马嘉祺的衣领愤怒不已。
漂亮的深邃眼睛里染上血丝 “把我的妹妹还给我!那个干净,爱笑的女孩早在去年你一条条分手短信中,死在了海南!
马嘉祺,你现在做后悔不已的痴情模样给谁看!”
【南宫艾买厉青蓝游戏公司股份】
【马嘉祺晒严浩翔生日照】【生日现场不见妹妹】相继登上热搜。
而此时南宫艾被白净有力的手臂拦腰抱起,外套盖住头脸被抱进车里。她的声音有些闷,但还是能听到怒气 “厉青蓝!你拉我干什么!揍他!”
跟着来玩的几个哥们,眼看着他三两步进了王叔家,连忙去不远处的厉家求援。
穿着睡衣的厉青墨被哐哐敲门声惊醒,一进邻居家的门,就看见自家弟弟不顾打游戏过亿保险金贵的手,拽着人后脖颈衣服从楼梯下来。
他语气凌厉“厉青蓝!你在撒什么酒疯!还不快松手!”
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弟弟却看向他“我要是喝一滴酒,当时就揍王瑾言了。”
王爸爸知道肯定是自家儿子的祸,拉住还想说话的王妈妈 “去给青蓝倒杯蜂蜜水。”
还是旁边的朋友出声解释 “南宫艾投了阿蓝的游戏公司,晚上我们约着庆祝一下。
阿蓝要开车送艾姐回家,艾姐就说调一杯无酒精鸡尾酒。没成想谨言他推开包厢的门,就,就伸手摸了艾姐.….”
这一席话让王家父母都羞愧难当,厉青墨更是黑着脸“青蓝,左手不影响吃饭。不过我记得谨言是左撇子,不妨事。”
两句话让趴在冰凉地板上的王谨言,颤颤巍巍撩开衣服后摆,半个黑青的鞋印就印在他身上
“打死我算了!我进门就看到她裸背,还以为是….
就摸了一下!她一个人都快把我踹折了。”
王爸爸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往他身上抽,厉家两兄弟就冷眼看他们一家三口在闹腾。
回到家的南宫艾,就注意漆黑的庭院有人歪躺在摇椅,上前一看竟是马嘉祺。
要换锁了,门口的,客厅的,房间的,还有心里的。
太麻烦了,就像她把钥匙给他那天。
沉甸甸的一串,让刚享用完爱心餐的人眼露两分无奈 “翔哥早说要换成密码锁,这太麻烦了。”
“等我回国读研吧,让我哥去贺儿那住。四合院空间大,还没有狗仔敢进来。”
现在倒是方便了马嘉祺,他现在破罐破摔。反正这边的邻居们也都知道了,他是自己的前男友,也不用避讳什么。
他有些醉意,眼睛朦胧 “念念,你终于来接我回家了。贺儿跟翔哥张哥他们三个欺负我一个。”
无奈的南宫艾搬来小板凳,拿勺子喂他喝刚熬的醒酒汤。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 “青蓝,还没睡?”张开嘴等不来投喂的马嘉祺,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白裙女孩“念念,你真好看。”
外放的冷呵声随着听筒灌入耳膜“一个月前,他在你家。一个月后,他还在。
马嘉祺的橘子女士,你所谓的方案,联手,未来在这一刻真是苍白到可笑。
见过那么多男人,为什么还执迷不悟?爱他什么啊?”
听到厉青墨的话,南宫艾揉了揉眉心 “单眼皮,会唱歌,葡萄眼睛的男孩子,那些都组不成他的万分之一。
我也好爱他的双眼皮,爱他声音沙哑,爱他自由又热烈的灵魂。”
不是酒精作祟,也不是郁气积压。南宫艾坦诚说 “可是太迟了,他挽回的太晚了,而我没有精力再把情爱放在第一位。
可是啊,厉青墨。
权衡利弊是可以规避很多风险,可我永远不会将感情与利益放在天平两端。
24小时区分不开工作生活,扯下来的是脸还是面具,分的清吗?不累吗?”
第二天一早,马嘉祺捂着有些昏沉的脑袋坐起身。有些昏暗的房间,让他有些不知茫然。
可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却让他回神,也只有南宫艾这个睡眠浅的人,讨厌早上就被吵醒而喜欢住他那。
清醒过来的他耳朵里在回想,昨晚半睡半醒听到的话。
“那是我即便知道前方艰难,也愿意为之付诸一切的少年。
那是我的青春,是我的爱情,是我一个人在经历的七年。
不是他们,更不是你们任何人,展现所谓善意训导的对象。
他不需要,你更不配!”
是梦吧?只有梦里她才不会推开自己。会喂醒酒汤,会承认她爱自己。
走出房间,他就看到桌子上放着温开水。客厅桌子上摆着温热的早餐,以及柔美的簪花小楷写的纸条“飞哥给你经纪人请了一天假,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直播见。”
南宫艾走后,王妈妈整理她带来的歉礼“真是个妙人,送的东西都是给谨言的。”
王爸爸老神常在“交好为上,她盯上了众星影业,秦家老大的位置岌岌可危也。”
王妈妈快步走过来,有些不可置信“那你不就能…可秦老爷子的势力…”
“慎言,弱肉强食为天道,我们顺其自然就好。厉家压的筹码,有些重。我们跟着喝口汤就行。”
他也看不懂厉青墨的做法,弟弟去和南宫艾相亲,两人相交甚好。
以为是南宫艾想借厉家的势,让自己可以在很多方面都能说上话。
可当今天南宫艾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他忽然明白,这里的水深的很。
想不想进一步?他前面是...秦老爷子的接班人。
看着桌子上,画着小小X的秦字的水渍消失,这一刻的他心跳如雷。
厉青墨在二楼窗户后,看弟弟厉青蓝像毛头小子一样,穿着拖鞋就急匆匆出门。
只见他趴在车框上,和来人聊了几句,目送人开车离去,厉青墨回想刚才看到的南宫艾。
一身剪裁合适的米色长裙盖住脚面,带有金属感的雾灰色高马尾,极大消减了鹿眼带来的稚嫩感。
她将车停在王家门口,手里拎着的东西被人接过。侧过头好像发现了躲在窗户后的自己,却没有任何动作,被王家父母热情招呼进屋。
摸了摸惊慌躲避中被撞疼的膝盖,厉青墨自嘲的笑了笑。
躲什么?又不是自己有错在先。她开始不信任自己,转投王家。
是试探,还是已经这样做了,厉青墨有些猜不准。可他经过推演又放下心来,她不可能自掘坟墓。
关上门后没多久,厉青蓝耳朵里就传来杯子砸在地上碎裂的声响。
亲哥沉着稳重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愠色 “她怎么敢?!”
厉青蓝反倒笑了出来 “哥,你猜。她会不会猜到,王叔会来找你陈情?”
会不会,从一开始,她要的,就不是厉青墨的帮助。
她的目标,一直是王家。
谨小慎微,听话,感激涕零。
给厉青蓝发了一张灯火通明下,造型室的照片,南宫艾关上了手机。
一些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指手画脚,真的很讨厌,特别是一些本就没有什么交集的陌生人。
是警告,还是试探,或者真心实意,留给时间验证。
改完发色回到四合院,漆黑的房子让南宫艾有些寂寥。
躺在庭院的摇椅上,明明灭灭间,多了一地烟灰。
当恋综导演钱多多指挥节目组,在车上安装摄像头时都一脸震惊。
更别提昨天刚看过音综里,塔星和马嘉祺南宫艾三人修罗场的粉丝和路人,更是在瓜田里吃噎着了。
染回黑发的南宫艾坐在副驾驶,对着直播打招呼“朋友们好,我是念念。接下来两天不是和男嘉宾的约会旅程。”
手持镜头转向开车的人,女孩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而是——分手旅行。
和小马先生一起,让那些遗憾过去,让未来快点到来。也澄清那些所谓的谣言和你们的疑惑。”
车辆停住,没有恋综节目组跟随,两人低调进入环球影城。
“因为一直异国,没有一张两人的合照。所以...偷偷拍一张好啦。”
拿着手持摄像头的南宫艾悄悄说完,对着在自己身后一起排队的马嘉祺,拍了自己的脸和他的黑色衬衣合照。
“没有一次在外面吃饭的经历,弥补一下。”
在餐厅内外无数粉丝的注视下,马嘉祺自然的给她拧瓶盖,递纸巾。
“他喜欢赫敏,我许诺将来一定带他穿魔法袍,遗忘咒,生效!”
两人买了魔法袍和专属魔杖,挥动念咒语,一气呵成。
粉丝越聚越多,不乏推操和激烈的咒骂声。连看直播的很多人,也是第一次了解,养成系女友粉这个占比极高的群体。
马嘉祺拿过直播相机,把渔夫帽摘下来盖住她白皙的脸。
“一直是她隔着冰冷屏幕看我背剧本,写词曲。忙碌,离开,这次换小马先生记录念念。”
“她皮肤太白了,不会晒黑,但会晒伤。”
“蚊子都特别喜欢偏爱她,所以要及时补防蚊虫喷雾。”
前方的南宫艾发现一个好玩的,鹿眼里全是笑意“看!小马!”
快步走过去的马嘉祺眼看着她单手撑着,一个翻身就帅气越过栏杆。还回身跟自己嘚瑟“不会有人因为翻栏杆,还摔了吧?”
怎料他一个大长腿就迈过来“不会吧?还有人需要翻?才能过栏杆吧?”
绝世甜妹笑起来鹿眼弯弯,眼窝里盛满蜜糖,连镜头后面的站姐也都被融化。
更别提相机镜头里,原本自带清冷疏离的马嘉祺面对她,更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模范男友也不为过。
跟着的粉丝尖叫连连,不得不承认这俩人其实很般配。
晚上环球影城的烟花表演时,两人没有挤到前面,马嘉祺弯腰问“我把你抱起来看。”
“你腰伤..”烟花在眼前绽开,喜欢的人在臂弯,南宫艾把带了半天的渔夫帽盖住他通红的眼睛。
节目后采时完全两极分化,马嘉祺说了抱歉后就起身离开了,而南宫艾平静的坐在椅子上。
“先生是很特殊的存在,像引路者,高悬的月亮,更像艰险下亿万年才能形成的璀璨钻石。独一无二,惊艳了我整个人生。”
“最感动的...他叫我起来上课。因为我住的地方,离学校超级近。
早上又起不来,他就当了人形闹钟叫我起床,让我一天都是好心情。”
许多甜蜜的片段在脑海里闪回,最后归于沉寂,她也能笑着说出来那些伤痛。
“最好笑的事情,那肯定是他拉着行李箱站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是幻觉,他也顺势说自己是三无,陪着我去旅行。
却在订房间时说男女有别,即使是幻觉也不能在一个房间,这才暴露自己是真实存在的人。”
思念和牵挂让南宫艾失了理智,轻易相信了蹩脚的玩笑。彼此试探,拉锯,情愫逐渐暗生。
却还要在分手半年后,隐晦澄清所谓的“很早就瞒着粉丝交往” “高中就已经同居” “资源咖”等热议。
“我其实算是家长们的半养成系,无论是马哥父母,还是三代的叔叔阿姨,我们一直保持联络。
今年生日,包括去年春节,我还一直有收到家长们的祝福红包。”
“遗憾?没有。”南宫艾嘴唇轻抿“彼此在这段感情里都不计后果的尽了全力,落子无悔,无憾。”
【马嘉祺!你疯了!你的事业!掉粉看不到吗!]
【刚从塌房中走出来,俩人就来了暴击?】
【复合吧,民政局搬过来了。】
【为什么分手啊?气场很合啊!】
看着评论逐渐往好的方向走,南宫艾和李飞才算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