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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三皇子云月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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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夕诺调入少爷书房,看那些丫鬟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夕诺只能摇头叹息,心道:若不是为了落晨,若不是老爷的安排,我倒希望只作个平凡的粗使丫头。
其实,书房随侍也不过是研研墨,擦擦书桌,整整书架,这样的日子到也清闲。
夕诺本是喜书之人,一空闲下来便找几本古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而少爷倒也不以为然,只兀自画画图,写写诗,品品夕诺泡的茶而已。
有时书房的气氛还真有些诡异呀!不过,大少爷确实是位好主子,从来不会大声呵斥下人,也总是很随便,就拿喝茶吧,不管夕诺泡的是什么茶,从来不会挑剔,有时甚至夸上几句,倒是叫夕诺不好意思起来。有一次询问什么茶最和少爷的口味?
当时张书易只是抬起头,淡淡说了句:夕儿泡的茶都很和我的口味呀!夕诺一怔,随即轻笑,心里满是感激。
这日,夕诺正在一边研磨一边看着少爷写字,少爷的字还真是好看,刚劲有力,看之似有骨贯其中。忽闻门外一阵声响:“臣张德扣见三皇子,三皇子千岁千千岁。”少爷当即放下笔迎了出去,夕诺紧随其后,跪在丫鬟堆里。
“臣张书易叩见三皇子。”
“都起来吧!哪这么多礼节,你小子,现在才跟我客套,以前怎不见你这般恭敬。”三皇子拍拍少爷的肩说道。
少爷抬起头,对着三皇子调皮地笑笑。
夕诺趁此空隙偷眼瞧瞧三皇子,只见他一双凤目灵动深远,黑得仿佛要把人吸进去,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此时正微微上翘,乌黑的长发挽成束正随风飘着,手持一把折扇,身着天蓝色的衣袍,袖口襄着金黄色的花边,怎一个萧洒了得,但他又不似张书易的美,而透着一丝丝皇家的高贵霸气。他的笑也不似少爷般让人感到温暖,而是透着淡漠和疏离。
原来这就是三皇子——盛传中三大美男子之一呀!
三皇子,名云月逸,夕诺虽来此不久,但他的传闻倒听得不少,听闻三皇子不光外貌英俊,更是才华出众,既擅长行军打仗,又在挥笔弄墨方面有着很高的造诣。曾因大败星雨国而名声大燥,是当今皇上的得意之子兼得力爱将。但据说这三皇子也是极冷漠之人,除与太师府交好外,与谁都是一副冷淡表情。
三皇子拉着少爷便进了书房,坐在主椅上。夕诺正想退下,不料少爷说道:“夕儿,上茶。”夕诺轻应了声便退出书房。
三皇子随意翻着张书易的书画,道:“我当你在家干了些什么,原来在临书作画,倒也挺雅。”三皇子一张张欣赏着,忽见一张画飘落,检起一看,不禁惊异于张的画技长进之多。
“没想到几日不见,你的画技倒长进不少。我若没看错,这张梅花图可是当朝画圣所做,你竟能临得如此神似,还有这诗更让它神韵隐现呀!不错!不过你的字何时竟变得这般柔中带刚的了?”
张书易看看三皇子手中的画,笑着遥遥头,“我哪有此技术,这是夕儿所作。”
“夕儿?你的小厮?怎么取此名字,倒像女的。”三皇子刚刚没注意到张书易身旁的夕诺,再加之,张书易书房中从来没有女子,于是问道。
这时夕诺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慢慢走到书桌旁放下,三皇子只觉一阵淡淡的荷香铺面而来,他抬起头,注意到了夕诺,颇有些诧异,心中暗道:夕儿,居然是女子?能让一直以来不近女色的书易收做丫鬟的女子?还能来书易的书房?
不禁细细打量一下夕诺。只见她穿着一件碧绿的衣裙,不施粉黛,头上只插着一支玲珑的木簪子,长相平凡,但却让人感觉甚是自然清新,再看向那乌黑的双眸,只觉如一汪平静的清泉,却又透着聪慧和淡然,还有一丝丝忧伤若隐若现,从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可以包含这么多的情感。发觉自己失态了,三皇子忙低头捧起茶抿了一口,只觉茶香在口中四溢开来,瞬即让人觉得轻松愉悦。
三皇子心下猜疑这是什么茶?于是问道:“书易,这是什么茶?”
张书易不解地道:“不就是西湖龙井吗?”
“哦?西湖龙井也能泡出此种味道。你的丫鬟茶艺还真不错啊!只是不知这茶是怎么泡的?夕儿,可否告知?”三皇子斜眼看了一下夕诺,满含兴味地问。
听见云月逸叫“夕儿”,夕诺不禁皱皱眉,随即抬起头,挂上那一贯的笑容道:“奴婢哪懂什么茶艺呀?不过从自然而来罢了!”
三皇子不禁有些理解为什么张书易把夕诺收做丫鬟了,这女子果然不一样,没有一般女子看到自己时的惊愣,没有那些俗物听到自己问话时的受宠若惊,不似闺中小姐的娇羞,更找不到一点的扭捏做作,只有一派自然和不卑不亢的回话。
其实,夕诺整天和张书易一道,早对那些所谓的美男子有了些许的免疫了,更不用说刚刚已见过了,当然不会有太大反映了。
“哦?自然?”三皇子回过神来问道。
“是的,奴婢只不过用每天从山上新泉接来的水泡茶而已。奴婢只是认为这茶之妙,不光在茶叶,更在这泡茶的水。自然,自然,这茶来自自然,这水也来自自然,这味道才能称得上原汁原味。”
“好一个自然,确实,这泡茶之水山水为上,夕儿可曾读过书?”三皇子不禁想探探她。
“只不过略懂一二而已。”夕诺淡淡说道。
张书易只觉自己被晾在一旁,又听三皇子和夕儿的交谈,有些不悦,便强笑着吩咐道:“夕儿,你且先去准备些酒菜来,逸,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聚聚了,今晚,按老规矩,一醉方休。”
云月逸此时方惊觉已把张书易放在一旁很久,竟忘了此次来的目的。
不禁心中暗自惊奇,自己居然会和一个女子说这么久的话,更该死地自己还不排斥,反而觉得很不错,仿佛和她说话本属自然,连一向的疏离似乎都忘了,这个女子还真是容易让人放下心防。挑挑眉,“好啊,我们哥俩今晚就来一次彻夜长谈。”
夕诺微福一下身便出去了。
书房外月亮已升起来了,天上挂着薄薄的云幕,叫人看不大真切,风中还飘着小雨,夕诺深吸了口气,这样的天气和几年前的那天竟是这般相像。
眼底浮起冷然,夕诺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夕诺居然曾经为了一个那样的男人选择死?不过是心死了而已,这世上本没有真爱吧!心只能给自己。