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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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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早知道他不靠谱。”张宇辰还在那骂骂咧咧的数落陈昔宴，他转身看着陷入黑暗的校园，那边诡异的安静，好像最恐怖的东西正在耐心蛰伏，只要他们一脚踏入，就会被生吞活剥。
陈昔宴不紧不慢的踩着树干的影子走向他们，整个人悄无声息的靠近。
杜鹏皱着眉毛，嘴唇抿紧成一条直线，“咱们走吧，他应该不来了。”
“烦死了！这么冷还不如在家睡觉呢。”李绮绮狠狠跺了几下脚，想把寒意驱走，嘴里还不停的抱怨着。
“明天最好别让我看到他！老子一定给他好看！”张宇辰的眉毛一根根竖起，额头上青筋也是暴起，好像被陈昔宴气得不轻。
“呜呜——”风穿透一栋栋教学楼传来阴瑟的声音，仿佛在召唤他们进去。
“要不......咱们以后再来吧。”李绮绮听到这声音只感觉从脚底窜上来一股凉意，之前缓过来的温度刹那间重回冰点。杜鹏看着风传来的方向没说话，张宇辰略显狼狈的咽了下口水，“那我们找机会再来吧..."
“别走啊，我这不是来了吗。”清冷沙哑的声音从婆娑的树影下传出，借着斑驳月光，三人寻声望去，都看见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不紧不慢的向他们走来。
他每一步都踩在阴影之上，好像随时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等他真的站在月光下面对三人时，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骤然扩大，毫无血色的脸与漆黑的瞳孔形成强烈对比，让他陷入一种诡异的反差。
陈昔宴快速扫视了三人一眼，看到李绮绮时目光停顿了一下，好像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一样，全神贯注的盯着李绮绮，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感兴趣。不得不说陈昔宴是属于“好看”那一挂的，眉清目秀但不女气，被他这样认真的看着可能大多数人都会害羞，但他的眼神太直白了，就差把“你有问题，我很好奇”写在脸上了。
李绮绮触及他过分探究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瑟缩着脖子往杜鹏身后躲，好似不习惯这样的注视。陈昔宴看着被杜鹏护在身后的女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
张宇辰积攒许久的怒气却被他脸上莫名的笑容一下子点染，三两步就跨到陈昔宴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他。
等另两人反应过来时，张宇辰一只手已经攥住了陈昔宴的手腕。
“别动手！”“干嘛呀你，张宇辰！”
陈昔宴忽视手腕处传来的疼痛感，抬头打量眼前人高马大的张宇辰。嗯，是小说漫画里典型的问题学生模样。黄毛，眉钉，夸张肌肉，家境好没教养，主要还有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气势。还是校运动队的队长，一个在各种恐怖片里设定几乎叠满的霸凌者。陈昔宴看着他满脑子都是之前刷到的电影解说：“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大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陈昔宴轻笑一声，眼底却是平淡无波“松手。”大壮力气不小，再这么攥下去，他的手腕肯定得肿。张宇辰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平时唯唯诺诺的陈昔宴竟然有胆子反驳他。“你他妈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揍你？”说着他扬起另一只手，作势要往陈昔宴脸上扇。
“我说了，松手。”陈昔宴抬起眼眸，漆黑的眼睛冷漠的盯着张宇辰愤怒的脸，语气疏离但强势，不容质疑。
张宇辰被陈昔宴身上突然凌厉的气势怔住了，原本握紧的手不受控制的放松。
等他快要完全松开手时，刚才还充满压迫力的陈昔宴却忽然低下头轻微颤抖，又恢复了那种他熟悉的懦弱感，好像刚才一瞬的压迫感只是他的错觉。
张宇辰反应过来后，脸色更加难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他这种胆小鬼唬住，尤其是旁边还有李绮绮的情况下，让他颜面尽失。
“你他妈的是不是胆子肥了！”陈昔宴的喉咙一紧，衣领又被张宇辰暴躁的拎了起来。
“行了，咱们早进去早完事。”杜鹏摁住了张宇辰随时会挥向陈昔宴的手，眼睛不着痕迹的向校园内示意了一下。他身后的李绮绮也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表示时间不多了。
张宇辰注意到他们的暗示，愤愤不甘的松开抓住陈昔宴衣领的手，顺势推了他一下，陈昔宴向后踉跄了一步，阴翳的瞪着好像被吓得哆嗦的陈昔宴，嘴里还不依不饶的说着狠话：“这次放过你，要是还有下次......呵，可能也没下次了。”
“行了！”杜鹏脸色微凝，出声打断张宇辰的话，他转过头对仍然垂着头不说话的陈昔宴说：“你也别多想，我们在这等了快半个点，本来大家就都挺紧张的...你明白吧？”他没有把话说明，但在场的众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止不住的传言，活人看见死人，莫名其妙出现的诡异现象...只存在恐怖故事里的情节已经开始发生在他们身边了，一时间气氛有些瘆人的凝重。
而备受三人注视的陈昔宴此刻却满头大汗，当他警告张宇辰松手的时候，脑内忽然刺过一串电流，耳边还循环着刺耳的警报声［宿主与人物设定出入过大！请立刻纠正！］随即全身发麻，酥痛的感觉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请宿主在人物性格基础上完成任务。］347的提醒姗姗来迟。
陈昔宴低下头，竭力控制自己不瘫软在地，将刚才锐利的气势收敛的一干二净，脑内却疯狂咆哮：“你刚才怎么不说！”任务只告诉他活下去，没说还有个限制，他酝酿那么久的王霸之气，出场不到三秒就没了！
347心虚的回应他：［刚才忘记了。］
［为了贯彻本系统的名字，宿主将以原世界土著人物身份完成任务，请不要向任何人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方便宿主以后随时搅水哦～］
陈昔宴：“......”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他已经预感到在347的引领下，自己复活大计的未来能有多艰难了。
“嗯，走吧。”陈昔宴不远不近的跟在三人身后，装出一副害怕到不敢说话的模样，索性那三人也没有再想和他说话的意思，他趁机和347交谈。
“怎么才算与人物性格有出入？”
“只要不让这个世界的人察觉到你不是本人就好，就拿刚才的情况说，“陈昔宴”是不会有勇气让张宇辰松手的。”
“可是陈昔宴在这种疑似鬼魂复仇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一点变化才奇怪吧？一个善于伪装内心阴暗的人在面临自身存亡危机的情况下，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况且他也不是什么傻子，能让张宇辰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么担心，还特意大晚上来一探究竟...不用仔细想都知道不对劲。他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对别人唯命是从，肯定会被当炮灰推出去，他这种人，越到危险关头才会越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不择手段。”
陈昔宴踩着前面三人投射出的影子，始终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唔......宿主说得有点合理。”
“害，怎么才有点合理，我当23年人了，肯定比你更懂人的心思，我大学还选过心理课程呢，你信我就完了，我这人从来不说大话，一定不能骗你。”
“那好吧，宿主可以在符合人物性格上自行加入一些个人理解。”347虽然觉得宿主的话有点怪怪的，但它还是选择给宿主一点合理的特权，毕竟宿主都这么真诚的说他不会骗自己了。
“你们是按序号排列的？我前面还有346个人也在‘影’世界里？”
“不是，我们系统名字是随机排列，具体多少玩家我也不清楚，这属于机密等级，我的探索权限不足。”
“你带人做任务多久了，我不会是你第一个宿主吧？”“宿主猜对了！我刚有意识就绑定你了。”
“难怪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股清澈的气息呢。”“什么清澈的气息？”“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气息。”之前陈昔宴在被‘影’找到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它说系统都是智能学习系统，应该是和智能机器人差不多，一定是有一些自主意识的。
而且单凭他刚才和347简单的交流就能看出‘影’世界这种超出常理的存在分配出的系统一定比普通的智能机器更先进，仅从347的语言能力上看几乎看不出它是个系统，反而更像十几岁的孩子。
‘影’世界、347离奇进化变成隐藏系统、这个完全不像假的分世界......都让陈昔宴一阵头大，他就知道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
“我以后叫你小7吧，听着就亲切。”“好啊好啊，就是听起来有点耳熟。”陈昔宴面不改色，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好名字就那么点儿，耳熟很正常。”
“你这个系统风险很大啊，有没有什么额外福利？”陈昔宴苍蝇搓手，希望能从347手里扣出一点好东西，他总不能真的凭着自己一个人隐藏世界真相吧？
“系统里有位面商城，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宿主想要商城里都有。我还可以随时检测宿主身体健康状况！”
“听起来好厉害哦，我以后就指望你帮我完成任务了。对了，商城里都卖什么啊。”
347被陈昔宴夸的代码迅速膨胀，丝毫没有意识到陈昔宴话里的敷衍，反而兴奋的将位面商城展示在他面前，［这个界面只有宿主一个人能看见。］话里的得意好像一只期待夸奖的小狗。
“哇，保险性真强。”陈昔宴配合的附和，快速扫过半透明的显示屏，看着琳琅满目的不科学商品时眼睛微眯，心里的猜测已经被印证了一大半。
校园霸凌导致自杀，流言蜚语霎时涌现，更别提还有自称目击鬼魂的人，“陈昔宴”的离奇死亡，那三个人欲盖弥彰的互相提醒。这里绝对有鬼，不是什么人为，做梦之类的。但放眼整个商城，这种玄学用品未免太多了。就连引魂幡这种近代开始就没法用的东西都有，只不过购买键是灰色的，点一下还显示“该商品不契合目前界面。”
“小7啊，你们这个‘影’世界不会都是灵异游戏吧，你这商城里，玄学量有点偏高啊。”陈昔宴看着有些破旧的幡旗，上面还书着晦涩的字符，看起来可不像随意扎出来糊弄人的。
“现在的‘世界’都太卷了，各种好类型世界都被人抢走了，只剩灵异逃杀区没人要了。我们只能划愣划愣剩下的游戏了。”347沧桑点烟。
它也想去别的世界当系统，‘影’世界的系统根本不招恋爱世界的漂亮统妹欢迎！它好几个前辈都因为常年陪宿主混迹各种压抑游戏变得疯疯癫癫。
“道理我都懂，我为什么能在我脑子里看到一团绿色荧光数据拿着一根烟？”“我刚才自我升级了一下，顺便下载了一个形象库，这样我就可以载入具体形象在大脑里随时陪伴宿主你了，我还能换颜色哦。”347原本单调的电子音也好像多了很多情绪，它兴奋的将绿色的数据体转换成各种颜色。
前面的李绮绮恰好回头看了一眼陈昔宴。只见他的脸一阵红一阵蓝，偶尔还带点紫色斑点，在黑暗中异常显眼，偏偏他脸上一脸平静，好像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变成了歌舞厅的放射灯。
李绮绮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陈昔宴的脸还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根本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颜色。“奇怪，我看错了？”
后面的陈昔宴看着从自己脑子里散发出的五颜六色的光柱，尴尬又不失礼貌：“谢谢，自从脑袋里多了一团荧光炫彩迪斯科灯球再也不孤单了呢。”还再也不用担心敌人在夜晚找不到自己了呢“不用谢哦，为宿主服务。”
“讲真的，小7你没有什么线索给我吗？我一个普通人在这儿好危险的。”
［不要被表面迷惑，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347失真的电子音在陈昔宴脑中回荡。
“这难道不是恐怖片的惯用套路吗？当主角以为自己触及了真相，才发现都是最终大boss的计划。”陈昔宴边说边打量前面的三人，张宇辰一直想和李绮绮搭话，但人家小姑娘根本不理他，满眼都是那个斯斯文文的杜鹏。
张宇辰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杜鹏转头看了他一眼，陈昔宴在后面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张宇辰这种一点就炸的人竟然立刻闭嘴了，虽然脸上表情阴沉的要死，但他始终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这个杜鹏，有点意思。
［那！那我再说一条！］
陈昔宴嘴角轻勾，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的死亡不是终点。］
“□□的死亡不是终点吗......”陈昔宴轻声重复这句话，若有所思。
“喂，嘀咕什么呢，快点走。”张宇辰一回头就看见陈昔宴低个头不知在说什么，呢喃的话语都被黑夜赋予不详的意味，离目标地点越近他越躁动不安，直接扯着陈昔宴往前走，力气之大好像生怕他逃走。
杜鹏和李绮绮走在两侧，堵住了所有陈昔宴可以离开的路线。
已经快到天台顶了，原本三人在前的队伍变成了陈昔宴自己打头阵。楼内过分的寂静让三人心脏狂跳，彼此的呼吸声，鞋底摩擦楼梯的声音清晰入耳。陈昔宴甚至能听到几人急促的呼吸声。
“啪嗒——”这道声音打碎了令人窒息的沉寂，也触碰到了三人一直紧绷的神经。
“艹，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
“都闭嘴！”不同于张宇辰和李绮绮的顿足失色，杜鹏倒是面色如常，只不过眼底还未散去的惊恐也暴露了他的情绪。
陈昔宴暗自观察三人的表现，尤其是向来冷静的杜鹏此刻也像一只惊弓之鸟一般，更让他觉得他们很可能已经经历了一些事，并认定那些流言并不全都是假的了。
但是“陈昔宴”的记忆里却没有什么古怪的事发生。是还没轮到他吗？这三个人又为什么约“陈昔宴”出来呢？
他压下新的问题，低头将自己“不小心”掉落的手机捡起来，转头对张皇失措的几人腼腆一笑，“不好意思，我手机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